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唯一的汉族公主孔四贞

羊城少年 收藏 10 1170
导读:孔四贞是定南王孔有德的独女,孙延龄是孔四贞的丈夫,“四贞年十六,太后为择佳婿,四贞自陈有夫,盖有德存日已许配孙偏将之子延龄矣。因下诏求得之,奉太后命为夫妇,赐第东华门外。”孙延龄虽然地位比四贞低,但他毕竟是有德亲自选定的女婿,又身体健美,通晓音律,长于击刺,并和亡父孙龙一样效忠孔家。所以,他和孔四贞的结合并不是不适当的。   但是孙、孔的婚姻显然并不和谐,并且这种不和谐的婚姻关系甚至影响到二人今后的命运。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从来都是妻以夫贵,而孔四贞未嫁之时是孔有德之女,显赫功臣的遗裔;更由于皇太

孔四贞是定南王孔有德的独女,孙延龄是孔四贞的丈夫,“四贞年十六,太后为择佳婿,四贞自陈有夫,盖有德存日已许配孙偏将之子延龄矣。因下诏求得之,奉太后命为夫妇,赐第东华门外。”孙延龄虽然地位比四贞低,但他毕竟是有德亲自选定的女婿,又身体健美,通晓音律,长于击刺,并和亡父孙龙一样效忠孔家。所以,他和孔四贞的结合并不是不适当的。

但是孙、孔的婚姻显然并不和谐,并且这种不和谐的婚姻关系甚至影响到二人今后的命运。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从来都是妻以夫贵,而孔四贞未嫁之时是孔有德之女,显赫功臣的遗裔;更由于皇太后恩宠,视郡主食俸。而孙延龄不过是定南王藩下偏将孙龙之子。从某种意义上说,孔四贞是孙延龄的主子,而“四贞美而不贤,自以太后养女,又掌藩府事,视延龄蔑如也。延龄机知深狙,以太后故,貌为恭敬,以顺其意,四贞喜,出入宫掖,日誉其能,由是太后亦善视之,宠赉优渥,亚于亲王。四贞不知延龄奸愚之也,谓其和柔易制,事益专决,延龄因愈不平,思所以夺其权矣。”夫妻间政治地位的不平等,不能形成传统的夫唱妇随的关系,因而产生夫妻间权势的明争暗夺。吴梅村诗云:“新来夫婿奏兼官,下直更衣礼数宽。昨日校旗初下令,笑君不敢举头看。”孔四贞一开始就看不起“起家素微”的孙延龄,因而在康熙三年(1664),孔四贞与孙延龄携家口驻防广西时,“四贞与延龄南下,舟抵淮安,诰封敕书至,以延龄为特进上柱国、光禄大夫,世袭一等阿思尼哈番、和硕额附、镇守广西等处将军,其妻孔氏为一品夫人。四贞自以为和硕格格,已居极品,不从夫贵也;今忽封一品夫人,则仍妻以夫贵矣,疑延龄嘱内院为之,不惬意,夫妇遂不相能。”和硕格格与一品夫人的差别有多大?据《清朝文献通考》:“公主以下及额附之俸,固伦公主岁给银四百两,和硕公主三百两,郡主二百五十两,……和硕公主额附二百五十五两,郡主额附二百三十两,……顺治七年初定公主以下禄米有差,岁给公主郡主各一千石。”而作为一品夫人则享受一品官员的俸禄,“在京满汉文武官员俸银禄米,臣等谨按在京文武官员俸银满洲汉人俱一例,按品颁发禄米,即照俸定数每俸银一两支米一斛。正从一品岁给俸银一百八十两俸米九十石。”孔四贞无论是和硕格格还是郡主,其俸禄都比作为额附或是一品官员的孙延龄要高得多,而一品夫人则是依附于其夫,地位较低,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清廷此举都是扬孙延龄抑孔四贞,难怪孔四贞心生不满。

但孔四贞仗着有太后撑腰,是不会把孙延龄放在眼里的。现存桂林伏波山下的一口大钟,是在康熙八年为奉祀定南王孔有德而铸造的,钟上面把孔四贞的爵衔姓名刻在孙延龄等人的前面,则是孔四贞欲超出孙延龄之上,实现其“格格”权威的明证。

孟森云:“四贞既非男子,延龄又系女夫,非孔氏子姓,清廷遂有以构之,而四贞不悟也。”但孔四贞与孙延龄显然对于清廷的阴谋一无所知,不但不能夫妇同心,苦心经营定南藩下,反而自生嫌隙,沉溺于凌驾于对方之上的权势之争,其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有人得以乘机而入,夺取大权,架空孔四贞和孙延龄。“戴良臣者,原系四贞包衣佐领,颇有才知,希大用,力荐其亲王永年为都统,而己与严朝纲副之,延龄初不许,乃营求于内,四贞强之而后可,虽为之请命于朝,而心甚忌之。良臣因构难其间,谓延龄独信任蛮子,而薄待旧人,由是夫妇益不合。良臣佐格格,每事与延龄相左,所用之人,必逐之而后已,延龄竟为木偶,不复能出一令。四贞初任良臣,以为尊己,故惟言是听,及其得志,并格格而藐之,权且渐归于天下,事无大小,皆擅自题清,广西一军,惟知有都统,不知有将军,并不知有格格。四贞乃大恨,知为良臣所卖,仍与延龄和好,然大权旁落,不可复制。”和好后的夫妇二人,极力想夺回失去的权势,“十二年二月,永年克减军饷,为兵校所讼,延龄因言永年不法,命孔氏赴京奏闻。而永年亦遣人入京,阻孔氏于河南,不得进,仍返粤,延龄由是益憾永年。”上诉不成,恰逢撤藩变起,“延龄内不自安,而四贞又平西义女,反谋遂决。一日,请诸都统入府议事,议毕而出,伏兵于门,尽 焉。投桂林城反。”27二人出此下策,只是想发泄个人私怨,显然未经过深思熟虑,因而其反叛的特殊原因也决定了孙延龄始终在吴三桂与清廷之间摇摆不定,并产生了脚踩两只船的想法。

但是困扰孙延龄的个人恩怨问题,在他投向吴三桂后并未解决,“时提督马雄驻柳州,延龄使人持高脚牌往招之。雄故不为延龄下,见牌益怒曰:‘竖子无礼。’碎其牌,纵其使,延龄提兵往攻,为雄所败。然平西势日甚,雄亦不能守,曰:‘吾降平西,不降延龄也。’乃使使自间道往松滋,请降于平西。平西大喜,以雄为怀宁公,然雄与延龄又不能调和议用事者。”而孔四贞也想起了朝廷对孔氏一门的恩典,太皇太后的厚待,同时,“有傅弘烈者,旧为庆阳知府,当三桂未反时,举发三桂不轨事,坐诬,谪戍苍梧。延龄既叛,弘烈欲假事权,集兵图恢复,受三桂伪职为信胜将军,与延龄友善,数以大义陈说,延龄犹豫未决,妻四贞约弘烈往迎大兵,至即反正。”但为时已晚,孙延龄反覆之意已被吴三桂察觉,于是派遣吴世琮至桂林诱杀孙延龄,并把孔四贞带到了云南。

又据昭连《啸亭杂录》云:“十五年,军士念故将军线国安旧恩,欲奉线三公子为主,于是鼓噪而立线公子。军士谓市德于线公子,而线公子约束军士颇严,军士复鼓噪囚线公子而迎延龄。时延龄夫妇逃匿小民孙七家,军士迹至,以二舆从,延龄疑其逐之,不匿且加诛,惧不敢出。孔氏曰:‘出亦死,不出亦死。’乃匿延龄别处,而自出见军士云:‘而曹杀我夫妇易耳,独不念先定南乎?’军士环列叩首,具陈所以奉迎之意。孔氏察其无他,呼延龄出,延龄不敢坐舆,请以一舆舁其妇,而挽舆以行。既入府,延龄惭不能视事,谓孔氏曰:‘吾之复得生也,以卿故。军士念定南威德,以贵重卿,卿其握权视事,吾愿为闲人矣。’孔氏遂戎服绣帕首蟒衣,日击鼓升堂理军务,军士颇服。”由此可见,孔四贞果然有将门虎女之风,而孙延龄也未免太窝囊了,也难怪当初孔四贞独掌军府时出什么麻烦,而孙延龄主管则引起了军士哗变。不过这倒正合清廷节制、消弱定南王藩下部队的心意,只是孔四贞在二十五年之后又再次遭到家破人亡的不幸。

和硕格格

作为一个特例,孔四贞以忠臣遗孤的身份,虽然身为汉女,仍被孝庄皇太后养于宫中,既显示出清廷优待功臣的态度,又以孔四贞维系实力雄厚,忠于孔有德的定南王旧部。“广西之再定也,以线国安统其众,部曲如故,而藩府久虚,上念孔后无人,且虑及孔师无主,乃封四贞为和硕格格,掌定南王事,遥制广西军。”其实封四贞为和硕格格,掌定南王事是在顺治十七年(1660),而早在顺治十三年六月,圣母皇太后就下旨:“定南武壮王女孔氏,忠勋嫡裔,淑顺端庄,堪翊壸范,宜立为东宫皇妃,尔部即照例备办仪物,候旨行册封礼。”显然清王室想通过册妃这一方式,能够更直接地控制无主之定藩,而非以弱女掌藩府。但是,就在“礼部择吉于八月十九日册妃,上以和硕襄亲王薨逝,不忍举行,命八月以后择吉。”八月,又谕礼部:“朕前奉圣母皇太后谕,内大臣鄂硕之女董鄂氏立为贤妃,本月二十八日又奉圣母皇太后谕,式稽古制,中宫之次,有皇贵妃首襄内治,因慎加简择,敏慧端良,未有出董鄂氏之上者。应立为皇贵妃,尔部即查照典礼,于十二月初六日吉期,行册封礼。”本欲立孔四贞为妃的顺治皇帝恰在此时迷上了董鄂氏,册妃一事便不了了之。正是吴梅村所说:“聘就蛾眉未入宫,待年长罢主恩空。旌旗月落松楸冷,身在昭陵宿卫中。”而孟森认为:“世祖之欲得四贞为妃,与四贞之不愿,并清廷之不敢相强,彼此皆有利害关系存焉。”只是一种可能。孔四贞是在太后为其另择佳婿时才自陈有夫的,可见册妃之前她并未反对,而清廷非但未强迫四贞,还因故拖延。顺治虽然知道立孔四贞为妃有一定的作用,但从他的性格以及他确实迷恋董鄂氏这一点来看,完全有可能不顾及孔四贞而急于立董鄂氏为妃的。

但若从孔四贞的角度来说,无论她是否如小说家所设想的暗恋年青的顺治皇帝,册妃于她终不是什么好事。

由孔四贞掌管定藩这一件事本身就是对定藩的削弱,虽然孔四贞能够使定南王藩属在名义上存在,但孔四贞是没有能力也不可能使定南王藩属成为三藩一样威胁到清廷统治的地方势力,因而清王室以四贞为格格掌定藩,是名存暗削。假使孔有德死后,因孔四贞为女子而置之不顾,将定藩归线国安或李茹春等主管,则定藩之强大指日可待,清廷非平三藩而是平四藩了。至于定藩归线国安主管的可能性则从康熙十五年,军士念线国安旧恩,鼓噪而立线三公子一事可以看出。因此清王室用孔四贞维系定藩的确是一着妙棋,在定藩暂不可撤的情况下,册立孔四贞为妃,应当能长期稳定定藩,而册妃事不成,至康熙元年,遣嫁孙延龄,以孙延龄掌定藩。而孙延龄显然并不适合成为一藩之主,首先是他起家素微,以妇贵,且年纪轻轻,藩下旧臣又都是追随孔有德南征北战多年的宿将,自然不易驾驭;其次孙延龄未见有何才能,除了身体健美,长于刺击,至于统领军队的胆量与豪气竟连孔四贞也不如,“昨日校旗初下令,笑君不敢举头看。”因此孔四贞之所以能奇货可居,受到清廷优待,自有其历史作用。而三藩之乱时,吴三桂亦依葫芦画瓢,在派人杀死孙延龄后,“四贞以三桂义女存滇”。孟森以为:“有德死而四贞为清太后养女,居京师;延龄死而四贞以旧为三桂养女,居云南,其倚以羁縻桂军,为术一也。”只是效果不一样而已。

“更筹响尽烛凝灰,报道将军奏凯回。一纸捷书新凑罢,小车还载美人来。三藩之变人仅知云南吴氏、福建耿氏、广东尚氏。而孔有德之婿孙延龄,袭有孔爵,亦助三藩。三藩平,孙亦授首。孔女四贞,因有德功,赦不问。其实已为康熙纳入宫中矣。”此说误矣。三藩平定之后,原定南王藩下部属分隶八旗,孔四贞虽回到京师,但夫死子亡,只不过是孙家的一个老寡妇,既没有什么政治利用价值,亦不复当年英姿飒爽的女王形象,绝不可能为康熙所接受。

2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1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