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传说 正文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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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86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862.html[/size][/URL] 喧嚣的战场,狂嚎的怪兽,还有那震天的喊杀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首…… 自己就站在这幅血淋淋的图画面前,不知所措。这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没有头的尸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尺子,挥舞着,嚎叫着,向自己扑了过来! “啊!不要杀我!”李漠然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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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战场,狂嚎的怪兽,还有那震天的喊杀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首……

自己就站在这幅血淋淋的图画面前,不知所措。这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没有头的尸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尺子,挥舞着,嚎叫着,向自己扑了过来!

“啊!不要杀我!”李漠然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才知道,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梦里面的那幅景象,似乎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双手撑着小脑袋瓜,李漠然呆呆的坐在床上,浑然不觉被子已经滑落床下。猛然惊觉,自己这是在哪儿?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屋子。屋中央摆着一张木制小方桌,旁边放着几条竹椅,一条方案摆在窗前,上面堆放着一些书卷和文房四宝,再有,就是自己睡的这张床了。

脑袋有些疼,伸手一摸,慌得大叫起来:“呀,这么大一个包?”

叫声刚停,就有人在外面敲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外面叫道:“李师叔,您起床了吗?”

李师叔,叫谁呢?这屋子里面还有人?李漠然慌了,四处张望,还趴在床上,伸出脑袋往床下瞧了瞧,却没有发现半条人影。想了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是在叫自己呢。对啊,昨天好像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要收自己当徒弟,难道这门外的女人就是他的徒子徒孙?

“起啦,起啦,请进吧。”李漠然赶紧捞起床下的被子,裹住自己的光屁股,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自己扒了个精光。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子,估摸着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件绿色的女式道衣,很合身,紧紧束在腰间的丝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鼓鼓的上围昭示着,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最引人人注意的,莫过于那张脸了,怎得一个恰到好处了得。

鹅蛋脸,双颊修长,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这张美丽的脸上,最大的亮点便是那双明亮的眸子了,恰似一潭秋水,清澈透明,不含一丝杂质,又好像深不见底,让人看到这双眼睛,久久不愿将目光移开。

只是李漠然这小家伙完全不懂欣赏这些,紧紧裹着被子,不安的望着进来的女子,生怕春光外泄,那就太丢人了。那女子走到李漠然床前,微微欠了欠身,轻声叫道:“弟子杨千霈,见过李师叔。”

李漠然听得她的声音如黄茑出谷一般清脆婉转,听在耳里,浑身舒坦,忍不住说道:“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孩童的话是最天真诚实不过了,听他这么一说,杨千霈抿嘴一笑,继而说道:“李师叔,您是长辈,怎么可以叫我姐姐?以后叫我千霈就行了。”

“长辈?我长大啦?”从小就幻想着有一天能长大,可自己也不过是刚睡了一晚而已啊,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长大了。

“师叔年纪虽然还小,可辈份却比弟子高,自然是我的长辈。”杨千霈被天真的李漠然逗乐了,捂着嘴偷笑起来,可能觉得在长辈面前这样太失礼,又赶紧忍住笑,将手中的衣物放到李漠然的床上,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被子。

“别别别!姐姐,我,我……”李漠然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被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就一个光屁股蛋,要是被女人看到,那就不用活了。

“师叔,掌门祖师他们都在‘祭祖阁’等着你去拜师呢。弟子这就服侍您更衣。”杨千霈说完,又伸手去掀被子,慌得李漠然赶紧捂住,一边紧张的说道:“姐姐,你,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自己能穿。”

杨千霈犟不过他,只好点点头道:“好吧,我去给师叔弄早餐,您先穿好衣服。”说完,轻移莲步,走出房间。李漠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凶险了,简直就是生死一瞬间啊。

目光落在被子上面那叠衣服上面,拿过来一看,是一根普通的木簪,还有一领海蓝色的道士长袍,外罩纱套,里面是布制,衣摆处,还有一个显眼的太极八卦图案,倒也十分精致,此外还有一套贴身衣物和一双靴子。李漠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来就往身上套,穿好衣服之外,自己跳下床左晃右晃,觉得还挺合身的,他哪里知道,这都是杨千霈连夜赶制的。

“嘿嘿,成道士了!无量天尊!”李漠然学着道士的模样,口中念念有词,一时觉得十分有趣,竟然玩上瘾了,直到杨千霈送来早点,他才消停下来。道观可比不得其他地方,早餐也就是米粥青菜,外加两个白面馒头。李漠然本来想吃肉夹馍,可想想,这是人家的地方,得入乡随俗。

肚子也确实饿了,李漠然坐在小方桌前大口大口啃着馒头,一边听着杨千霈在旁边念叨,这才知道,从现在开始,这位姐姐,哦,不,应该说这位师侄就要负责自己的饮食起居,日常生活了,一直到自己长大为止。这话他就不太爱听了,我已经长大了呀。可当他把这话说给杨千霈听的时候,这位师侄居然对自己说,师叔乖,赶快吃完饭,掌门师祖他们还等着呢。李漠然被这话,着实郁闷了一番。

吃过早饭,杨千霈带着李漠然出了房间,李漠然这才发现,自己居住的地方,竟然是一处独立的小院落,一共三间房,听杨千霈说,她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自己右手边那一间,是为了方便照顾自己。庭院里面种植着一些花花草草,李漠然也叫不上来名字,倒是院中间那棵歪脖树上结着一些不知名的果实,李漠然暗自决定,一会儿回来就爬上去摘两个尝尝。

一出院子,李漠然发现,这座院落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凸出的平谷上面,院落正前方,就是一座吊桥,直通对面,再望远一些,在那云雾缭绕的远方,依稀能看见戏花宫。

杨千霈踏上吊桥,走得是稳稳当当,吊桥纹丝不动。李漠然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长的吊桥,于是欢欢喜喜奔了过去,谁知刚一踏上去,那桥竟然摇晃起来,而杨千霈仍旧像脚下生根一样,动也不动。

“李师叔,屏气凝神,心无杂念,脚踏虚空,信步而前。”杨千霈并未停下,一边走,一边对李漠然说着。深深吸上一口气,李漠然按着她说的方法一试,果真觉得步伐轻盈了不少,再踏上吊桥的时候,吊桥便不再摇晃了。

“这位姐姐当真高明,回头我得好好跟她学学。”正心说着,突然瞥见那吊桥下云雾漫天,深不见底,一时又心慌起来。也是合该倒霉,就在这个当口,头顶上的空中“唰唰唰”飞过几个人去,还有人叫着:“杨师妹,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王师兄,不可造次,李师叔在此。”杨千霈抬头看去,见是本门青益师叔门下弟子王守一,正带着几个师弟们练习御剑飞行之术。

一听到杨千霈的话,那几个人立刻收回法剑,通通落在桥上,冲李漠然行礼道:“弟子见过李师叔。”

李漠然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这桥本来就不结实,你们还全站上来,真是不要命了。可害怕归害怕,人家都冲你行礼了,你怎么着也得还个礼啊。使劲吞下一口唾沫,李漠然强作镇定的回应道:“那个,大哥们不用多礼,走走走,先过去再说。”

王守一等人这才站起身来,垂手肃立在桥边,请李漠然先过桥。后者暗叫一声苦也,强行迈着不听使唤的脚,一步一挪的往前走,当经过王守一等人身边时,他明显听到了轻蔑的笑声。

好不容易走过这座吊桥,李漠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杨千霈冲他点了点头,满是赞许之意。李漠然忽然觉得,这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就跟那花骨朵绽放似的,让这寒冷腊月顿时变成了冬天,浑身都暖洋洋的。

“那个,李师叔,您老人家,哦,不,您小人家,也不对,您别怕,有我们在,保证不会让您摔下去的。”王守一带着他的师弟们走了过来,不冷不热的对李漠然说道。这王守一也不过二十多岁,生得倒也算俊秀,白白净净,浓眉大眼的,只是看人的时候老拿眼角瞟人,不拿正眼看。李漠然终究是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还傻呵呵的冲人家微笑。

杨千霈一听这话,轻咳了两声,对王守一等人说道:“王师兄,跟长辈说话要懂礼数,这一点,好像不需要我这个师妹教你了吧?”说完,躬身请李漠然先行。李漠然似乎也从杨千霈的话里面听出来点儿什么,不再搭理王守一等人,径直向戏花宫方向走去。杨千霈扫了王守一等人一眼,紧紧跟了上去。

“嘿,这小丫头,怎么帮起外人来了?不就一小屁孩儿嘛,还给我脸色看!”王守一等李漠然他们走得远了,不满的嘀咕道。

“王师兄,我听说邱师兄他们回来说,这小孩是飘渺剑派李之州师叔的遗孤,掌门真人亲自收他为徒,对他可是另眼相看呢。”王守一身边,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少年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哼,不就是飘渺剑派的弃徒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也是我运气背,不能跟着掌门真人到阴风谷迎敌,要不然,那些妖魔鬼怪能是我的敌手?”王守一亮了亮手中法剑,言语之间,相当自负。

“那是那是,王师兄道法精深,一手怒雷指运用自如,五丈之内,只要手指头一点,那就是一个血窟窿啊。唉,师门不幸,一个小屁孩子成咱们师叔了。”旁边的几个师兄弟也随声附和,说得那王守一越来越得意,竖起两根手指晃了又晃,好像即便是至阳教主平先生来到面前,也一指戳死他。

“千霈姐姐,他们刚才是不是看不起我?”李漠然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来看着杨千霈,等待着答案。

杨千霈本想敷衍他两句,可话还出口呢,李漠然又给补了一句:“不要骗小孩子。”

杨千霈一时为这语塞,还知道自己是小孩子,那怎么刚才吃饭的时候硬要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再看李漠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再加上他身着崭新的道袍,背负双手,腰间丝绦飞舞,个头虽然矮了些,看起来倒有模有样。一时忍俊不禁,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想摸摸李漠然的脸蛋,可立马想起眼前这位小大人可是自己的长辈。

于是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回师叔的话,王师兄他们可能只是看您年纪太小,其实并没有恶意的。”

李漠然闻言点了点头,又朝刚才那座吊桥望了望,轻声说道:“哦,这样啊。”又看到杨千霈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面前,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师叔,我比你小,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好不好?”

“那可不行,长幼有别,尊卑有序,您是我的师叔,弟子万万不敢直呼您的名讳。”杨千霈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搏浪鼓似的。

“你要是天天叫我师叔,那我,那我跳下去摔死我自己。”李漠然左右望了望,自己所站的这条小径左边,就是悬崖,下面深不可测,只看见白腾腾的雾气。

杨千霈明知他这是在吓自己,可又犟不过他,思之再三,终于还是点头答应:“好吧,以前如果有别人在,我就叫你师叔,如果没有别人,我就叫你,漠然。”

见杨千霈答应了,李漠然顿时笑开了花,拉了拉她的手使劲的摇晃着:“姐姐,你是好人,青虚师兄也是好人,这里所有人都是好人。”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李师叔可真是个活宝,到底还是个孩子啊。突然想起掌门真人还有众位师长都在“祭祖阁”等着行拜师之礼,再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一把拉起李漠然,飞也似的向前跑去,害得李漠然连呛了好几口凉风。

一路上,许多玄字辈的弟子都停下来向李漠然行礼,他本想一一还礼来着,可杨千霈拉着他实在跑得太快了,根本顾不上。幸好这一路没走正殿,全是绕着戏花宫那道高逾数丈的院墙在跑,到最后,绕了一个大圈子,总算是停了下来。

李漠然左右一张望,这里是戏花宫东面,山下就一条江,脚下可是深渊啊,这千霈姐姐带我来这儿干嘛?

“李师,漠然,到了。”看来杨千霈的修为不够,跑这么一会儿,居然累得娇喘吁吁,李漠然虽然只有九岁,人家还脸不红心不跳呢。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啊。”李漠然张望了半天,终于看见了。就在深渊的对面,那座比戏花宫所在的山峰稍稍低一些的山上,悬空修建着一座楼阁。规模倒是不大,可那座楼阁就像是粘在悬崖峭壁上,真担心一阵风过去,这楼就得掉下来。

“啊!”李漠然一声惊呼,立时傻眼。他住那个地方,虽然也隔着一条深渊,可还有座吊桥可以能过呀,可这里,什么也没有,要想过去,除非用飞的。

“漠然,咱们走吧。”杨千霈说道,李漠然回头一看,她正解下腰间的丝绦。李漠然在心里暗惊,不会是用丝绦作桥,然后飞过去吧?那要是一个不小心,失足跌落深渊,那不得去见纯阳子?

杨千霈解下丝绦之后,将一头缚在悬崖边的一棵树的树干上,然后平摊着手,手中丝绦竟然好像有灵性一般,飞快的滑了出去,直飞向对面的山崖。

“咦,千霈姐姐,你这是怎么弄的?教我!教我!”李漠然看着眼馋,立马就想学过来。

当丝绦的另一头固定在对面之后,杨千霈嫣然一笑:“放心吧,掌门真人道法通天,你既是他老人家的弟子,以后各种修行的法门,只怕你学都学不过来。”说完,牵起李漠然的手,叮嘱了一声,先行一步踏上了丝绦。李漠然把心一横,把眼睛一闭,死就死!

只感觉身体顺着丝绦往下滑,脚底下好像有一条蛇在蠕动,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李漠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倒是杨千霈温暖的手掌,让李漠然安心了些。

一声清脆而洪亮鹤鸣,杨千霈突然惊叫了一声,李漠然感觉她的身子摇晃起来,继而自己也跟着摇了起来,心里暗叫一声,完了。不过好在,杨千霈好像马上稳定了身形,牵着李漠然缓缓滑了过去。

“到了,睁开眼睛吧。”感觉风声停止了,杨千霈银铃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李漠然这才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那座楼阁门前。突然想起什么,扭头一看,一只仙鹤正展翅高飞,向着戏花宫方向飞过去。

“我过两天就做把弹弓,打死你!”在心里恶狠狠诅咒了那该死的仙鹤一番,李漠然这才整理了一下衣冠,和杨千霈一起向那座楼阁走去。楼阁前面,并不像戏花宫那边都有年轻弟子把守,只有一个老得感觉油尽灯枯,睁眼都费力气的老道士拿着一把扫帚,正在那儿清扫着落叶。

见李杨二人到来,那老道放下扫帚,单手竖于胸前,躬身朝李漠然行礼:“弟子玄音,见过李师叔。”李漠然也学着他的模样回了礼,杨千霈只是竖了下掌,也没说什么,带着李漠然就往里面走去。想着那老的人也叫自己师叔,李漠然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可刚一进门,他立马变了副脸。因为他看到,无心,无尘,无空三位真人都在堂里面站着,另外还有两位没见过面的,一个又高又瘦,像根竹竿,一件真武圣衣罩在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合身,跟挂了件床单似的,另外一个正好相反,又矮又胖,还挺着一个大肚子,真怕他要是倒在地上,就这么滚出去了。这两人都是头发胡子一大把,看年纪至少也得比八根手指头,估计就是千霈姐姐刚才提过了无真,无悔两位真人了。听说他们受了伤,一直在养伤呢,没想到全出现了。

李漠然刚一进门,无真,无悔两位真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看了一阵,脸上神情甚是古怪,最终,一个叫了声:“好,很好。”,另外一个应了一声:“妙,妙极。”便没有了下文。

杨千霈把李漠然送进来之后,就退了出去,关掩上了房门。李漠然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心里琢磨着做弹弓打仙鹤的事儿。

“开始吧。”无心真人淡淡了说道,说完,指着房间中央的一个蒲团对李漠然说道:“漠然,跪下。”李漠然依言跪下,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几位真人看得直点头。

无心真人一挥衣袖,对着满屋子的画像拜道:“戏花宫第三十九代掌门无心,禀告历代祖师,弟子于今日正式收李漠然于门下,望历代祖师庇佑此子,勤修苦练,以期飞升。”

正说到这儿,那又矮又胖的无悔真人炸雷似的一声吼:“叩首!”

李漠然一听“叩首”二字,“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谁料触及额头上那个大青包,疼得他直裂嘴,可即便如此,也是咬牙忍住,哼也不哼一声。旁边无尘真人看到在里,露出一丝笑意。

无心真人拜完祖先,转身对李漠然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戏花宫门下弟子,务必克守门规戒条,勤修苦练,不得有误,明白吗?”

“知道了。”李漠然认真的回答道。

“授剑!”这无悔真人也真怪啊,你说话小声点当别人听不见啊,人就在跟前,他吼得跟打雷似的。无尘真人捧过一柄长剑,递交到无心真人手中,再交无心真人递交到李漠然面前。李漠然心想,直接交给我就行了啊,干嘛还转一道手?

接过长剑,皮鞘,钢制,平凡无奇,李漠然忽然抬头,脆声问道:“师父,我能不能不要这把剑?”拜师大礼,何等的庄严,岂容胡言乱语?李漠然这话一出口,那无真,无悔两位真人就变了脸色。倒是无尘真人,在一旁小声说道:“童言无忌。”

“为何?”无心真人背负双手,轻声问道。

“我要我原来那把剑。”李漠然如实的回答道,他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自己的剑不见了,心里一直想是不是杨千霈拿了,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一直憋到现在。

“那柄剑你现在根本驾御不了,等你修行有成的时候,为师自然会还给你。”无心真人轻声说道。他说话李漠然就爱听,轻声细语的,不像那个无悔师叔,说话总跟吵架似的。所以,听师父这么一说,他倒也放心了,心想他是大人,总不至于骗小孩儿吧?

正寻思呢,无悔师叔又是一声大喝:“礼成!”这回是结结实实把李漠然吓了一跳。

“非常时期,一切从简,漠然,我戏花宫托名吕纯阳,所以,我们修行的这门道法,便叫作‘纯阳戏花道’,这是一切修行的根本,固本才能培元,所以你要从‘纯阳戏花道’开始练起。近日宫中俗务繁忙,为师分身乏术,等过几日,为师便开始教你这‘纯阳戏花道’,你务必要勤加练习,不可偷懒,明白吗?”无心真人仔细叮嘱,听得李漠然连连点头。

“嗯,那好,拜见你几位师叔吧。”无心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漠然也不含糊,转过身子,一人给叩一个响头,额头那大青包再疼也不哼一声,叩到无尘真人那儿,他停了下来:“师父,这位也叫师叔吗?她老人家是女的呀。”

无心真人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叫师姑。”

“哦,晓得了,弟子拜见无尘师姑。”李漠然大声说道,说完,又要叩响头,无尘真人心疼他,赶紧一把拉了起来,替他拍了拍衣服,慈祥的说道:“好了,好了,心意到就行了,瞧这大青包,是不是千霈没有把你照顾好,回头我罚她。”

一听这话,李漠然急了,小手连挥:“没有,没有,千霈姐姐好得很,又给我新衣服,又给我做早饭,真的是好人,师姑千万不要罚她。”

“胡说八道,她是你的师侄,怎么叫姐姐?”无悔真人又吼了起来,无尘真人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无悔师兄,你跟孩子较什么真,显你嗓门大?”无悔真人被她这么一顶,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几个无字辈了师兄妹,还在北方的时候,就从小一起长大,无尘又是师妹,师兄们都让她几分。不过话说回来,她那柄绝尘剑可不是吃素的,这次阴风谷一役,死在绝尘剑下的妖魔,可谓不计其数。

“漠然,你先回去,让千霈带着你四处熟悉一下,拜见你的师兄们,去吧。”无心真人挥了挥手。李漠然点点头,冲无尘真人吐舌一笑,就往外走去,只是师父赐的那把剑实在太长,别在腰间,直拖到地上,就这么一路“哗哗”的给拖走了。

几位真人眼看着他幼小的背影,不胜唏嘘,那李之州神勇盖世,为了维护正道众散仙,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可惜苍天无眼,以身殉道,只留下这么一点骨血。这孩子被妖人所伤,记忆全无,对他来讲,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幼小的心灵难以承受丧父的悲痛,谁也不忍一个九岁的孩童面对那么残酷的现实。

“传我法谕,凡戏花宫弟子,不得对外泄露李漠然的任何消息,也不得私自谈论李之州事迹,违者,废除修行,逐出师门。”无心真人说话向来是轻声细语,可在这几位师弟师妹听来,却如同洪钟大吕,震慑人心,众人当即恭声应是。

这“祭祖阁”,是戏花宫供奉历代祖师遗像的场所,楼阁里面的墙壁上面,挂满了许许多的画像,都是戏化宫史上杰出的人物,有历代掌门,也有修为精深,于天下正道,师门大业有大功者。百年之前,正道尚未南迁时,戏花宫为正道领袖,道门一系独步东华,那时,戏花宫中高手如云,门下弟子不下五千之众。

可惜啊,百年前,至阳教异军突起,那至阳教主平先生,一身道法,夺天地之造化,罕逢敌手。先后歼灭魔门派系数十个,成为魔门第一大势力。在他的统领之下,妖,魔,鬼,怪集结力量,采取各处击破的方法,硬是将上下三门硬生生赶出了北方。

目前,东华西南残存的这六派,当年在东华大陆上都是一时之选,还有些实力较弱的门派,早已经被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这刻骨铭心的仇恨,何时才能得报?虽说出家人与世无争,讲的就是一个清静无为,可历代的门规戒条里面,不也有“以斩妖除魔,捍卫苍生为己任”这一条吗?

这次魔门南侵,坦白讲,如果没有李之州,后果不堪设想。那至阳教,八尺门,圣光谷,玄武阁,冥王阁,没有一派是善与之辈。正魔两道的实力,实在是太悬殊了,再这样发展下去,等又过个一百年,魔门再度南下,还能挡得住吗?那个时候,又到哪儿去找一个李之州?

退,后面就是大海,已经没有退路了。进,更无异于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眼见掌门师兄沉吟不语,无空真人走上前去,说道:“师兄,您已颁下法谕,戏花宫从此关闭山门,潜心修炼。咱们广招门徒,培植实力,我就不相信,咱们上下三门,没有复兴之日。”

“无空师兄所言极是,此次阴风谷一役,我戏花宫虽然损失惨重,可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份上。咱们关起门来,潜心修炼他几十年,不敢妄言光复故土,但如果魔门妖人再敢染指西南,定叫他有来无回。”无尘真人虽是女流之辈,这份豪情,倒也丝毫不让须眉。

一直没有说话的无真真人,这会突然说道:“平先生已经死了,怕什么?”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无悔真人再度亮起了大嗓门:“没死又怎样!怕他不成!”

“既然如此,那日阴风谷中,你为何不去迎战,还是人家李仙长老当益壮,一马当先。也难怪我戏花宫正道领袖的地位拱手让人,哼哼。”无真真人冷言冷语,旁敲侧击,气得无悔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愤愤的一跺脚,拂袖而去。

“哪里还有出家人的样子,哼。”无尘对无悔真人的离去十分不满,但扭头看了看忧心忡忡的掌门师兄,也就没有再多说了。掌门师兄多年来倾尽全力,维护戏花宫,可谓心力交瘁,何苦再给他添乱呢?

寒风如泣,夜雨如诉,

坐忘峰上本无路。

望北归,苍生苦,

空持宝剑无所悟,

法宝万千又为谁助?

兴,我无睹,亡,谁人负?

无心真人神色黯然的念着这首词,缓步走出了祭祖阁,无尘真人本想追上去说句什么,可无心真人的身影早已经飞射出去,直奔对面的戏花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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