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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小国的欧盟大舞台


储昭根


11月19日,比利时现任首相赫尔曼·范龙佩、欧盟委员会贸易现任委员英国人凯瑟琳·阿什顿女士分别被选举为欧盟理事会主席以及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这是继12月1日才生效的欧盟新宪法——《里斯本条约》之后,欧洲一体化又迈出一大步,“欧盟从此有了新的领导团队”。


欧盟27国为这两项高级职务,特别是首任欧盟最高盟主——“欧盟总统”的选举,竞争十分激烈,最后比利时首相范龙佩却后来者居上,欧盟委员会贸易现任委员阿什顿则完全是匹“黑马”。


他俩之所以当选,其根本在于他们的能力、人品及对欧洲一体化支持的态度。范龙佩在1993年至1999年出任比利时联邦政府预算大臣期间,曾采取果断大幅削减国债并承担取消比利时法郎、引进欧元的任务。范龙佩2007年当选为众议院议长,在比联邦政府2008年12月因涉嫌干预司法而集体辞职后,受国王之托出面收拾局面而出任首相。长期以来,在充满宿怨、矛盾重重的比利时,议会分成了荷语区、法语区和双语布鲁塞尔几个派别,所以谈判和妥协是一种至关重要的技能。范龙佩出任首相后被公认为是一位有说服力的谈判家。凭借其谨慎踏实的工作作风及高超的协调技巧,使比利时政府空前团结,能“给一个濒临爆炸的国家带来了宁静”的人,因而被誉为“创造奇迹之人”。


当然,欧盟国家领导人中不乏野心勃勃的政治家,但处事低调是范龙佩在比从政时给人的印象。就在担任首相前几天,他还表示无意出任这个职位。对于“欧盟总统”这个职位他也非常低调。范龙佩强调说“政治不是我生活的全部”,15年前就没有这个想法。因此,除了范龙佩高超的政治才能,法新社还认为,范龙佩处事低调的作风是他受到欧盟国家领导人青睐的最重要因素,因为他们希望找到一个专家型政治家成为欧盟代言人。


而欧盟外长阿什顿则是一位经济学家,1999年由工党政府推举成为贵族议员,2007年任英国上院领袖和枢密院议长。正是在她的积极推动下,英国上院2008年顺利批准了《里斯本条约》。2008年10月,她被任命为英国驻欧盟的委员,接替英国籍委员曼德尔森,担任欧盟贸易委员。阿什顿虽然没有多少外交经验,但她的欧盟贸易委员工作得到广泛认可,被认作是一名谈判高手。有评论认为:欧盟把这个职位给英国人担任,意在让一度“亲美疏欧”的英国更多地参与欧洲事务,可以说是给英国戴上了“紧箍咒”。德国礼让后则有可能觊觎更具影响力的欧洲央行行长一职。


应该看到,62岁的范龙佩与53岁的阿什顿的出线,至少一开始对其他国家的影响力可能不及布莱尔等知名人物,实际则为折中人选。而在这一过程中,欧盟轮值主席国瑞典首相赖因费尔特和英国外交大臣米利班德一早就放弃角逐,而在首脑会议开始的时候,英国主动宣布布莱尔退出,为统一欧盟意见铺平道路。如赖因费尔特所告诫的那样:“如果选总统都不能统一意见,《里斯本条约》还如何实施?”这无疑体现了欧洲的理性。


从布莱尔的落败看,欧盟选择的是能够统一意见、实干、有办事效率和能讲共识的政治家,而非“明星”政客。正如欧盟轮值主席国瑞典首相弗雷德里克·赖因费尔特在宣布会议结果时说,“欧盟总统”的任务就是“让每人都有空间,倾听所有人的话,创造赢家而不是输家。我们已经取得这一目标”。而只有创造了团结与共识,欧洲的一体化才能加速进行,在欧洲融合不断加深的情况下,才能提升欧盟的地位,应对中国等新兴国家的崛起。


还应该看到的是,中右的范龙佩及中左的阿什顿出线,是欧洲大国与小国、中左与中右政党、男性与女性、东欧与西欧及疑欧派与融欧派政治的巧妙平衡。这一过程,除了瑞典首相赖因费尔特长袖善舞,在与其他欧盟成员国协调过程中表现出的高超的平衡术外,欧洲小国却由此跃上欧盟的这个大舞台。


(作者系浙江知名国际问题学者)


来源:上海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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