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拉底独特的有神论

和那时代的一切人一样,苏格拉底相信神的存在。在形式上,他并没有创立新神,而且没有一般人对神的迷信。他不大相信那些关于神的传说,当普罗泰戈拉用无法验证的诸神造人的神话来说明人为什么有“正义”的时候,苏格拉底对他讲的那故事听而不闻,也没有举出任何一个类似的神的例子说明自己的观点,他仍然只是用自己习惯的逻辑理性追问“正义”作为一个整体与其组成部分之间的矛盾,使得普罗泰戈拉最终也无法回答。他不仅从不像同时代人那样引用神话作为议论的根据,反而对公认的神的结论也存有置疑,比如,当神说他是最聪明的人时,他自己并不如此认为,所以,就去找一切人们公认的聪明人去考察验证,验证的结果虽然是那些人确实不如自己聪明,但他仍不相信自己有智慧,也就是说仍然坚持自己对自己的理性判断,他把结论归结为神的意思是人其实都不聪明,真正聪明的是神。这说明在神的结论面前,他仍没有放弃自己的结论,只是力图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都能成立的合理的解释。

苏格拉底之信神并不只是遵从一种流行的风俗,因为以他的个性,任何结论都必须经得起理性的考察,他不会接受任何未经考察的观念的。他对神之存在有自己独特的理性论证:“如果你不是期待看到神的形象,而是以看到神的作为就敬畏和尊崇他们为满足,”就此应该相信神。神的作为又是什么呢?在他看来,是规定了宇宙和生物界的秩序、而且把推理能力培植在人类心中的那种力量,人看不见神的形体,就象看不见自己灵魂的形体一样;但人知道自己的灵魂在发生作用,所以,神也在发生着作用。苏格拉底的这种论证将人关于神的观念由信仰变成学说,由宗教变成神学,对后人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

(摘自《回到思想——从苏格拉底和孔子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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