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飞行师长程晓健翱翔蓝天的心路历程

大元帅总司令官 收藏 0 97
导读:女飞行师长程晓健翱翔蓝天的心路历程


1984年11月,刚成为共和国女飞行员的程晓健。



走马上任的女师长程晓健,微笑中带着自信。




程晓健与担任飞行员副师长的丈夫王志强和儿子。




程晓健与她的战友踏着夕阳飞行归来。


关键词之一:


最喜欢干副职


程晓健在担任师长之前,就没干过正职,一直都是在副职岗位上。


1992年,程晓健从飞行员直接被任命为飞行大队副教导员。


当时,程晓健为当不当这个副教导员,很闹过一阵子情绪,甚至找过团长、政委。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飞行干部、军事干部,会做什么思想政治工作啊?!


“别笑啊,真的。我不适合当政工干部。我比较冷静,不太富于感性,不太富于联想。比方说,这是一棵小草,在我看来就是一棵小草,不会把它想象成参天大树,想象成一片草原。再比方说,明天要执行一个任务,我会告诉飞行员,你应该从身体上、技术上做些什么准备,我还会把我的经验一条一条告诉你。但是,我不会慷慨激昂地作战前动员,不会讲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话。呵呵。”


当然,组织上决定了的事,她也只有服从。其实,副教导员虽然职务提升了,但是,仍然在大队飞行,算不脱产的政工干部。和程晓健共事的几位领导,众口一词说她是最让人放心的副职,其中有什么“成功秘诀”?


程晓健一听哈哈大笑,笑过她言归正传:“我上任伊始给自己规定‘两条’:一条就是以身作则;一条就是把正职交待的事都落到实处。”她说:“这应该是最简单的道理,谁都能做到的事,可天长日久,可能有的副职就不愿意这么想这么做了,凭什么我什么事都得听你的啊?!你也不见得比我有多大的本事啊?!我要当正职说不定比你当得好呢?!他(她)总有一个特别自我的情结在心里,总想不时地显示自己的存在。可这一自我一显示,往往就把自己置于一个不适当的位置上了。这就是有的副职和正职搞不好关系的原因。”


她总结了这样一段话:“副职要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能喧宾夺主,不能自作主张。如果正职需要一个人堵枪眼,那这个副职首先应该冲上去。工作中出现什么问题,自己要勇于承担;取得了什么成绩,跟你什么事都没有。”


嘿,这个程晓健,难怪大家说她是挺豁达挺透明的一个人。


反正“副职两条”程晓健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上上下下都对她没啥意见。不久,组织上任命程晓健为飞行团副政委,这等于是越级提拔,谁不高兴啊?!可她从飞行大队宿舍搬到团部时,还是依依不舍,哗哗地掉眼泪。毕竟在最基层和姐妹们朝夕相处,一起摸爬滚打多年。容不得她调整自己的思想情绪,老兵退伍工作即将展开。这是件大事。团党委分工程晓健讲一课。政委要求很高:要讲到这个程度,不想走的人能高高兴兴地走,不想留的人能痛痛快快地留,讲得让老兵动感情。


程晓健哭笑不得,我不是那种会煽情的人啊!


机关干事已经准备了一个稿子,程晓健一看,难怪政委不满意,讲的都是如何预防老兵在复退期间犯事闹事。这不是把所有老兵都推到对立面去了吗?程晓健重新准备,亲自动手收集退伍老兵在家乡艰苦创业的故事,收集老兵在部队坚守岗位建功立业的事迹,都是实实在在让人感动的身边人具体事,看得见摸得着。以事说理,讲清楚两句话:退伍光荣,留队也光荣。


上大课那天早晨,她早饭也没顾得上吃就走了。已经是11月份,空旷的操场上风很大,也很凉,但官兵们聚精会神。程晓健讲完时,大家热烈鼓掌,常委们热烈鼓掌。政委评价:虽然没有让人掉眼泪,但道理讲到位了,讲得好!


程晓健自信地说:“我最喜欢干副职,也最适合干副职,我能把副职干到比较完美。”


从副政委改任副团长到提拔为师副参谋长、某指挥所副参谋长、驻川某运输航空兵师副师长,副职的岗位在不断变化,但程晓健凭着她的“副职两条”,一步一个台阶地向上攀登。


关键词之二:


敬畏天空


远程机动投送能力,是一个国家空中力量的重要标志之一。程晓健所在的这个师就是人民空军为数不多的运输航空兵师,常年执行各项紧急运输任务,运兵,参战,抢险救灾,都有这个师的飞行人员参加。在这里,程晓健从改装小型运输机开始,改装中型、大型运输机,可以说,亲眼见证了共和国空军远程机动投送能力的发展与变化,参与了人民空军从国土防空型向空防兼备型战略转型的艰难历程,她也从一个初出茅庐的飞行学员,成长为先后飞过6种机型、安全飞行3240多小时的机长、教员、特级飞行员。


我们问程晓健,当了这么多年飞行员,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你觉得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她笑着解释:以前胆子大,只要教员让飞,什么都敢飞;现在越飞,胆子越小了,常常感到害怕。


咦,害怕还能当飞行员?还能当飞行师长?


她解释说,这个害怕不是怕死,而是一种敬畏之心!


一次,她所在的机组到安徽人工降雨,任务完成很出色,返航途中,由于天气变化,飞机飞进了雷雨云区。机舱里,黑暗骤然降临。机舱外,一个黑洞接着一个黑洞,黑洞里闪电如魔鬼般面目狰狞。巨大的雨点砸在机身上噼啪作响。飞机上下颠簸,地方降雨办的同志全部被颠到了座位下,发出一阵阵尖叫。由于受雷电干扰,罗盘不能正确指示方向,与机场的联系也突然中断。


一刹那间,坐在正驾驶位置上的程晓健觉得自己满头头发都竖了起来,脑海里掠过一个念头:再也见不着儿子了。


赶快抛开杂念!程晓健想起老飞行员的反复告诫:在任何情况下,飞机的状态是第一生命!是啊,在这种情况下,速度过大,负荷过大,飞机就会解体。她不顾身旁教员、中队长的反对,收油门减速,时速接近200公里,这可是接近飞机失速的速度了。飞机很快从4000米高度掉到了2000米,下面是山区,不能再降了。飞机保持住了良好的状态。程晓健凭着她过人的技术,驾驶飞机继续在黑洞之间穿行。突然,她看到一个云层里出现了一个空隙。能下去吗?领航员报告:位置不清。下面可是山区。程晓健咬紧牙关,继续驾机前行。终于,云层变淡了,闪电消失了,大雨变成了中雨小雨,飞机平稳地降落了。停机坪上,发动机关车的那一瞬间,机组5个人就像5座石像般默然无语。程晓健看看表,才过去了15分钟。


这次飞行遇险,程晓健终身难忘。那诡异的黑洞,可怕的闪电,浓密的云层,让她看到了大自然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她见识了天空凶残狂暴的另一副面孔,也让她产生了由衷的敬畏之心。


程晓健感慨地说,一个飞行员,掌握着一架造价昂贵的飞机,掌握着几个乃至几十个几百个战友的宝贵生命,甚至掌握着一场战斗一个战役的胜败,必须懂得敬畏,懂得敬畏,才能有所顾忌。这就是一个老练的飞行员为什么越飞胆子越小的道理。


程晓健把每一次飞行都当作一次新的挑战,因为没有哪一次飞行会和前一次完全相同。她仔细研究航路上的地形地貌,充分了解航路上的天气状况,细致掌握机组人员的思想技术状态,当然,更少不了完全把握飞机的状态了。


这正是程晓健迄今为止安全飞行3200多小时的诀窍所在。所谓飞行员的天赋,正表现在这一系列细节的把握之中。


关键词之三:


当人大代表是上“大学”


1981年,程晓健在全国重点中学——济南一中读到高三时,空军在济南、青岛、上海三地招收50名女飞行学员。这与招第4批女飞行学员相隔13年。然而,当过兵的父母却不赞成女儿去当飞行员。他们苦口婆心地劝说女儿:你姨就在医学院当组织部长,专业任你挑,不学医可惜啊……


程晓健不为所动。妈妈还不死心,即使在定兵的时候还想拖后腿:“你以后会不会后悔?我还是去找找领导说一说,咱不去了吧?!”


程晓健沉下脸告诉妈妈:“你要真去找了,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妈妈只好长叹一声。


空军一个资深飞行员这样形容过他与飞行那种血肉相连的关系:我的前生是鸟,我的后世是鹰。从预校毕业时,程晓健成为两名全优学员中的一个。接着,她在同批女学员里第一个跳伞、第一个放单飞、第一个入党,还被任命为全校唯一一名学员区队长,而这一职务通常由正式飞行员担任。


毕业分配,航校校长征求程晓健意见:想去哪儿?北京,湖北,南京,可以让你自己选择。


程晓健说:哪个地方飞行任务多,我就去哪里。


校长很赞赏程晓健的回答,把她分到了位于鄂西北偏远山区的某运输机师。


毕业前夕,时任空军司令员的张廷发同志接见第5批女飞行员。


司令员说: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地说。


程晓健不知天高地厚,问: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


司令员,能不能让我们这些女飞行员改飞歼击机啊?


司令员笑了,在场的人都笑了。


程晓健的梦想,被新中国第8批女飞行员实现了。这是后话。


1993年3月的一天,29岁的程晓健随着人流走进庄严的人民大会堂,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她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一名全国人大代表了。


刚当人大代表时,她对召集人、空军副司令员李永泰感叹:我这个位置、能力和水平,非常不适合当人大代表,最起码也要师长级别的人来当。这位首长说:你在基层站位低没关系,你可以站到巨人的肩膀上来啊!这样,你不就站得高、看得远了吗?!


一个来自基层的飞行员,在国家最高权力机构里能够干什么呀?人大代表的职责是参政议政,她先从调查研究做起。


程晓健跑了一圈部队,收集的意见看法不少。水管问题,房子问题,待遇问题……走进人民大会堂,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呢!大河流水小河才满呢!她认真研读政府工作报告,有一个感觉,这个报告对军工生产强调得不够。我们运输航空兵部队还没有国产的大型运输机啊,已经装备的运输机性能也远不如当前的空军强国,军工生产应当加强再加强!同在一个组里的人大代表大都是空军、军区空军领导。她心怀忐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却得到了预想不到的称赞:好啊,对啊,就要这样去思考问题。他们接着跟她一起分析军工企业的现状,分析军工企业改革的前景,认识军工企业在整个国民经济发展中的带头作用。


在人大会议期间,她认识了各条战线上的精英,这些人都成了她的好朋友,哪个都可以当她的老师;每与他们交谈一次,都有一种登高望远、豁然开朗的感觉。


从1993年当选第八届全国人大代表至今,程晓健已经连续四届当选人大代表。这在空军、全军也是破纪录的事儿。我们手里,有一份程晓健署名的提案:《关于遂行多样化军事任务 大力加强空中投送能力建设的几点建议》,建议从空中投送能力的需求、机场及其配套设施建设、空运动员机制、组织指挥机构等方面分析我国空中投送能力的现状,并提出了相应的对策。观点鲜明,论据扎实,阐述清楚,层次分明。


程晓健说,“人大代表议的是军队、国家的大事。我受益匪浅啊!跟其他人大代表认识、分析事物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提高自己的过程;每参加一次人大会议,我都感觉是上了一次大学,充了一次电。”

关键词之四:


不称职的母亲


你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吗?程晓健回答:不称职。


程晓健的丈夫王志强也是飞行员。当年,他们作为各自部队的骨干一起到团里集训,准备参加师里组织的岗位练兵考核。一位热心肠的老同志悄悄问程晓健,有一个北京籍贯的小伙子,人品好,长得也帅,要不要认识一下?那时她才21岁,还不想谈对象。也不知因为男方是北京籍的吸引力,还是她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好意,总之他俩见面了。


他们谈了3年恋爱,结婚了。王志强现仍在程晓健从前的老部队担任副师长。他由衷地为妻子取得的进步而高兴。常常一来电话就风趣地问:“程师长,在忙什么呢?”一见面也忘不了“请示汇报”。


程晓健对丈夫很佩服:“他的官虽然没有我大,但水平比我高。他常对我说,上级领导决定让你当一个重点师的师长,这需要下多么大的决心,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


结婚一年后,儿子王程出世了。那时只有3个月产假,程晓健休了两个半月就决定回部队,她想留下半个月加来年的一个月假,在下一次回家时就可以在孩子身边待一个半月时间。那么小就给儿子断了奶,从北京回武汉的火车上,程晓健走一路哭一路,一直哭到部队。


王程4岁那年,婆婆脑溢血去世,孩子不得不接回他们身边。上幼儿园,上小学,两口子谁有空谁接。都飞行了,就托付别的飞行员或他们的家属照看。当时,程晓健已经调到团里工作,特别忙。王程吃的是百家饭,学习也没有人管。程晓健在外面给儿子打电话,叮嘱他赶快写作业,晚上回到家一看,作业本上只有一行字。程晓健那个气啊,又吼又叫的,就差动手打了。


儿子上二年级,他俩狠狠心,把他送进了寄宿制学校。


毕竟不是父母亲自带大的,儿子养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学习成绩一直上不去。从上初中开始,她一直给儿子灌输当兵出息人的思想,她希望儿子也像父母一样,到部队好好锻炼锻炼,成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可儿子一直对此不感兴趣。程晓健犯愁啊,到儿子高中毕业时,她坚决动员他考军校,他还是不肯。她就问他: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当兵?


“我可不能让我的孩子有我那样的童年!”


儿子的话,让他俩心酸了半天。不得已,他们斟酌再三,送儿子到中澳合办的外国语学校就读。今年10月23日,儿子孤身一人,踏上了远去墨尔本的旅程。


那天采访时,我们谈兴正浓,程晓健却截住了我们的话头:“对不起,我们等一会再聊,让我先跟儿子说几句话。”她打开手提电脑,熟练地和儿子上网聊天。她告诉我们:儿子刚到那边,人生地不熟,她和儿子约定的时间是每天下午6点通话,雷打不动。听听,从吃喝拉撒睡到学习,点点滴滴她都交代得那么细致,好像少说一句儿子就要在大洋彼岸多受一点委屈似的。这时候,我们觉得她不仅是一个干练而又充满朝气的女师长,更是一个舐犊情深、温和慈祥的母亲。她脸上显现的母爱的光辉和温柔让我们深深感动。


关键词之五:


我是“弱者”


2009年4月,一纸命令把1963年出生的程晓健推上了空军运输航空兵某师师长的岗位。她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第一位女师长,而且是第一位女飞行师长。在我军的历史上,只有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红四方面军出过一个女师长张琴秋。


在她还是副师长时,空军司令员许其亮、政委邓昌友就找她谈过话。许司令员当时正要赶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还是停了下来:程晓健,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啊!


许司令员说:你回去后,要从培养一个飞行员的全过程学起!


邓政委说得比较多:第一,要充满信心;第二,要补上短板;第三,知道你两地分居,孩子正上高中,但是,要全力以赴做好工作。


程晓健听出来了,首长可能要给她压更重的担子。她说:如果我不行,千万不要勉强!


邓政委说:我们相信你。


走出门来,陪同谈话的空军干部部部长笑着对程晓健说:没见过你这样跟首长表态的。


程晓健说:这是我的心里话啊,千万不要因为我砸了空军的牌子啊!


没想到,不到一年,命令就来了。那一刻,程晓健非常不安:飞行不是儿戏啊,空军首长真敢用我这样一个女师长,司令员政委不怕睡不着觉吗?


走上师长岗位的程晓健,顾不上回复战友们祝贺的短信,这是她当兵当飞行员20多年来第一次担任正职,而且,接手的是一个空军运输航空兵师,这个师又是一个组建不满5年、正在建设中的新部队。用总部和空军营房部门同志的话说,这是空军飞行部队生活环境最差的部队,新师长面临的挑战和工作的压力之大,不言而喻。


新老常委们第一次在一张饭桌上吃饭,程晓健一副“弱者”的架势:“不管在世界哪个地方,妇女儿童都是弱势群体,是受国家和法律保护的。我是女人,是弱者,虽然当了师长,并不代表我的能力就比你们强,我是在学习当师长,你们要是不帮我,就不够男人,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家听罢都笑了,从这个角度进入让我们支持你的工作,也挺有新意的。


到目前为止,程晓健任师长正好半年时间,无论是比她资历老的班子成员,还是在领导方法、工作经验上比她丰富的班子成员,没有一个人给她出过任何难题,他们真的是用男子汉的胸怀和大度,接纳了这位新上任的女师长。


程晓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说得很坦率:其实,在飞行这个事业上,女人并不具有天生的优势,相反,女人缺乏方向感、方位感,而这是飞行所特别需要的。培养女飞行员,是党的事业需要,是国家需要,任命我当师长同样也是这样的道理。在空军部队跟我一样、甚至比我更优秀的同志有很多很多。我只能说,组织上把我放在这个岗位上,是从空军建设的长远大局考虑,我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以赴,争取做一个称职的师长。我还不敢说做一个优秀的师长。


完成副职到主官这样角色的转换,程晓健别无他法,只能依靠党委一班人和基层官兵的集体智慧。


上任伊始,程晓健就和政委王伟有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咱俩谁也不能对谁藏着掖着,有事说在明处,观点亮在桌面,决不搞那种诱发矛盾的弯弯绕。既然在一起工作,观点完全一致是不可能的,肯定会有分歧。不怕,摆开来谈,谈不拢,可以各自保留意见,有机会再谈,直到取得一致意见。


政委是个老机关,还从来没有碰到性格这么直率的搭档。其实透明好,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把人和人的关系简单化,既减少扯筋扯皮,又提高工作效率。


师里有一个空中通讯员,妻子是第6批女飞行员,转业到地方航空公司飞民航客机,父母和孩子也都跟着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部队工作。帮不上家里的忙,心挂两头,自然就想离开部队,于是不因身体和技术原因,自己让自己停飞了。程晓健上任后,他通过和程晓健关系最要好的一位女飞行员做师长工作,让她成人之美,放他一马,该师也有和他类似情况的飞行员转业的先例。


程晓健找这位空中通讯员谈话:你想和家人团聚,我理解。但是,这不应该是你停飞的理由吧?


以前有停飞两年的飞行员转业走了。


是因为技术原因?


不是。


是因为身体原因?


也不是。


程晓健沉吟片刻,直率地告诉这位飞行员:我不能同意你的要求。我们培养一个空勤有多么不容易。现在师里正在加强建设,需要大量的空勤人员。像你这样身体好技术好想走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把你放走别的人怎么办?以前有什么先例我不管,以后别人怎么做我也管不了,但是现在我就不能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程晓健还给他的妻子、那位已转业到民航的女飞行员打电话做思想工作,提出建议,让她想办法调到这边的基地来,成都可是各家航空公司争夺的重点啊!


一个好的师长必须是飞行的“领头雁”。为了加强远程投送能力,上级为这个师成建制地配备了大批国产运-8飞机。这是中国陕西飞机制造公司研制的四发涡轮螺桨中程多用途运输机,具有空投、空降、空运、救生及海上作业等多种用途,也是目前比较大的国产运输机。


程晓健和其他7名同志参加首批改装。很多人不理解,当师长的工作千头万绪,为什么一定要参加首批改装呢?程晓健有她的考虑;飞行飞行,不飞不行。以后,师里大批装备运-8,她不掌握这种飞机的性能,怎么去指导部队工作?而且,大规模的改装,也需要她先行一步,摸索规律和总结经验啊!


上级机关对程晓健的成长进步十分关心,从军区空军派来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副参谋长担任改装队队长,从改装方案的制定,到训练节奏的把握,手把手地教,程晓健收获极大。


目前,她的改装进度名列前茅,已经率先进入夜航课目。


总部和空军现在正在投巨资为程晓健所在师建设一个新的营院,设计蓝图已经通过审定,即将开工建设。程晓健十分自豪:过两年欢迎你们再来,你们会看到空军飞行部队最好的营院。


程晓健匆匆和我们握手告别。她参加改装运-8今晚开始飞夜航。停机坪上,传来了飞机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我们脚下的大地在战栗。飞机滑动了,滑到起飞线,怒吼一声,加速前行,爬上了看不见星星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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