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传说 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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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86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862.html[/size][/URL] 时光飞逝,转眼间李漠然来到戏花宫已经一月有余。 “哇,太阳好大。”推开房门,李漠然喜上眉梢。这是一幢精致的庭院,并排建着三间房,一道石墙包围着房间,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院中有一个花坛,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寒冬腊月,竟然有花盛开,异香扑鼻。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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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间李漠然来到戏花宫已经一月有余。

“哇,太阳好大。”推开房门,李漠然喜上眉梢。这是一幢精致的庭院,并排建着三间房,一道石墙包围着房间,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院中有一个花坛,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寒冬腊月,竟然有花盛开,异香扑鼻。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院子中央那颗歪脖树了,李漠然站在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他上山以来,便住在这里。因他是掌门弟子,再加上身份特殊,是以戏花宫上上下下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漠然把偌大一个戏花宫游了一个遍,对宫中的长辈们也认了一个八九不离十。可他身为掌门无心真人的关门弟子,这一个月竟然从未见过师父,至于传授修行法门,更是无从谈起。好在李漠然年幼,正是贪玩好动的时候,也没有在意。

步出庭院,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吊桥,直通对面。李漠然正寻思着等会儿去哪儿玩,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吊桥对面的桥头上站着几个人。这一看,直看得李漠然眉开眼笑。原来,对面桥头上也站着几个根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子,估摸也是十岁上下,正怯生生的望着自己。

李漠然一路小跑过去,仔仔细细打量了那几个小孩子一番,见他们都穿着跟自己一样的道袍,腰间也同样佩着长剑。

“哎,你们是什么人啊?”李漠然笑嘻嘻的问道。自从到戏花宫以来,看到的不是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就是不苟言笑的师兄们,头一次看到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子,让他十分欣喜。

那几个小孩子似乎对李漠然有些害怕,你望我,我望你,谁也没有说话。因为师父早就叮嘱过,西峰吊桥那头的小院里面,住着一位李师叔,让自己不要随便跑过去。今日一见,这位李师叔居然是跟自己一样的小孩子,这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李师叔,弟子的师父是青虚道长。”终于,一个小孩向前走出几步,站到了李漠然面前。他在这群孩子里面,似乎是年纪最小的,身上所穿道袍显得不太合身,腰间的长剑跟李漠然一样,直拖到地上。

长得倒是十分可爱,眉清目秀,只是略显瘦弱了一些。不过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分明绽放着光彩。

“青虚师兄?哈哈,你是青虚师兄门下的弟子,太好了,我叫李漠然,你叫什么?”李漠然一听他竟然是青虚师兄的弟子,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亲切感。当日,正是青虚师兄把自己从大街上带到戏花宫来的。

“李师叔,我叫周天佐,是才入门的弟子。他叫孙洛,他叫齐元义,他叫韩之龙。”那叫周天佐的小孩估计是看到李漠然和颜悦色,丝毫不像一个长辈那般威严,胆子也大了些,干脆一股脑把剩下的几个小孩子一起介绍了。

“太好了,我天天在这里呆着,一点也不好玩,走走走,咱们去玩好不好?”李漠然一把拉着周天佐的手,焦急的催促道。

周天佐看了看李漠然,又扭头看了看其他几位师兄弟,突然咧嘴一笑:“好!”

可是去哪儿玩呢?这群小鬼头里面,除了李漠然以外,其他几个都是才入门的弟子,连戏花宫都还没有混熟,根本不知道哪里好玩。正当几人冥思苦想的时候,周天佐眼珠子一转,小声的对李漠然说道:“李师叔,弟子知道有一个地方肯定好玩!主峰坐忘峰后面,有一座低矮的山峰,山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还有许多不知道名字的小兽,我昨天曾经偷偷溜到那里,只是在山口有几位师兄把守,他们可凶了!”

李漠然一听,顿时玩性大起,把小手一招,大大咧咧对几位师侄说道:“走,看看去。”好玩是孩子的天性,再加上有一个当师叔的人领头,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这群小家伙在李漠然的带领之下,向坐忘峰后面进发了。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同门,大多都是玄字辈的弟子,见到李漠然带着一群小师弟直奔后山,心里虽然觉得诧异,倒也不敢多问,毕竟长幼有序,尊敬师长可是清清楚楚写在门规十戒里面的。

戏花宫建在金华山上,而金华山的主峰唤作坐忘峰。在坐忘峰的四面,还各有五峰,在风水上说,这便是“五凤朝阳”之势,主大吉大利,恩泽后代。

而李漠然他们所前往的后山,位居北面,绕过戏花宫后殿,这座山峰就在眼前了。它比坐忘峰略矮一些,同样有一座长长的吊桥相连,从坐忘峰这边望过去,依稀可以看见一道深谷。

桥头上,站着两名身着青松法袍,背负长剑的弟子,巍然不动,似已融入这山峰之中,合为一体。李漠然一行人藏在一颗大树后面,打量了好久,估计就这么过去,那两人肯定不会放行的,得另外想办法。

“师叔,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让我们过去。”周天佐见李漠然半天没有动静,把心里早就想好的办法说了出来。

李漠然回头瞪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去?”

周天佐嘿嘿一笑:“你是师叔,他们肯定会听你的啊。”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要李漠然去开路。李漠然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他还没有傻到以为就凭自己几句话就可以让那两人放行,脑筋一转,便有了办法。

转过头打量着几位师侄,最后,目光落在个子最小的韩之龙身上。

“李师叔,你看我干什么?”韩之龙胆子小,本来不想跟着来淌这混水,可师兄弟们起哄,谁不来谁就是小狗,他被逼得没有办法,这才答应。现在见李师叔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一时心里发毛。

“韩之龙,你是不是不想去?”李漠然把手往韩之龙肩膀上一搭,笑着问道。

韩之龙望着其他几个人,终于低下头,小声的回答道:“是的,我怕师父骂我。”

“那好,你不想去也行,你躺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要睁开眼睛,这样就行了。”李漠然稚嫩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狡猾的微笑。韩之龙不知道李漠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是师叔,他的话不听不行,反正只要不让自己过去,做什么都行,于是依言躺到了地上,把眼睛紧紧闭住。

李漠然点了点头,突然放声大叫:“不好啦!有人晕倒啦!”

地上的韩之龙一听这话,猛然把眼睛一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周天佐眼明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按住。

李漠然话音刚落,那两名把守桥头的弟子立刻出现在了面前,其中一人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他晕倒了!”李漠然指着地上的韩之龙,对那人说道。这时,两名弟子才发现是李漠然,一起施过礼之后,蹲下身子察看起韩之龙来。韩之龙骑虎难下,只得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刚才还好好的,走到这里就突然晕倒了,两位师兄,他会不会死啊?”周天佐的神情连李漠然也吓了一跳,这家伙,装得够像啊。

那两名弟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韩之龙到底是怎么了,两人束手无策。

“哎呀,韩师弟身子怎么越来越凉了?怕是活不了了吧?”周天佐又叫了起来,这一句话,直惊得两位师兄心里一颤,再不多想,抱起韩之龙直扑纯阳殿方向而去。

他们前脚一走,周天佐嘿嘿笑了两声,冲李漠然挤眉弄眼,得意洋洋。

小心翼翼的走过吊桥,一行人终于踏进了山谷,李漠然扭头四望,只见这座山峰与其他几峰并无不同之处,同样的古木参天,高不可见,林间长着一些花花草草,含苞待放。有的地方,林林星星长着几朵野蘑菇,偶尔窜出一只野兔来,看见他们,也立刻奔入草丛中不见了。

“没意思!算了,咱们回去吧。”李漠然索然无味的看着四周,对周天佐说道。

“反正还早,师叔,再玩一会儿吧。”周天佐可跟李漠然不同,李漠然从小跟着父亲,游遍名山大川,什么奇景异致没有见过,现在的他,虽然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来,可记忆深处仍旧觉得这些花花草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周天佐本是金华山下一处小镇上的孩子,只因碰上灾年,家里断了粮,父母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于是便送上山来,不求闻道飞升,只图有口饭吃。平时,他哪里见得着这些奇花异草,所以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哎,师叔,你看,不知道这条小路通向什么地方?”周天佐见李漠然没有什么兴致,突然指着前面一路深不可测的小路对他说道,希望可以勾起他的玩性来。

李漠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林间一条小路蜿蜒盘旋,不知道通向何处。于是,几个孩童结伴而行,一起去寻找小路的尽头。

约莫走了盏茶时分,七绕八绕的,终于,小路的尽头到了。而李漠然他们也傻眼了。原来这小咱的尽头竟然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堵崖壁。光秃秃的,上面什么也没有长。

“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原来什么也没有,走了走了,回去了。”孙洛和齐元义一时大失所望,忍不住对李漠然说道,再等一会儿,等那两位师兄发现真相,可真要被师父责罚了。

“等会儿!”李漠然把小手一举,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走了过去,面对着那堵光秃秃的崖壁出神的望着,突然伸出手,在那壁上摸索着。周天佐见状走了过去,也仔细的观察起来。这时,他发现,崖壁上面好像镶嵌着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两道符!

李漠然正在那两道符上抚摸着,一边喃喃的念道:“道符不是都用纸写的吗?这两道符却好像是用铁铸成的,小周周,你摸摸看。”

周天佐似乎对这称呼不太满意,可盯了李漠然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话,伸出手去,在那两道符上摸索起来。可能是年代久远的关系,这两道铁符已经锈迹斑斑,深深嵌入崖壁之中,上面的纹路,已经很模糊了。

“这里什么也没有,弄两道符在上面干什么?”李漠然百思不得其解,而旁边的周天佐就没有这份耐性了,“呛”一声拔出腰间佩剑。

“你要干什么?”李漠然吃惊的问道。

“把这两道符撬下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周天佐说动就动,双手持剑,用剑尖在那两道符与崖壁之间的缝隙上面钻了起来。李漠然本想阻止他,可自己也想看看这两道符到底有什么稀奇的,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嘿嘿,弄下来了。”一道铁符被周天佐撬得翘起了一角,他再一使劲,那道符已经从崖壁上剥落。李漠然一把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什么稀奇。周天佐一把抢了过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似乎是从这崖壁里面传来的。

周天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安的盯着面前的悬崖。倒是李漠然,仍旧呆呆的着在那儿,纹丝不动。周天佐脸上突然一红,又往前踏出一步,跟李漠然并肩站立。

奇怪的事情在这时发生,面前的崖壁突然动了!李漠然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一手挡在周天佐胸前,两人一齐往后退去。孙洛和齐元义早已经退到两丈之外,远远的看着。

崖壁缓缓下落,露出一条缝隙来,继而缝隙越来越大,那道崖壁竟像是一道暗门,陷入了地下,一个长宽约半丈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李漠然与周天佐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片惊异之色。

周天佐身子往前一倾,就想要进洞去看个究竟,李漠然拦住了他:“不要进去,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怪物。”

周天佐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李师叔没有听过书吧?”

“听书?听什么书?”李漠然愕然问道。

“我们小镇上的茶馆里面有个说书先生,我经常跑进去听他说书。但凡深山老林里出现洞穴,那里面不是有前辈高人,就是有古籍神兵。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寻着什么旷古绝今的法宝,又或者高深莫测的秘籍也说不定。”周天佐侃侃而谈,倒真把李漠然给唬住了,世间当真有这般奇妙的际遇?

“李师叔,你不去我可去了啊,找着什么宝贝,你可不能跟我抢。”周天佐嘴上说着,脚下却一步也没有动,而是看着李漠然,似乎要等李漠然走前面。

“走!”李漠然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脚向那洞穴走去,周天佐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来到洞口,李漠然似乎有些迟疑,因为那洞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站在洞口,里面透出一阵了寒气,让人浑身不舒服。最要命的是,李漠然似乎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吧叽……吧叽……”

“这是什么声音?”身后的周天佐突然问道。

李漠然侧耳一听,那好像是人在吃东西的声音吧?洞里面有人!一想到这,李漠然有些腿软了,这后山人迹罕至,怎么会有个人在洞里面?而且还在吃东西,这妖魔鬼怪可是最喜欢吃小孩子的呀!

李漠然站在洞口,再也不肯往里面走了,周天佐一双手却顶在他后腰,用力的推着:“师叔,你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漠然觉得就这样走了,未免太丢人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师叔,不能让这些子侄辈的小家伙看扁了吧?

使劲吞下一口唾沫,李漠然壮了壮胆子,抬起脚往里面走去。阵阵寒意袭来,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用双手挡在面前,一步步摸索着前进。

手好像摸到了什么地方,又冰双硬,似乎是石壁,李漠然只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已经可以清楚得听见自己心跳声了。

又摸索着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没有什么比黑暗中的一点光明更能让人安心的了,李漠然稍稍放宽了心,向着那点亮光走了过去。周天佐仍旧跟在身后,从他粗重的喘息声可以听得出来,他也害怕。

视线越来越清晰,那点亮光也越来越明显,李漠然暗暗记着走过的步伐,大约走了十来丈的距离,他们听到了水声,那应该是岩石里的积水滴下来的声音。既然听得见水声,那前面必定有水潭,可得小心一些了。

越来越亮了,李漠然模模糊糊的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水潭,水潭中央好像还有什么东西,那一点亮光就是从水潭中央传过来的。

又近了些,李漠然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水潭中央竟然真的有一个人!人怎么可能坐在水面上?怎么可能不沉下去?除非,除非他是鬼!

那鬼就在水潭中央,盘膝而坐,他的头顶上,悬着一盏灯,亮光就是这盏灯发出来的。灰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那鬼的容貌,只见他头发很长,没有挽发结,顺肩披下。此时,他的头正在蠕动,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小周周,你看,那,那是人是鬼?”李漠然声音在颤抖。

“我,我,我也不……”周天佐似乎更恐惧,连话也说不完整了。李漠然试探着再往前踏出一步,哪知这一步踏出去,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就在他掉在水里那一刻,他似乎听到本来在身后的周天佐大叫了一声“妈呀!”,然后就没有声响了。

水,冰冷刺骨!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李漠然张嘴欲喊,哪知一口冰水呛进嘴里!他拼命的扑腾,可越是挣扎,沉得越快。人,都害怕黑暗,当眼前什么也看不到时,就是人最恐惧的时候。

“我要死了。”李漠然此时,脑子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李漠然的身子托起,向着一个方向飞快的拖过去。

“叭!”李漠然觉得落到一个坚硬物体上面,浑身摔得生疼。

“咳咳。”呛出两口水之后,他睁开了眼睛。他宁愿没有睁开这一眼,因为他一睁眼就看到那个鬼的面孔了。他果然是个鬼,人都有眼耳口鼻,可他脸上只有一团乱糟糟的毛发,而且离自己的脸不到半拳的距离。

“嘿嘿,一个胖娃娃,细皮嫩肉,怪可口的。”那个鬼说话了,他声音很清亮,显得中气十足。

“不,不,不是怪可爱的吗?”一听到他说的“怪可口的”,李漠然脑袋里面“轰”的一声,完了,他肯定是要吃我了。

“不不不,是可口的,你瞧瞧这小脸蛋,又白又滑,一定很爽口。”那鬼伸出了爪子,轻轻抚着李漠然的脸庞。李漠然感觉到他的手冰凉,没有丝毫热度,甚至还有坚硬的指甲。

“你,你不要吃我,我,我半个月没有洗澡了!”李漠然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突然一下子跃了起来,大声叫道。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鬼并不是坐在水面上的,脚下好像有一个石台,只不过因为正好与水面持平的关系,所以看起来就跟漂在水上无异。

“没关系,旁边就有水,我把你洗一洗,然后就可以大块朵颐了,哈哈!”鬼放肆的笑着,好像还挺开心的。也是啊,碰到一个又白又胖的小家伙可以吃,是个鬼都会高兴的。

“你,你敢吃我,我师父一定收了你的,我师父凶得很呢!”李漠然急中知智,搬出了师父。他知道,师父是整个戏花宫最大的,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

那鬼突然伸手在脸上拨了一下那团乱糟糟的毛发,竟然露出眼睛和鼻子来。

“哦,你师父?你师父是谁?青字辈的?”那鬼突然问道。李漠然一来看到他露出五官,不像是鬼的样子,二来听他问起师父是谁,而且还说出了辈份,心里暗想,这是个人吧?如果是鬼,他怎么会知道戏花宫的辈份?

这么一想,胆气也壮了一些,把一双手往腰间一插,大声说道:“我师父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无心真人,怕了没?”

“无心?”那鬼勃然变色!“无心?哈哈!你竟然是无心的弟子,哈哈!”

李漠然刚起来的一点胆气又让他这几声狂笑给压下去了,鬼基本上不太可能了,可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可能,他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你认识我师父?”李漠然见他纵声狂笑,状若疯狂,不由得小声问道。

“认识?岂止是认识啊!老天爷开眼啊,把无心的弟子送到我面前来了!哈哈!”那人怕是真的疯了,盘坐在那里,双手挥舞着,活脱脱一个跳大神的神棍。

笑过之后,那人突然沉默了,低着头,一声不响。李漠然正奇怪,他怎么没动静了,那人却哭了起来。

“呜呜……,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十七年了,还是让我有机会报这刻骨的仇恨。”

李漠然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这么大一个人了,哭起来竟然跟小孩子似的。他为什么会哭呢?

“老爷爷,你怎么……”

想到刚才这人说过一句“终于有机会报这刻骨的仇恨”,李漠然突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手搭上了腰间的剑柄。就在他手放在剑把上,还没来得及拔剑的那一刻。面前那人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李漠然忍不住哼了一声,只觉得身子倒了个个儿,脚朝上,头朝下,整个竖立了起来。

眼前的景色全部变了方位,脑袋似乎顶在了什么东西上。继而只觉得脑袋里面“轰”一声炸响!全身就像撕裂般疼痛!

最要命的是,身体里面的血液似乎在瞬间活动起来,全部向头顶倒流过去。他发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张大了嘴巴也说不出来话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片白,渐渐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住手!”就在李漠然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声厉喝响起!接着白芒一闪而没,一道亮光直袭向那人的胸前!

那人手作爪状,直取飞袭至面前白光,这时才看见,竟然是一柄剑。那剑正飞速旋转着,犹如螺旋一般,攻势凌厉。可即使如此,那进不得那人身边分毫。

“呵呵,绝尘剑,师妹,多年不见。”不想来人竟然是无尘真人。而这老者竟然叫无尘师妹,难道他也是戏花宫无字辈的高人?

无尘真人站在水潭边上催动着绝尘剑,眼见李漠然被那人倒立在头顶,已然失去了知觉,不由得心中大急,厉声喝道:“无花师兄,赶快住手,不可伤了漠然!”

“你觉得可能么?无心的弟子落在我的手上,我怎么可能放过?”无花单手阻挡着绝尘剑的攻势,仍旧能够谈笑自若,反观无尘真人,神情焦急,似乎对这位无花十分忌惮。

无尘真人再无他话,飞快的召回法剑,竖在胸前。绝尘剑立时白芒大盛,照得这山洞如同白昼!

“走!”无尘真人突然一声暴喝,那绝尘剑主剑剑身上,幻化出五道剑光,飞袭而去,声若奔雷!

眼见无尘施展出戏花宫绝学,无我无剑,无花倒也不倒托大,头顶着李漠然,身子凭空升起,避开这一击。那五道剑光击入四周崖壁,真震得乱石纷飞,地动山摇,威力之大,令人骇然。

“这么多年了,才多练出两把剑,哼哼,戏花宫怕是要衰落了。”无花起身之时,那水潭里面突然闪现出一道太极八卦图案,中间阴阳两点,光芒四射,硬生生把他拖了回来,落在原地。想是戏花宫中的高人结此法阵,将他囚禁于此。

不过,连无尘真人这等法力也奈何不了他,结这阵法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了。

“无花师兄,你快放了那孩子,他是飘渺剑派的人!”情急之下,无尘真人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将李漠然的身世讲了出来。

“哦?飘渺剑派的人?”一听到这句话,无花倒觉得有些意外。及时收住了法力,头顶的李漠然立时扑倒,落入了他的怀中。

低头看去,怀中的李漠然已经面无血色,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小命恐怕不保了。

“你说他是飘渺剑派的人?”无花抬起头来,冷冷的向无尘真人问道。

“不错,他不但是飘渺剑派的人,更是李老仙长唯一的香火,你若是伤了他,怎么对得起老仙长当年对你的援手之德!”无尘真人虽是女流之辈,这脾气可不输给男人,一时情急之下,竟然厉声训斥!

无花闻言变色!当年自己仗剑行天下之时,身陷危难之中,若不是飘渺剑派李掌剑出手相救,早就一命呜呼了。没想到,这孩子竟是飘渺剑派的人?可转念一想,不对!李掌剑育有两子,那长子李之涯娶妻之后,一直没有生育,此事上下三门人人尽知,哪儿来的什么香火?

一念至此,无花又怪笑起来:“哈哈,师妹,这个牛皮可吹大了。上下三门谁人不知,飘渺剑派李之涯一直无后,何来香火一说?”

无尘真人心系李漠然的安危,脱口而出:“李掌剑又不止一个儿子!”

无花脸色变了,他想起一个人来。他这人向来自负,从来不曾服过任何人,即使救过他性命的李仙长,他也只有尊敬。真正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掌剑次子,李之州!

难不成,这孩子竟然是李之州的儿子?

“他,他是我之州贤侄之后?”无花竟然结巴了,神情之间,十分激动。

“没错,他就是李之州的儿子,李漠然。”无心真人悄然现身,不动声色的说道。他的身后,跟着无空,无悔等几位戏花宫前辈高人。在绝尘剑光芒的照耀下,几位真人的神情都很奇怪。因为这位无花真人,牵扯到戏花宫一段耻辱的过去。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有经,普天之下,正魔两道都知道,飘渺剑派出过一位弃徒,结交妖人,私通魔女,为正道人士所不齿。可很少有人知道,道门一系中的佼佼者,戏花宫也出过一位“害群之马”,他的行径,比起李之州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就是这位无花。

“之州竟然娶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好,很好!”无花低下头去,仔细打量着怀中昏死过去的李漠然,这孩子眉宇之间,竟然十分神似他的父亲,自己起初居然没有看出来。

“可惜啊!”无尘真人一声长叹,把无花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可惜什么?”无花追问道。

“可惜那李之州,一身道法旷古绝今,就连至阳教主在他手下也走不了几个来回,谁想……”无尘真人话至此处,却被无花一口打断。

“住口!至阳教平老儿算个狗屁!他也配跟我之州贤侄相提并论?轩辕一出,谁与争锋?当年我跟之州贤侄较量过,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平老儿又算得了什么?”无花是真的怒了,似乎把李之州跟平先生相提并论,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几位真人听他这么一说,倒没有人认为他是在吹牛皮。和李之州一样,这位无花早年也是戏花宫的门中骄子,修为精深,深得师长们喜爱。若不是犯下了罪过,此次阴风谷一战,立下头功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哎,你说呀,可惜什么?”无花想起无尘的话只说了半截,又问了起来。

“前不久,魔教大举南侵,我上下三门伏兵阴风谷阻击。谁料魔门妖人迂回南方,从背后发起攻击,眼看我东华正道就要兵败如山。此时,李之州李大侠突然现身,以一己之力,力挫魔教三雄,而他自己……”无尘真人说到这里,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停了下来。

“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呀!他怎么了?”无花一阵激动,那水面上的太极八卦图案又再度闪现,将他困于其中。

“他自己也力战身死,为了我东华众生,殉道了。”无尘真人语含悲凉,似乎回想了那日阴风谷一战。

无花闻言,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在场的人都知道,当年,他跟李之州交厚,两人常有书信往来,纵论古今。如今听闻李之州身故,只怕要悲痛欲绝。

哪料,无花沉静片刻之后,竟然纵声大笑:“哈哈!好!之州贤侄,你总算解脱了!这世上除了贫道,再无一人能够理解你,活着有什么意思?死得好!”

几位真人闻之色变,倒是无心真人面无表情,脚下一动,不动声色的向着无花的方向移过去。

笑过之后,无花沉默了,目光有些呆滞,像没有魂儿一般喃喃念道:“你倒是解脱了,可我呢?这世上的伪君子们,自以为东华正统,稍有不同的声音,就打成叛徒,永世不得翻身。之州,贫道对不住你,你唯一的儿子,竟然命丧我手……”说着说着,他竟又放声大哭起来,哭得老泪纵横,伤心不已。连旁边的几位真人也跟着唏嘘起来。

就在这当口,只闻空中传来一阵衣袂翻飞之声,无花猛然抬起头,却看到无心真人已到了面前。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无花竖起左手两指,直取无心真人胸前要害!可不要小看这一指,戏花宫绝学中,有一门道法,叫做怒雷指,似无花这等道法精深之人,一指下去,管你是坚如寒铁,也定要戳出一个洞来!

无心真人眼见对方袭来,竟然不闪不避,生生受下这他一指,同时夺过他怀中的李漠然。

“哧!”一声闷响!紧接着无心真人哼一声,身形并未着地的他,在空中双足连踏,竟然匪夷所思的折过身形,飞抵潭边。戏花宫梯云纵的身法,果真是名不虚传。

“师兄,你没事吧?”无空真人上前询问,只见无心真人脸上浮起一片白光,转瞬即逝。神色,已经恢复平常。

“无心,你倒是没偷懒,受我怒雷指,居然没有事,哼哼。”无花一击不成,愤愤说道。言语之间,似有无尽的怨恨。

“快!带漠然回去疗伤,迟了恐怕性命不保。”无心真人伸手一探李漠然鼻息,突然惊叫道。其他人更无二话,护着李漠然向洞外走去。

无尘真人走在最后,身形刚一动,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无花。十多年不见,师兄似乎苍老了许多。也难怪,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穴之中,谁能过得安稳?

“无花师兄,这么些年了,你何苦这么执着?”良久,无尘真人哀叹道。

看来无花对这位师妹倒是没有多大的敌意,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整个戏花宫全是自命清高的伪君子!以东华正统自居,自以为得天独厚,可结果呢?还不是被人赶出北方,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当年,我不过是据实而言,就被无心斥为歪理邪说!我知道,那掌门之位是我让给他的,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所以,后来罗织罪名将我囚禁于些!哼哼,我与他不共戴天!”

无尘还想再说什么,可一见无花的神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师妹!”背后的无花叫了起来。无尘真人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那孩子被我震断了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八脉既不属脏腑,又不表里配,所以性命当无大碍,只是……”无花欲言又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无尘真人说话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无花在那里连连叹息,追悔莫及。他这一生,若说起朋友,便只有李之州一人而已。而如今,他唯一的血脉却被自己打成了废人,他日九泉相见,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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