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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新兵连 海岛接过九五式

海生被关了禁闭,陆虎在弄清情况后左右为难。确实有人被打破头,然而这种梦游般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很难算是一次斗殴什么的。禁闭室闷热而潮湿,海生也很委屈,想起自己在家里八九点钟才起床,被子从来都不叠,脏了自然有人洗。吃饭也要人一遍遍催来催去;而现在五点钟就得起床,被子要叠出梭角,上操不能迟到,吃的也总是那几样。他真不知道今后的三个月要怎样度过。原来对部队的那种神秘感一扫而空。心里想着爸爸,想着女友姗姗,不由自主地啜气起来。

第二天早上,随着哨兵一声敬礼,中队长陆虎走进了禁闭室,这里的空气简直让海生感到窒息。海生哭了,他想回家,他想起了爸爸的好,甚至想起了爷爷没完没了的唠叨,他也想到了逃避。中队长端来了一杯热豆汁,递到海生手里。正完全无助的海生感到一阵暖流充满全身,他感受到父亲般的关爱,尽管中队长也就比他大十来岁。中队长那充满男人气概的言谈举止海生是很佩服的,他给人以威严和安全感。

“委屈吗?是不是很伤心?没吃过这份苦吧!”

“是!”

“现在当兵幸福多了。带兵要讲人性化,情感带兵。我当兵的时候,老班长那个狠啊,步调不一致,上去就是一柳树条子。他说,当兵就是要准备上战场的,要想享福就别来军营。现在想来,他说的真没错。军人不但要吃苦,还要牺牲。”

“我不怕死!”

“我相信,但军人不是单单不怕死就行,还必须有组织有技能,完成任务。我们的目标是消灭敌人,保护自己。而敌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要比敌人更强。”

“中队长!”

“你有什么特长?”

“下象棋。”

“我们有机会杀一盘。海生,希望你尽快成为一名合格的中国军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好好珍惜吧!”

军营里的管理是严格的。除了练操刻苦外,走路必须走直角,叠被必须有棱角,吃饭必须要计时,平时还不能外出。海生在一点一点地完成自己人生的嬗变。

二个月下来,海生自己也糊涂了,自己还是自己吗?他明显感到自己一天天在成长。刚来时的不适应没有了,守纪律成为自然的事情。渐渐的,他感到当兵的选择没有错,他要认真对对待任何一件事。一个月后,海生赢得了代表先进的小红旗。三个月后,海生已成为走直线,拐直角,昂首挺胸男子汉,部队真是一个锻炼男子汉的地方,一个军人大熔炉。

和中队长约好的一盘象棋终究没有时间展开,三月训练结束时,中队长陆虎也离开了军营,他转业了,是流着泪离开了他十分热爱的军营生活。海生得知这一消息,也流泪了。一个男子汉走了,他理解了中队长“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的话语,他把责任交给了自己的新战友,海生期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中队长那样成为充满男人味的中国军人。

新兵连训练结束,新兵们都热切盼望早些走上自己的战斗岗位。各个带兵人陆续把新兵带回了自己

的部队,有当雷达兵的,有学习机械维护的,有通信电子战的,就连张豆豆也当了一名枪炮手。

最后来带兵的是南海守岛部队黄正汉班长。听说去守小岛,海生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中队长说过:军人要一切命令听指挥。海生问黄正汉班长:有枪吗?黄正汉笑了:行,我保证你不但有枪,还有炮,只要你不怕寂寞。寂寞是什么?海生才不怕寂寞呢!

海生随着黄正汉来到一个很小的,名叫“海珊瑚”岛礁上。这个岛礁平时没在海水里,退潮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岛的正中央是使用水泥浇筑的高出水面的两间三层的房子,高高的犹如炮楼一般。

海生问:“我们要呆多久?”

黄正汉道:“直到我们接到命令离开,或者你到了退伍的年龄。”

那夜运输舰没有走,担负起警戒任务。那夜是岛礁的节日。

岛礁上算上海生一共才三个兵。晚上欢迎的宴会还是很丰盛的,排骨、牛肉、红烧鱼罐头,海鱼丸子,海鱼汤,这在大城市里也算是丰盛的。半瓶洋河大曲下肚,那个叫赵安发的老兵端上了一盘绿油油的炒白菜。

“你先吃吧,你是刚上岛的新兵,是客人。”

“一盘青菜啥好的,大家一起吃。”

“好,那我们一块吃吧……”

赵安发小心的举起筷子,夹起一些来小心吃起来,好象吃的是山珍海味。黄正汉也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海生摸不着头脑,不过是一盘青菜而已,难道是什么珍稀品种?

酒酣以后,海生问黄正汉。

“班长,人怎么那么少?要是遇到敌人,我们怎么守得住?”

“我们一定能守得住,一定要守得住,这是我们的职责。在我们倒下之前,我们必须做到。”

赵安发插言道:“咱们三个守在这里,就代表中国。假如咱们倒下了,还会有战友会来给我们报仇,把旗子插在这里。”

“原来一个战士付出了生命,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多么简单,又是多么残酷!”海生想。

第二天涮牙,海生发现班长和安发的牙龈都出了血,一聊才知道,那是长期吃不到新鲜蔬菜,缺乏维生素造成的,怪不得他们把青菜看得那么珍贵。其实常年吃不上新鲜蔬菜的恶果远不止这些,他还会导致口腔溃疡,裆部溃烂,脸色发黄,为此历届守岛官兵都坚持从家乡带回“探亲土”日积月累就在阳台上开辟了三平方米的菜园,那天的青菜就是黄正汉小心翼翼地割下得收获,要知道,平时他们就像爱护花园一样珍惜这块菜地。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举行了简短授枪仪式。国旗下,三个衣着整齐的军人不失威严地履行想着各自的职责,尽管只有大海能看得到,听得到,不,还有他们自己的心。

黄正汉宣誓一般:“忠于国家是每一个士兵的永恒的使命;捍卫士兵荣誉是我们神深的职责。葛海生同志,你的这支枪是一支光荣的枪,他的前任主人和他一起在海岛上坚守了两年,最后以一名优秀士兵,荣誉复员。今天你接过这支95式突击步枪,就是接过了守卫祖国南大门伟大而光荣的责任,你要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她;现在,你已经正式成为一名祖国南疆守岛兵,你有保國衛民的重任,更要准备好准备吃苦耐劳的心理准备。在你退伍前,圆满完成自己的使命,将责任和牺牲精神传给下届守岛兵。

海生庄严宣誓:“是,我宣誓,人在枪在,人在阵地在,绝不辱没祖国和士兵的荣誉。

仪式结束了,海生对领到的枪爱不释手,新兵训练时用的还是87式,95式突击步枪那可是强多了。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海生对军事具有天生的爱好,他知道95式自动步枪是89年研制,95年定型,正规名字叫QBZ95式5.8mm口径自动步枪,简称95式自动步枪。97年收回香港首次露面。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种大规模列装部队的小口径自动步枪。5.8毫米枪弹后坐力小,全枪动力特性平稳,整体布局合理,射击时持枪震动很小,单、点精度均达到较高水平。机构动作可靠。国外一些国家暗地里仿制了不少。他还可以加挂35毫米口径榴弹发生器,和微光瞄准镜,夜间可以看到200多米远。

可是他不知道,为了适应南海高温高湿环境,岛上的所有枪支都经过特殊的仿腐蚀处理,耐酸耐碱,不会生锈。

为了尽快适应新枪,黄正汉组织了一次打靶训练。三个人义正忙碌,吹得头昏眼花吹起了三十个气球。然后黄正汉把气球尽可能远地把气球固定在礁盘上,回来时已经浑身盐碱。每人分配了十个,十发子弹。班长黄正汉再次向海生交代了95式突击步枪瞄准射击要领。班长的枪声很有节奏感,犹如唱歌一般连贯,赵安发的枪法也不赖。一阵枪响后,还有四个红彤彤的气球向人们示威,海生的脸刷的红得像鸡冠花。黄正汉笑了笑“没什么,我刚上岛的时候后才打了三中,一个月后就好了。”

“一个月?我一定要在一个月中做给你们看看。”海生心里说。一个月里,海生发狂的脸瞄准,一个月后,海生的枪法已经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