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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东东见拓哉要说实话当然点点头。拓哉说道:“告诉你,我,我不满意,我非常地不满意!”最后一句不满意他是喊出来的,大家的脸色一变。只见拓哉双手握拳挥动着,来回大踏步走着急急用日语讲了一大段话。听着丹妮翻译了大致意思后,大家的脸色反而轻松下来都露出了笑容。

原来拓哉吼叫的是对自己的不满意。他说道:“我在来中国以前就制定了自己的目标,可以尊重你们,但只能把你们当对手,绝没想到也不想做朋友。因为我爷爷这些年一直对中国很友好,他总对我说会被中国人所感动,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是不可能的,我和你们合作经济项目也是把你们当对手,加入日本人都在和中国人做生意的潮流赚你们的钱而已。可是,可是,你们终于感动了我,我终于被你们所感动,我,我非常的不满意!我的周围都是想拿中国当对手甚至当敌人的伙伴,我,我背叛了他们……”拓哉越说声音越小,垂着头站在当地。洞里静默着,占东东正要上前,拓哉抬起头来手一扬,向占东东扔去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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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占彪才了解到,原来在7、8月间,中共中央在庐山召开会议,发动了反右倾机会主义运动。使本来有所纠正的大跃进重新反弹开始了“更大跃进”,从反右派又接上了反右倾。随着运动的深入开展,各地省市县领导头脑又重新膨胀起来。明明是欠收减产,却又大吹粮食产量超过“大跃进”的1958年,粮食高征购的商品率竟达39.5%,农民留量加回销全年人均占有粮食只有357斤,除去种子、饲料和社办工业用粮,每天的人均口粮不到半斤,而且大部分是红芋片。1960年春最困难时人均每天口粮只有2两左右。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各地为了完成粮食征购还开始了造成滔天大祸的“反瞒产”运动。“反瞒产”运动针对农村各级干部,上报产量达不到上级领导的征购任务,立即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批判斗争,残酷毒打,直到报产数字满意为止。本来1959年中国的粮食全面绝收,使1960年的冬小麦没种子可播,第二年必然又是绝收的一年!而在1958年冬至1959年夏季人民公社的整顿和调整中,因公共食堂缺粮,许多地方允许社员回家做饭,在夏粮收割后分配了一些粮食给社员群众,这使农民还有一线生机,但“反瞒产”运动变成了针对社员群众的抄家搜粮运动,全副武装的民兵,吊打已经无粮的农民,要把这最后一部分救命粮从社员手中抠出来,以充征购任务。这样就断了千百万农民的后路,再加上没有自留地和畜牧业的自救,便引起了空前严重的后果,造成了这场人为的灾难。从1959年11月起,人类历史上空前的大饥馑就笼罩了全中国。断粮的农民数千万地饿死,万户萧疏、饿殍遍野,到处都有饿死倒毙在路边的人。树皮被剥光吃了,被子里的棉絮也扒出来吃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吃人肉的现象。

曾有一说是苏联背信弃义和逼债造成的大饥荒,其实苏联宣布撤回专家是在1960年7月16日,这时大饥荒已在全国农村漫延近两年了,有两千多万人是在1959年11月至1960年5月青黄不接时死去的。这期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中国政府1959年中国粮食出口不仅未减,反而达到历史最高水平,1960年也仍是居高不下,采取无偿赠予的方式向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和民族主义国家提供援助,置国内大批饿死的农民于不顾。

号称“天府之国”的四川是这场灾难受灾最重的地区。当时的省委领导好大喜功,还打肿脸充胖子,在四川粮食大幅度减产的情况下继续大量往省外调粮,仅1959年至1961年三年就外调157亿斤,几乎相当于前五年外调粮食的总数。在四川骄傲地宣称外调粮食居“全国之冠”的同时,四川农村大量饿死的人也居“全国之冠”,整整一千万,只少不多。,城市也普遍饿饭,粮食定量急剧下降,城乡老百姓怨声载道。

占彪回到双河农场后,马上布置冬小麦的播种,他要坚持这块绿州的持续大丰收。同时帮助被群众誉为“救命书记”的强子安置四处慕名来逃荒的乡亲。勉强过了1960年的春节后,占彪看到不断加剧的灾情又开始了再一次的救援行动。这次他让刘阳负责江浙一带的救援,曹羽负责东北一带的救援,这两地的救援以给钱和粮票为主,由赵本水带着龚班长一行保护钱和粮票送过去。自己则亲自负责四川本地的救援,以发粮食为主。这次救援还包括隋涛的铁道兵、三德的海军战士的家乡父母。

四川的救援占彪根据上次的经验,把手里的十辆解放牌汽车分成五组,每组14人两辆车,车上装着伪装好的成袋大米、面粉。由占彪、小峰、成义、正文和二柱子各带一组,强子在家留守。出发前占彪一狠心,把打鬼子时的五部短波电台启用了分到了各个组,以便互相联络。

雷科长一看到这五部电台眼睛都绿了,多少年没有碰过他的专业了。那种表情,那种热情,那种失态,分明是失散的父子重逢!经他两天两夜的改装,五部电台都变成了车载电台,除了可以用手摇发电机外,还可以用汽车发电。经雷科长改造的天线不但隐蔽在车厢铁架上,而且性能大大增强,使对讲距离达到500公里,发报距离达到2000公里,成都到北京的直线距离才1600公里。这回远在北京都可以直接联络了。

樊刚则忙前忙后帮着检修着汽车,换好了每台车的备用胎,又和占彪建议说,应该换一副车牌,这和成义的想法不谋而合。项工临时接受任务,他的小加工厂把十辆汽车的地方车牌卸了下来,做了两套备用的军用车牌。

占彪看看一直为出行做积极准备的樊刚、雷科长和项工,指令他们也参加救援行动,和程老师跟着自己的组同行。樊刚四人高兴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占场长真是用人不疑啊,竟敢把劳改犯带出去。

五路人马是从南充附近的双河农场为中心,按着绵阳和德阳方向,宜宾、泸洲和攀枝花方向,重庆方向,达州方向、广元等五个方向出发了。正文抽出警卫排的抗日班老兵,每车两人,都穿着军装佩着手枪。小宝和小蝶也上阵继续当报务员。按占彪的要求,以救援抗日班士兵为主,量力而行兼顾沿途百姓。

占彪的兵分五路的救援行动,就如五股暖流从双河农场流向四川的各地。但都没有流得太远,因为严重的灾情实在是让他们迈不动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