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那个吹 正文 第七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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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9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93.html[/size][/URL] 帅子跳的芭蕾舞《北风那个吹》果然没有让牛鲜花失望,在全县文艺宣传调演中荣获第一名。帅子抱着巨大的玻璃镜框奖状,和牛鲜花一起兴冲冲地走在县城的大街上,引来了人们驻足观看。 帅子乐得就差在大街上跳舞了。牛鲜花也是一脸的灿烂,她看帅子有些得意忘形,赶紧叮嘱他:“稳当点,都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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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子跳的芭蕾舞《北风那个吹》果然没有让牛鲜花失望,在全县文艺宣传调演中荣获第一名。帅子抱着巨大的玻璃镜框奖状,和牛鲜花一起兴冲冲地走在县城的大街上,引来了人们驻足观看。

帅子乐得就差在大街上跳舞了。牛鲜花也是一脸的灿烂,她看帅子有些得意忘形,赶紧叮嘱他:“稳当点,都看你呢。”

帅子兴奋地要请牛鲜花到县城最大的饭店——向阳饭店吃饭。牛鲜花说还没到饭口,她想请帅子去县城洗个热水澡,他不是半年都没洗热水澡了吗?帅子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溜圆,心说这个女人不简单,连这她都知道。

牛鲜花轻车熟路领着帅子去县城的澡堂子洗热水澡,她抱着大奖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大镜子,大镜子可以照到男堂子的出口。

帅子一进澡堂子,就被里面热气腾腾的氛围所感染,他舒舒服服泡在热水池里,沉浸在喜悦之中。旁边一个小青年在给半身不遂的父亲搓澡,爷俩尽管没说话,可是父子情深溢于言表。帅子触景生情,久久地看着。小青年搓得累了,毛巾搭在肩上,坐在那儿休息。帅子突然站起来走到小青年父亲跟前,把毛巾往手上一缠,轻轻地给老人搓澡。老人感觉不对,回头一看不是儿子,马上感激地冲帅子笑了笑:“小伙子,谢谢了。”

帅子没说话,泪水和汗水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

刚洗完澡的帅子出现在大镜子里,他满脸通红,头发蓬松,格外清爽利落。他对着镜子,用手拢着头发,又用雪白的毛巾“啪啪啪”拍打着头发。他的一举一动洋溢着青春的蓬勃和潇洒,身上穿的长袖海军衫显得分外精神。

帅子发现镜子里的牛鲜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便冲她笑了笑。牛鲜花不好意思地把眼睛移开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把脸转向了门外,问道:“洗好了?走,找个饭店吃饭去。”

吃完饭,两人回到月亮湾村时太阳刚刚落山。

他们早晨走的时候,坐的是石虎子开的拖拉机,半路上石虎子有事儿先回了。返回时牛鲜花和帅子只能在路上拦顺道车。司机急着赶路,只把他们送到了村子旁。

牛鲜花和帅子捧着大奖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朝村子里走去。两个人中午那顿酒喝多了,都有些醉了,现在也没有醒,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牛姐,我发现,你好酒量啊,刚才那一瓶酒你喝了一大半,也没看你醉了。”

“实话告诉你,半斤八两的撂不倒我,不信咱俩再喝呀。”

“我可领教你了,不敢和你比。”

“帅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台上跳‘北风吹’,我在下边一直想笑,差点没憋住。”

“笑什么?”帅子停了下来,认真地问道。

牛鲜花咯咯笑着,笑够了才说:“我想起公社汇演,你把辫子甩掉了的那一幕,乐死个人。”

“你还笑,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

“你当时一个腚墩儿坐在台子上,傻呆呆的,咧咧着嘴要哭,像个惹了祸的孩子,那样子我一辈子忘不了。”

帅子有些不好意思了:“丢老人了,当时有个耗子洞我立马就会钻进去。”

“我就纳了闷儿了,你怎么就迷上跳芭蕾了呢?还学女的拿脚尖跳,有点娘们儿胎。”

“你不懂,这叫反串,不新鲜。”

在文艺上,牛鲜花是个虚心好学的主儿,她问啥是反串。帅子少不了又要给她补点常识,反串是传统戏曲中的一种演出方式,比方说,京剧里唱老生的改唱旦角就是反串。一般说来,男扮女或女扮男也叫反串。牛鲜花点点头说,那梅兰芳就是反串了。帅子一龇牙说,那不叫反串。虽然是男扮女,但他本来就是旦角,演女性角色是正常,不算反串。要是他在《辕门射戟》中演唱小生的吕布反而是反串了……

牛鲜花糊涂了,忙打断说,梅兰芳男扮女不算反串,他扮男的吕布反而是反串了,这到那儿说理去?

两人一路说着一路笑,余兴未尽,又唱起了《北风那个吹》,边唱边在雪地里歪歪斜斜跳起舞来。帅子唱着,跳着,一转身不见了牛鲜花。他大吃一惊,急忙喊着:“牛姐,牛姐,你跑哪儿去了?”

山坡下传来牛鲜花一串咯咯的笑声,她一不小心滑到坡底下去了。帅子赶紧一屁股坐在雪上,滑到了坡底,只见牛鲜花躺在雪地里,还是一个劲儿地痴痴傻笑。帅子赶紧问,牛姐,你没事儿吧?牛鲜花摇摇头。帅子上前拽起她说,咱快赶路吧,天已黑了。

牛鲜花挥手摆脱了帅子拽拉,放赖道:“要走你走,今晚我就睡在这儿了,你给我滚!”

“牛姐,你怎么了?”

牛鲜花挣扎着再次摆脱帅子的手,嚷道:“你放开,不要管我,我不要你管,谁也管不了我!”她耍起了酒疯。

帅子不能由着她耍性子,冬夜的风又冷又硬,弄不好会冻坏人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牛鲜花背在背上,又捡起扔在一旁的奖状,步履艰难地朝村子走去。

牛鲜花趴在帅子的背上,自顾自地唱了起来:“北风哪个吹,雪花那个飘……”越唱声音越小,最后竟然哽咽哭了起来……

到了村口,帅子把牛鲜花放下,把奖状往牛鲜花面前一送说,牛姐,到站了。牛鲜花接过了奖状,呆呆地看了看帅子,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哦,到家了?没什么事吧?帅子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喝多了。牛鲜花不放心地问,没出什么事吧?帅子摇摇头说,啥事儿都没有,他走了。

牛鲜花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严肃地说:“帅子,你最近思想确实有进步,但不能骄傲,要戒骄戒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监管快要取消了,但我认为思想改造是长期的,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懂吗?”

看着牛鲜花瞬间变化这么大,帅子都有些发呆,他木然地答应着:“我懂。”

帅子回到了青年点,推开自己的屋门正要进去。刘青从黑影里闪了出来,拦住帅子,生气地说:“帅子,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帅子被她吓了一大跳,吃惊地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呀?刘青没好气地反问,能睡得着吗?帅子问她咋了,刘青说是让他气的。帅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咋就惹着她了?

刘青哭了起来,边哭边委曲地说:“你们俩挺快活呀!又洗澡又下馆子,真是神仙过的日子,把我晾到一边,好意思吗?心里还有别人吗?”

帅子自觉理亏,赶紧安慰她:“刘青,你别哭,小点声。我对你说,我们俩今天是去领奖的,得了奖能不高兴吗?”

“高兴了就去洗澡?洗的是鸳鸯浴吧?没打肥皂给她好好咯吱咯吱?开心吧?”

帅子不高兴了:“你胡说些什么!我是洗了个澡,她可没洗。”

刘青不满地白了他一眼问,洗完澡下馆子,小酒喝得挺滋润吧?帅子说,那是为了答谢她。刘青哼了一声说,真会答谢,背着她回来的吧。又说又唱,恶心死人了!帅子无奈地说,她醉了,能把她扔到半道吗?刘青揪住帅子的小辫子不撒手,蛮横地说:“你们美了,逛了县城了。不行,你也得领我去逛一逛,我也要洗澡,也要下馆子喝酒。”

帅子被逼到墙角了,只能答应。他纳闷儿地问刘青,这些她是咋知道的。刘青得意地说,都是石虎子说的。帅子气恼了,说碍着他什么事儿了,他到底想干啥?刘青恨恨地说:“干什么?他不想让你抢他碗里的肉!”


第二天一早,帅子领着刘青去了县城,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又是滑雪又是跑闹,让刘青享够了浪漫。到了县城他们直奔阳饭店,结果来早了饭店还没有营业。

刘青提议他们去洗澡,帅子说,饱不剃头,饿不洗澡。刘青不乐意了,说那也不能在这儿干等啊。帅子说,他昨儿刚洗过。刘青一听就火了,柳眉倒竖说,她还没洗呢。帅子被逼得没辙了,只好陪着她去了澡堂子。谁知澡堂子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牌子:检修锅炉,停业一天。

刘青垂头丧气抱怨说,怎么这么倒霉。帅子幸灾乐祸地说,你就是头倔驴,怎么劝都不听。刘青吼道,我乐意!帅子袖着手,百无聊赖地说,好吧,那就等吧。刘青横了帅子一眼,生气地说,不等了,去逛供销社。

等刘青逛够了,再回到向阳饭店,饭店早开门了,里面坐着四个知青在喝酒,吵吵嚷嚷,旁若无人,其中一个叫斜眼祥子的尤为张狂。

帅子和刘青坐到角落点好了酒菜开吃开喝,刘青心情不畅,几杯酒下肚,就有了醉意。看到他们喝得热闹,觉得这寡酒喝着没有滋味,提议说:“帅子,这么吃喝没意思,咱们划拳吧。”

帅子一听笑了,问道:“你会划拳?”“不会。”她寻思了一会儿,有了主意,“这样吧,咱俩学杨子荣闯威虎厅,说黑话,谁说不上来罚酒一杯。”

“行,我当杨子荣,你当坐山雕。”

“行,开始吧。天王盖地虎。”刘青尖着嗓子叫道。

“宝塔镇河妖。”

“嘛哈嘛哈。”

“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脸怎么红了?”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帅子全部对上了词儿,刘青输了,她爽快地喝了一杯酒。那桌的知青一看他们这个德性,哈哈大笑起来。心里不痛快的刘青,正想找机会发脾气,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亲娘老子喝酒?”

帅子见那几个人不是善茬,赶紧小声制止刘青别去招惹他们。刘青转过脸来继续跟帅子划“刘氏拳”:“听说许旅长有两件心爱的东西?”

“好马快刀。”

“马是什么马?”

“卷毛青鬃马。”

“刀是什么刀?”

“日本指挥刀。”

“何人所赠……”

“皇军所赠。”

“在什么地方?”

“牡丹江五河楼哇……”

斜眼祥子喝大了,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挑衅地说:“嗬,俩土匪,还是女的,肯定是蝴蝶迷,这个肯定是许大马棒。”

刘青酒胆一壮,火气又爆发出了来,直着脖子骂道:“放你妈的狗屁!许大马棒是你爹,你妈才是蝴蝶迷!”刘青这一骂,斜眼祥子反倒乐了,他流里流气地说:“嘿,姐姐脾气挺大,盘子还挺靓,你刚才说什么?亲娘老子?好啊,我认这个妈了。妈,孩儿饿了,想吃奶。”

帅子赶紧插在他们中间相劝:“哥们儿,她今天情绪不好,喝大了,多包涵。”斜眼祥子火了,指着帅子的鼻子骂道:“去你妈的,你算哪一路的!”说着在刘青身旁坐下,把胳膊搭在刘青的肩上,“妈,敞开怀,孩儿咂口奶呗。”刘青一巴掌打在斜眼祥子的脸上,骂道:“去你妈的,你敢调戏姑奶奶,急着投胎呀!”斜眼祥子喊了起来:“好啊,你敢打我!你个蝴蝶迷,我叫你认识认识巴家店的祥子!”他猛地扑上去,搂抱刘青又啃又咬。帅子赶紧在旁边说软话:“哥们儿,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你,冒犯了,原谅我们吧。”

斜眼祥子恼了,怒吼道:“你滚一边,给我老实呆着,要不然连你一块收拾。”说着紧紧地搂着刘青,手上在她身上摸摸索索。帅子慢慢地脱去外衣,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放开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那三个知青一听,呼啦一下都跑过来,把帅子围在中间,叫嚷道:“反了,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打!”

跳舞出身的帅子手脚麻利,三招五式就把三人打得满地找牙。斜眼祥子抓过一个酒瓶子,“砰”的一声砸在了饭桌上,把瓶底敲掉,把茬口对准刘青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敢动!动一动我就扎死她!”

帅子马上站住不动了。斜眼祥子说:“哥儿几个,起来,把这个马子带走,给她点教训,咱们的血不能白流!”刘青害怕了,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看着帅子,哭着说:“帅子,救救我!”

帅子猛地抓起一只酒瓶子,一个虎跃跳到斜眼祥子对面,手起瓶落砸到他的头上。斜眼祥子身体向后一仰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帅子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狠,看到对方伤成这个样子,也有些惊慌无措。

就在这时,外边哨声响了,联防办小队长杨疤瘌领着一群联防队员冲了进来。双方刚起事儿的时候,饭店的人就跑到报案了。

当天晚上,联防办没有放他们走,被关在的关押间。刘青酒也醒了,愁得哭了起来:“帅子,怎么办啊?这回祸是惹大了!”帅子无奈地说:“哭有什么用?你也不用怕,这件事我一个人担着,本来也没你的事嘛。”

“不是怕,我是后悔,都怪我任性。我是和牛鲜花赌气,又加上今天事事都不顺,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就把事惹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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