专家:利诱塔利班成员变节方式被证明行之有效

皓月111 收藏 0 97
导读:反恐战争的焦点已经从巴格达转移到了喀布尔,从美索布达米亚转移到了兴都库什。美国的国家利益要求在平叛和阿富汗国家建设政策之间寻求某种平衡。这项既耗资巨大又旷日持久的政策应该把焦点集中在击败“塔利班”核心分子和相关组织(包括“基地”组织),并同时在阿富汗建立一个强力、有效的政府上。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捷径和妙方。要实现这个政策,我们将不得不稳扎稳打并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我们——美国及联军——必须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并在援助巴基斯坦问题上紧密合作。   战略调整的迫切需求来自一个关键事实:我们在阿富汗陷入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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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战争的焦点已经从巴格达转移到了喀布尔,从美索布达米亚转移到了兴都库什。美国的国家利益要求在平叛和阿富汗国家建设政策之间寻求某种平衡。这项既耗资巨大又旷日持久的政策应该把焦点集中在击败“塔利班”核心分子和相关组织(包括“基地”组织),并同时在阿富汗建立一个强力、有效的政府上。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捷径和妙方。要实现这个政策,我们将不得不稳扎稳打并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我们——美国及联军——必须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并在援助巴基斯坦问题上紧密合作。


战略调整的迫切需求来自一个关键事实:我们在阿富汗陷入了大麻烦(但还不是毫无前途)。暴力在增长,尽管美国军队加倍投入并重建了阿富汗国民军(ANA)和阿富汗国民警察(ANP),安全事件却比2004年增长了10倍。最近一年里,一个省会城市受到攻击,许多省份已经建立“塔利班”影子政府的谣言在四处传播。哈米德•卡尔扎伊总统的支持率在下滑——从深孚众望到支持率在50%左右徘徊。政府效率低下,贪腐横行。在间接伤害和平民伤亡的报道推动下,阿富汗人中亲美和对美国抱有好感的人已经下滑到了总人口数的1/3。只是由于“塔利班”残暴、糟糕的表现和有限的能力才使他们没能获得更大的成功。他们坚信时间在他们一边,如果联军退出,他们仍能赢得单方面的胜利。


毋庸讳言,奥巴马政府和美国中央司令部已经开始实施战略再评估。但是,有些人仍想知道冲突将怎样结束,而另一些人则置疑这些努力是否值得。在冲突的第8个年头里,一些专家回忆起二战时期乔治•马歇尔元帅的警告:“民主政体打不了‘七年战争’”。另一些则把矛头指向我们的大规模债务,并且怀疑我们是否会为了弥补错误而持续投入,不过最终却一无所获。


学者们和教授们孜孜不倦地寻找解决的妙方。一些人建议我们应该把焦点集中在对我们重要的东西上——如反恐——而不必为国家建设烦恼。在学术理论的世界里,这也许是可能的,但在现实中,平叛、反恐、重建、稳定以及国家建设对阿富汗而言全都相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终,如果我们不能帮助阿富汗建立起一个稳定、像样的政权,那么我们的反恐行动就要年复一年的在那里继续下去。阿富汗有30年在战争中度过,是世界上最穷的5个国家之一,他们怎么会愿意承担成为我们盟友所要承受的风险和代价却不求任何回报呢?如果我们不能给阿富汗人带来更好的生活,那么我们和“塔利班”又有什么分别?


某些专家建议,既然阿富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有效的中央政府,那么我们就没必要尝试建立一个,而应该绕过喀布尔那个僵化的政府,把我们的优先权放在地方官员或部族长老上。亨利•基辛格甚至强调:“试图建立中央集权的阿富汗很少能够成功,并且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是这样”。这个悲观的论断给阿富汗的历史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喀布尔曾经有个维持了好几代的中央政府,依靠各省、各地和各部族势力,制订法律和秩序,并处理这个国家的事务。长期研究该区域事务的专家马林•斯特默基(Marin Strmecki)向参议院武装力量委员会如此说道:


“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内阿富汗都(曾是)一个相当稳定的发展中国家。当然,阿富汗是一个穷国,但却有一个能履行基本政府职能的政权,可以推动政治和经济逐步发展。”⑷


出于类似的思路,一些人相信我们可以和边界部落进行更紧密地合作,建立一支军事化或辅助部队,就像“伊拉克之子”——这支部队明显反映出那个国家的巨变。事实上,有一些利用部族武装的安全手段——不是靠严密控制和直接指挥,而是通过停止对军阀的援助或挑起当地争端的方式。在所有这些方案中,平衡中央政府和地方势力的力量将是阿富汗政府官员首先考虑的重点。


妥协也许是另一个虚假的希望。利诱“塔利班”成员变节的方式确实有效(现在正采用这个方式),但“塔利班”可以组建一个在阿富汗民主政体框架下的政党的想法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空想了——那只能在当前的阿富汗政权中形成一个自治的“塔利班斯坦”。并不只有“塔利班”领导层不急于在他们发展良好时谈判,除此之外还有其它需要解决的谈判障碍:


“在“塔利班”统治时期,他们犯下了大量的反人权罪行还没被清算。除了对他们的人民进行极端的镇压以外——没有汇票,没有音乐,没有妇女教育,在足球比赛上执行死刑,等等——成千上万非普什图族阿富汗人在“塔利班”的各种运动中被杀。也许有人希望与“塔利班”和解,他们寄希望于塔利班在压力下开始考虑如何处理那些已经在放置临时爆炸装置的人、绑架平民的人……在农村摧毁重建计划的人……烧掉女校的人,以及对非战斗人员实施斩首的人……卡尔扎伊(总统)也许会把“塔利班”视作任性的兄弟,但他的非普什图联盟不会。”


在阿富汗,没有可行的、能兼顾平叛和国家建设的选择。没有剿灭“塔利班”这个军事威胁的替代品,也不要指望接下来阿富汗政府会用独立自主换取自身安全和经济问题的解决。采取不彻底的措施或现在就退出阿富汗将最终引发阿富汗的再次“塔利班”化并重新成为“基地”组织的避难所。现在的阿富汗虽然仍是一个恐怖主义的温床——就像巴基斯坦一样——但他从任何角度都不能和9•11之前恐怖分子可以为所欲为的阿富汗相比。正如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提醒我们的一样:“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失败,或者看上去失败,将对美国的声誉造成沉重的打击——无论是在朋友和盟国之间还是在潜在的敌对势力之间。”⑹非常规战争胜利的概念通常是模棱两可而又难以令人满意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的发言就是对这个说法的诠释:在阿富汗,“没有胜利的替代品”。

症结何在?


要找到通往胜利的路径,首先要先回顾一下这场“正义之战”是怎样变味的。2004年以来,“塔利班”明显找回了状态,他们在达成自身目标方面比联军做了更多的工作。忠于“塔利班”的核心力量是几千名视死如归的骨干,他们从鸦片贸易和波斯湾沿岸的慈善团体中获得大量资金,在邻国还有畅通无阻的豪华避难所。此外还有很多妨碍战斗成果的因素,包括大部分北约(NATO)国家的三心二意以及国际安全援助部队(International Security Assistance Force,ISAF)复杂的决策机构。


北约——意味着一种解决方案——已经是安全问题上的重要伙伴。在阿富汗的联军规格不可谓不高。但是呆板、准备不足和等级森严令人对北约司令部大失所望,甚至我们最小的盟国的日常行动都要向他们的首都请示(还得到大量的告诫)。虽然2006年北约各国自愿接管了(阿富汗)全国的军事任务,但大部分欧洲强国——如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拒绝参加任何情况下的战斗。我们的盟国——除了英国、加拿大、荷兰和其他一些国家——完全让人失望。他们不仅战斗效率低下,而且由于有受人非议的危险,他们阻止其他的警察和军事力量发挥应有的效力。此外,他们还不愿承担自己那份发展援助份额。至少可以这么说,阿富汗官方对欧洲的军事和财政援助非常失望。


美国和他的联军伙伴们扶植阿富汗安全部队的努力还远远不够。如果阿富汗国民军(ANA)的实力要达到既定目标,那么他们在后勤、通讯和运输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同样,阿富汗国民警察(ANP)也明显在数量和专业程度上有所欠缺。事实上,安保形势变得更加复杂——阿富汗已经成为世界上头号鸦片生产国。想要控制毒品——这是政府灰色收入和塔利班财政的主要来源——已经变得遥遥无期。


联军主要的失误是未能恢复阿富汗人行政、执法和安保的能力。甚至在军队和警察领域,我们提供的部队超过了我们训练的、为自己而战的阿富汗部队。当我们的战术单位整装待发时,我们的“学生”却在为质量和数量上的不足而伤神。美国的战术单位训练有素,有很强的凝聚力,而我们的“学生”却是一群乌合之众,经常对他们复杂的职责缺乏有效的准备。不过,就整体而言,虽然这些“学生”是在阿富汗取得成功的基础,但暂时还是遥远的第二优先目标——排在第一位的是保证战术单位的供给。不过如果阿富汗国民军和阿富汗国民警察的规模继续扩大,那么顾问们数量和质量上的不足就会更加明显。


在经济领域,非政府组织(NGOs)和国际组织已经发现有必要(直接)援助虚弱的阿富汗政府(或者说比较方便),并且现如今——按照一位阿富汗阁僚的说法——80%流向阿富汗的援助完全不受喀布尔控制。⑻政府的行政力没能获得提升,并且在一些极端个例上,例如国家团结计划(这项计划体现了政府、当地国民议会和非政府组织的精诚合作),人民和中央政府完全不一致。省级和地方政府明显还很落后。总而言之,即使一些重要计划能成功实行,国家的行政力依然低下,安全保障的缺乏和国家与省级政府的软弱无力仍在困扰着私人部门。在主要城市以外的地区,法令反复无常。而安全保障越低,获得的援助就越少。


哪些事必须完成?


在对我们的失误作出评估之后,我们应该重新改进我们的战略。我们在阿富汗的目标——或者说胜利的最终标准——应该是把他变为一个像样的、合法的和具有代表性的国家,对内对外保持和平,能够自己处理内部和外部威胁。他将成为“基地”组织和其他极端组织不可调和的敌人。阿富汗的政权应该是阿富汗人可以接受的中央政府和地方/部族势力保持平衡的混合模式。但再次强调的是,绕过中央政府直接和当地势力接触的方式是不可能成功的。


要建立这样一个政权,首先要帮助制订一项平叛战略以达成扫荡、控制和建设的目的。当前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人民,确保全国电力供应,快速打击各地的阿富汗“塔利班”武装。同时,还必须进行国家建设,加强国家统治、经济发展、法制建设,并对国家基础设施进行修复或重建。所有这些措施中,阿富汗的自我发展能力必须放在首位,即使造成效率低下也必须如此。与此同时,美国的官员们也需要对阿富汗政府负责,并促使他们清除腐败。


我们在阿富汗的措施还必须能在巴基斯坦沿用。***堡也同样需要这种援助。同时,巴基斯坦必须切断他与“塔利班”的联系,并开始与自己领土上的阿富汗“塔利班”作战,正如已经开始的、与威胁到该国初步显现的民主政治的巴基斯坦“塔利班”作战一样。巴基斯坦领导人应该帮助我们与我们的“塔利班”战斗,我们也要帮助他们打击他们的。


大部分巴基斯坦人对阿富汗的态度表明他们认为威胁更多地来自印度,因此美国有义务缓解印-巴间的紧张关系。通过会谈或双方面对面地显示出更透明的阿富汗政策可以建立起双方的互信关系。虽然讽刺的是,印度不希望参加这样的会谈。基于同样的理由,和伊朗的战略对话也有助于提醒伊朗人他们有多憎恨原教旨“塔利班”以及为什么他们需要和阿富汗政府再次合作以对抗一个共同的敌人。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已经邀请伊朗与阿富汗进行会谈,德黑兰将从中获得很大的利益。


在阿富汗的安保前线,必须要作出重大改变。首先,需要对联军武装力量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并大力扶持阿富汗国民军。其次,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给予军队更多的支持上——比如火力支援、直升机以及后勤——这种支持应该更加不受限制、更加重视边远地区。阿富汗国民军也要武装起来,并监视当地的部落武装。随着时间的流逝,对阿富汗国民军进行顾问和指导——而不是直接进行战斗——将成为联军最重要的任务。


第三,针对线性指挥链,我们应该恢复早些时候的方式。即依靠国际安全援助部队指挥官进行全面指挥,由北约国际安全援助部队直接控制西部和北部地区,在那里维护和平与稳定的军事行动将成为他们的日常任务;另外由各相对独立的战斗指挥部自主联合的独立战斗指挥部(Autonomous Combat Command,ACC)指挥东部与南部的平叛和维稳行动。北约和独立战斗指挥部分别负责对各自辖区的当地阿富汗国民军进行指导。一个独立的训练和顾问指挥部(也是自主联合的)对双方各自辖区的阿富汗部队提供支持,并管理对阿富汗国民军和阿富汗国民警察的安全援助。


第四,可靠的禁毒行动会对平叛行动产生良性影响。联军应该开始收集情报,定位毒品大亨、储存点和实验室。然后把打击毒品零售的任务交给禁毒警察。


第五,政府、联军和国际社会,包括非政府组织和主要的商业机构,应该在喀布尔建立一个联络中心,共同计划和管理平叛行动、外部援助和国家建设。这个中心在操作层面上应该能够同时处理多项行动的策划和执行,并每月进行会晤。阿富汗政府的代表将在各个讨论会中担任要职,伊朗、巴基斯坦和其他地区国家则派遣各个层面的联络官。这个中心可以让所有的利益相关方坐到一起,讨论安全保障、政府管理和经济发展的有关议题。


最后,联络中心的长远规划者应该开始制订过渡方案。他们应该定义一个最终目标和一个工作计划以便阿富汗人最终能掌控自己的国家。一个在共同参与领域已经成熟的计划就是省际重建团队(Provincial Reconstruction Teams),它最终将在联军支持下由阿富汗政府主导。


我们在阿富汗做得并不好,但我们在2011年之前将会重新回到通往胜利的道路上。为了我们的自身安全,我们应该坚持我们应尽的义务,稳扎稳打,与“塔利班”奋勇作战,努力建设一个真正的阿富汗政权。最后,联军最基本的任务还是要培养阿富汗人保护自己国家和处理自身事务的能力。我们能提供帮助,但最终,取得胜利还是要靠阿富汗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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