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汉奸 江湖篇 第四十五章 小黎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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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立在桌子中央的竹筷,刘正平瞠目结舌。如果用大拇压着筷子头,刘正平相信自己也能在桌子上扎个几毫深的小坑,但是像黎师傅这样拿着筷子随手一扎就把筷子立在桌上,不但见所未见,甚至也闻所未闻。

真应了刘正平的感觉——黎师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黎师傅像一个没事的人一样,轻轻松松地把筷子又拔了出来。

“来,小刘咱们喝酒,话扯远了。”

“黎师傅听你老讲故事有意思,你后来怎么来了上海呢?”

“呵呵,你对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兴趣?好吧,难得和你小刘投缘,就给你讲讲这些陈年旧事吧,不然就要随我带到棺材里去了。”

刘正平黎等待着师傅下文。

“要说这个大清国也算是八面威风过的天朝上国了,可到慈禧这个老佛爷这儿怎么就到头了呢?这个朝廷不但不支持抗击洋鬼子,反过来到帮上洋鬼子来剿灭义和团,人心散了,到处通缉,我就流落到上海了,没想到一呆就是三四十年,唉……”

朝廷挂牌通缉,想当年黎师傅肯定也是一个大大有名的人物。

“小刘呀,你听说过小李飞刀没有?”

“小李飞刀?”刘正平点了点头,道:“当然听过,小的时候都听人说书的人说过,这可是大大的有名的人物,小李飞刀李寻欢,听说还曾经当过探花呢。”

“我就是飞刀传人。”黎师傅正色道,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小李?小黎?刘正平有点懵了。

看着刘正平有点不信,黎师傅接着道:“我的确是飞刀的传人,祖上先人黎寻欢的确也做过探花,那不过是多少辈前的事情了,小李飞刀就是小黎飞刀,江湖上以讹传讹,不知道怎么就传成把‘黎’字错念成了‘李’字,小黎飞刀也就成了小李飞刀。”

刘正平有些相信黎师傅的话了,难道小李飞刀的后人脸上还刻着字不成?如果不是黎师傅自己说出来,自己还不是把黎师傅当成了一个平常的老头对待。江湖高手总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的,叫得凶跳得凶的往往并是最厉害的人。

“黎师傅,我问一下,你老人家……的飞刀呢,听人家传了这么久,对这个飞刀我真是有点好奇。”刘正平有点不好意思,这样问好像不相信黎师傅是飞刀传人一样。

“呵呵,好多年没用这个东西了,我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了,现在我用的是菜刀,这个东西你见过没有?厨房有好几把,你要不要看?”

刘正平一阵愕然,菜刀?飞刀?

黎师傅用左把手从桌上拈起了一根筷子,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的从这一头撸以了另外一头,目光温柔,动作轻盈。“嗖!”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射三米多远的一棵梧桐树上。筷子牢牢的钉在树上,陷入树身有两三公分深。黎师傅不紧不慢地举起酒杯啜干杯中的酒,一挥手,轻松写意,那酒杯已经罩在了露出的筷子头上,摇摇晃晃的摆动着,就是不肯掉下来。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刘正平被彻底的惊呆了!不!是被震憾了!

咽了下口水,刘正平结结巴巴道:“黎师傅……你这个功夫……功夫能不能……”

黎师傅意味深长的看着刘正平,没有言语。

刘正平自我控制的能力原本也是很强的,可是黎师傅表现出来的技艺太震憾了。与平常的硬桥铁马的拳脚功夫相比,这是神乎其神的绝技!本质上仍有些腼腆的他很希望能学到这门功夫,可这毕竟是人家家传绝学,想学人家就一定会传授吗?

还是黎师傅再开了口:“你想学我这门功夫?”

“想!”刘正平很坚定。

“好,我教给你。”黎师傅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就这么简单?真的就这么简单,很多事情我们满怀期望翘首以盼也未必能得到满足,有些东西也我们信心全无却自己撞上门来。

刘正平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但他用行动。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就准备给黎师傅行跪拜的大礼。

黎师傅抬手做了一个叫他坐下的动作,刘正平不解的坐了下来。黎师傅道:“不用给我行礼,小黎飞刀传到我这一代是第十四代了。祖宗遗训‘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可是我光棍一人哪里有子可传?我实在不想它在我手中失传。你小刘我一见投缘,平常你为人谦和、聪慧我也看在眼里,才决定把它传授给你。但是我们不能以师徒相称,我教你学,学得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刘正平还是坚持给黎师傅行了一个礼,道:“黎师傅,习武之人讲究的是尊师重道,你授业大德,又是长辈,这个礼一定要受。”

搔了下头发,黎师傅坦然的受了这一个礼。

“坐吧,喝酒。”黎师傅似乎放下了心中一直重压多年的重担,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而刘正平却没有这么放松,面前的这个老人可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傅。

“小刘,喝酒呀,怎么拘谨起来了。”

“好,黎师傅你给我讲讲小黎飞刀的故事吧。”

黎师傅拿过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正了正色道:“刀,到也。以斩伐其所乃击之也。原本江湖豪客使用的都是长柄宽刃的大刀,小刀不过只是日常生活用的辅佐食用的用具,甚至没有人把它当做兵器。因其短小精干,一些江湖客把它做暗器来使用,久而久之,竟然也在兵器谱上占有了一席之地。飞刀的诀窍就一个‘飞’字,出手快捷,做到心到眼到手到刀到,总是从对手意想不到的时间和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祖上先人黎寻欢更是把飞刀的江湖地位抬到了兵器谱的顶锋。其实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功夫到处哪里还用飞刀?处处皆是飞刀呀。”

刘正平听懂了黎师傅的话,刚才黎师傅就表现了飞筷,飞杯的绝技,功夫到处处处皆是飞刀呀。可现在自己连普通的飞刀都不会掷,要达到黎师傅那样的境界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黎师傅,你老的话我听懂了。象你这样的技艺我不知道要学多久呢。”

“你年纪轻轻,不要灰心失望。万般功夫离不开一个‘勤’字,熟能生巧,勤能补拙。明天开始,晚上你都到我这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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