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战友 第三章 跨过鸭绿江 第一节 第一次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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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第一次照相

朝鲜战场局势日益严峻,人民军节节败退,无力阻挡联合国军的猛烈进攻,联合国大举越过三八线,向平壤推进。中国政府应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首相金日成的请求决定出兵朝鲜,并将东北边防军改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

其实,志愿军的名字早就定下来了。1950年10月1日,新中国的第二个国庆节。在国宴上,毛泽东提到了出兵的问题,黄炎培说:“自古道出师有名,名不正则言不顺”,周恩来插话说:“我们打算叫支援军,支援朝鲜人民。”黄炎培说:“谁派出去支援的?是国家么?那我们是不是要和美国宣战?”毛泽东提笔将“支援”改为“志愿”。“中国人民志愿军”由此定名。中国领导人下令驻扎在东北的四个军秘密入朝,打击嚣张的联合国军。

至10月8日,东北边防军军事训练基本结束,东北边防军正式命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

105宿舍,兵们齐聚一堂。

孟冬还是在看挂在墙上的已经风干的苍蝇,他发现自己可以把苍蝇看得慢慢变大了。

曾学海正在看着报纸头版,他高声念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首相金日成的请求,择日出兵朝鲜,并决定将东北边防军改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

孟夏惊呼:“书生,我们啥时候叫志愿军了?”

丘大为:“俺们不叫东北边防军了?”

曾学海重复一遍:“10月8日,我们东北边防军正式改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随时出兵朝鲜。”

孟夏凑过去,念着报纸上的头版:“麦克阿瑟扬言要打到鸭绿江。”

曹仲春瞪大眼睛:“啥,他们美国佬敢打到俺们祖国的边境,俺叫他们有去无回。”

丘大为道:“他们美国佬打到鸭绿江那是更好,俺们也省了跑腿,坐在家门口等着他们来,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

曾学海点着他:“懒人就是有懒计,人家把大炮架在你家门口你才打,那还有尊严吗?我们要拒敌于门外,尽量不要将战火烧到自家门口,那才是明智之举。”

曹仲春不屑地说:“地主就是怕跑腿,难怪山地越野老是拖后腿,上了战场拖后腿就只有当敌人的俘虏了。”

战士们纷纷议论着中国人民志愿军何时出兵朝鲜,个个是摩拳擦掌,准备着上战场打鬼子。

10月17日,入朝的倒数第二天,师部摄影员下到连队,要给每个连队摄影照集体相。作为每个连队立功宣传和追忆牺牲后的佐证。

一行10人摄影队走过来,十多个男兵中间点缀着一个扎着两条辫子女兵,女兵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唇红齿白、精灵秀气,走在男兵中间如万绿丛中一点红。

新一连的战士们看稀罕似的看着摄影员给团首长照相,还叽叽喳喳讨论着。每个摄影员都找到了自己指定的连队拍照,还要对连长和指导员进行特写。

张晓夏拿着一架摄像机,迈着优雅的步子笑盈盈地走过来,战士们都定定地看着她,就是不清楚为什么一样颜色的军服穿在她身上就那么合适得体,束着武装带的纤腰如柳枝般摇曳着。

曾学海第一眼看见张晓夏,就觉得心里萌发了一种异样的情意,他知道是喜欢上了张晓夏,在那个时代,大学生是引领爱情的排头兵,思想前卫开放,总是敢爱敢恨,没有那么多拘束。

张晓夏走到屠彪身边,笑容可掬:“屠连长,我是师摄影队的张记者,给你们新一连拍集体照,你们新一连可是英雄连,我给你们英雄连照相也是荣幸。”

屠彪客套着:“哪里哪里,一个狗熊连,得劳烦您张记者了。”

张晓夏笑容不改:“不劳烦,不劳烦,这是我们的份内事。”

钟文生召集战士:“同志们,都拢过来了,张记者给咱们新一连照张集体相。”战士们一听到照相都是新鲜事情,呼啦啦地就靠过来了,站在屠彪后面。屠彪道:“我是要你们兔崽子站成列队,不是叫你们围成一个圈,集训的时候还记得怎么排列吧,现在就怎么排列。”

战士们挪动着身子,排成几个列队,按高矮排列着。眼睛带着好奇和欣赏地望着漂亮的张晓夏和她手中的美国造柯达照相机。很多战士都没有照过相,甚至连相机都没有见过,心中不免紧张。

张晓夏:“笑一个,露出你们的白牙齿。”战士们都毫无反应,一张脸紧绷着,好像对着相机比上了战场还紧张,一张相片可是把你的音容笑貌永远定格下来,给后人和人民群众看的照片当然马虎不得。

钟文生:“同志们,齐声说茄子。”“茄子 ……”战士们咧开嘴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只有屠彪长年吸烟,牙齿被焦油熏得黑黑的,在一百张嘴中显得不合时宜。

张晓夏一按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这欢笑的瞬间,这是新一连出国前的第一张拍的第一张照片。

拍了集体照后,张晓夏又给屠彪和钟文生两人拍了一张合照。张晓夏摆弄着相机,还有一张胶片。张晓夏问散开的战士:“还有一张照片,给谁照啊。”

其他战士站在原地发愣,一副迟疑的样子。曾学海读过大学,骨子里就如一股浪漫基因,而且离张晓夏又近,捷足先登,等其他战士反应过来,曾学海已经紧挨着张晓夏站着:“张记者,我和你合照。”

张晓夏看着这个戴着眼睛浑身散着书卷气的学生兵,欣然答应:“好。”她挥手把摄影员金民唤过来,给他们俩拍合照。

两人拍完合照后,张晓夏见其他摄影员还没有照完相,就和曾学海聊着天。在聊天中,曾学海知道张晓夏也是南京大学的学生,曾出国留学一年,爱好摄影,喜欢摆弄相机,也是怀着一腔爱国热情参加了志愿军摄影队。

张晓夏临走时,曾学海送给她小仲马的《茶花女》,想找借书的机会靠近张晓夏。张晓夏接过书,手心在封面上摩挲着,脸上带着欣喜:“听同学说这本书很好看,一直在找这本书,在大学图书馆里找过,不过被借走了,想买一本也不知道在哪里买。”

曾学海道:“这本书我也是看了一半,还不知道故事的结局,你看了之后就告诉我结局吧。”

张晓夏想把书还给他:“那你把书给我了,你不是没有书看了。”

“不要紧,我从家乡来东北带了20多本书,够我啃一段日子。”

这时,其他摄影员已经给其他连队照完相了,招呼着张晓夏离开。

张晓夏道:“谢谢你忍痛割爱啊!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到时我把书还给你。”

曾学海点着头:“不打紧,你慢慢看,看完了再还给我。”张晓夏向他一笑就小跑着走开了,留下曾学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渐去渐远背影。

孟夏,丘大为和曹仲春凑上来。孟冬推了他一把:“学海哥,别看了,张记者都走远了,只留下一个影子了。”

曹仲春用手肘推着他:“书生,稀罕人家了。”

孟夏嬉笑着:“八成是看上人家了,又要合照,又送书的,从没见过他那么好人。”

丘大为也凑合着:“中,掰着手指就知道是相中人家了,缠住人家说了一通话,就是瞎子也闻出一些爱情的味道来了。看看书生,一副迷离的表情。”

曾学海道:“你们懂什么,我和张记者是校友,校友见面了,当然要交谈一番,整天跟你们这帮人在一起,自己也变野了,变低俗了。”说完就走了。

曹仲春道:“嘿嘿,念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总是高人一等。”

孟夏:“对,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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