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1984 风起大漠—华北卷 第二章:合纵连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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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大西洋的彼岸,和美国同样采用夏令时制度的英国首都伦敦此刻正是正午11点。夏季对于这个似乎永远充满着潮湿雾气的城市来说是一年之中最为干爽的时节。尽管艳阳高照,但是从泰晤士河上吹来的徐徐微风依旧足以驱走炎热。而由于处于高纬度的原因,7月同时也是伦敦白昼最长的月份,往往上午4、5点钟天就已经亮了,直到下午9点夕阳才会落去。

今天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由于坐落着英国首相官邸、财政大臣官邸和财政大臣办公室的唐宁街名字的由来,而几乎没有人还记得那位在《大英百科全书》上留下骄横、卑鄙、贪财,善于谄媚和看风使舵评语的乔治.唐宁爵士当年是先后依附于“弑君者”克伦威尔和“复辟王”查理二世而在这片沼土之上兴建了20栋质量低劣的排屋当作公寓出租。(可见全世界的房地产商也都差不多啊!)

在1779年修订房屋编号之前,今天唐宁街10号原本是唐宁街5号。最早也并非是首先的官邸,而是赐予了当时的首席财务大臣-罗伯特.沃波尔伯爵,沃波尔伯爵是个富有的大地主,他早知道这所赏赐的房屋建于沼土之上,将来必定要在维修方面大洒金钱。于是老狐狸向国王建议,把宅第以首席财务大臣的名义赏赐给他,这意味沃波尔卸任第一财政大臣一职后,就会迁离宅第,随后让继任者入住。

虽然无心长期持有这处位于白金汉宫附近的房产。但沃波尔伯爵在搬到唐宁街10号之前,还是对这座建筑物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除了讲求生活质量之外,作为他这个无冕首相的官邸,总是不能太过去寒酸才是。不过尽管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但是沃波尔伯爵的继任者们并不领情。历史上不少英国首相都不愿意入住,甚至不乏有人有意将之夷平。

直到英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首相-小威廉.皮特走马上任,唐宁街10号才最终确立了它在英国政治地图上的位置。当然其后还不乏有小插曲,比如曾作为自由党人四次出任英国首相的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居住在唐宁街10号时有一样古怪的兴趣,他常常爱带一些年轻的妓女回唐宁街。当然英国官方的解释是,首相和她们详谈,希望她们能够弃娼从良。因此在内阁成员们拜访格莱斯顿的时候,时常会看到年轻女子出入。而有趣的是在格莱斯顿的最后一个任期前后,伦敦东区出现了针对年轻妓女的连环杀手-开膛手杰克。

作为英国历史上第一任女首相,被世人称为“铁娘子”的玛格丽特.希尔达.撒切尔已经在这座见证了大英帝国兴衰荣辱的房间里居住了5载的春秋了。虽然早在18岁年轻的玛格丽特便对政治充满了兴趣,但是当1979年她真的统帅着保守党大选获胜出任这个国家的首相之时,她才发现自己所接手的早已不是昔日强盛一时的“日不落帝国”。曾经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鳌头的英国,此刻早已沦为了“欧洲病夫”。

虽然一场惨胜如败的马岛战争,让英国人多少追忆起了些须旧日的荣光,更对撒切尔夫人在冲突发生时所表现的果断领导记忆深刻。但是在1983年6月的大选获胜之后,“铁娘子”却必须要面对却是第一个任期更为严峻的国内外形势。在她上任之初,工会控制着英国国内的政局,罢工此起彼伏,经济瘫痪,高通货膨胀,大量人失业。

而撒切尔夫人虽然采取了铁腕的手段,削弱了工会的权力,推行私有化减,少了政府对经济的干预。通过减少公共开支和货币印制等手段来刺激经济。但是这些猛药在短期之内却受效甚微,甚至有加速危机的意味。70年代中后期,在英国工党的执政之下,虽然经济发展缓慢,但是由于有社会福利和大量国有工矿企业的存在,英国本土的失业人数增加并不快。但是撒切尔夫人这两届任期内,英国本土的失业人数却几乎增加3倍,从原来的110万人增加为300万人。而且这其中还有许多原来还能勉强算是中产的家庭处于破产的边缘。

尽管撒切尔夫人曾在一次演讲中引用林肯说过的一句话,让穷人富裕的方法,并不是让富人变穷。富人赚钱的同时,也能增加就业,在经济上帮助穷人。来为自己的施政纲领作出辩解。但是对于衣食无着的产业工人而言,这样的解释无异于画饼充饥。

最终撒切尔夫人的经济政策导致了英国社会的全面分裂,既得利益集团认为她带领英国走出了经济困境、提高了英国的国际地位;但是失业的民众却认为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裁者、自大狂、几乎毁掉了英国的福利制度。这种分裂和对立最终在四个多月之前最终激化成了英国政府和工会之间的正面冲突。而这一切冲突的导火索最初源自于撒切尔夫人的一项人事任命。

和欧洲大部分地区一样,英国煤矿业当时是的国家煤矿局管理的一个国有企业。和大多数英国的国有企业一样,英国煤矿业同样可以获得政府的巨额资助。但是除了部分效益好的煤矿可以盈利之外,大部分企业都处于亏损状态。因此政府当然想关闭这些煤矿。但是这一决定却蕴涵着可怕的政治风险。因为普通矿工的背后是曾经在1974年令保守党元老希思爵士垮台的英国全国矿工工会(NUM)。

面对着被公认为英国最强大的工会之一的庞然大物,即便是“铁娘子”也不能投鼠忌器。但是经过了一次成功的试水之后,撒切尔夫人最终准备铤而走险。英国政府当时首先抛出了关闭23个煤矿的计划,约克郡的矿工立即通过了一项决议,如果关闭煤矿的理由不是由于煤矿枯竭或者遭遇地质开采困难,矿工就会罢工。但是全国矿工工会的会员却接受了政府提出的5.2%的加薪,并拒绝了工会领导人对矿工罢工的呼吁。

于是撒切尔夫人变本加厉,于1983年任命伊恩.麦格雷戈担任控制煤炭开采的英国法定公司国家煤炭局的局长。伊恩·麦格雷戈曾负责英国钢铁公司,他成功的把效率最低下的英国钢铁制造业转变成了在欧洲最有效的钢铁企业之一,几乎令英国钢铁公司扭亏为盈。然而,这种转变的代价是在两年中裁掉一半的钢铁工人。伊恩.麦格雷戈这种大力裁员的声誉极大提高了人们的这种预期,即煤矿业也会迎来相同的大规模裁员。因此伊恩.麦格雷戈和矿工领袖阿瑟.斯卡吉尔之间的冲突便不可避免。

最终国家煤炭局在1984年图穷匕首现,宣布达成一项协议:为了合理配置政府对煤矿业的补贴,国家煤炭局将关闭20个煤矿。两万矿工将因此失业,英格兰北部和威尔士的许多社区将会失去其主要的就业来源。而撒切尔政府早已事先做好贮存煤炭,将部分燃煤发电厂转换成石油发电厂,招募公路运输经营者的车队一旦铁路职工出于阶级同情也罢工支持矿工时就以汽车车队运输煤炭等准备工作,以防止出现1974年产业行动令政府瘫痪的效果的重演。

果然矿工们对计划关闭自己矿区的矿井所产生的影响十分敏感,各地煤矿的矿工当即开始罢工行动。当工人在协商无效走出曼佛斯大厦后,约克郡煤田开始了罢工。位于布兰普顿的比尔罗的康特沃德矿区的6千多名矿工通过投票已于3月5日罢工。国家煤炭局再次下达的要求5个矿井在5周内“加紧关闭” 的条文激发了3 月5日的罢工。第二天,约克郡来的防止在劳资纠纷前复工的工会纠察队员出现在了诺丁汉煤田的矿井旁。1984年3月12日,全国矿工协会的主席阿瑟.斯卡吉尔宣布各矿区的罢工将成为全国总罢工,并呼吁全国矿工协会在所有矿区工作的会员罢工。

事实上到这个时候一切似乎都还在英国政府的控制之中,虽然在罢工初期,约克郡、苏格兰、肯特东北部矿区的矿工几乎全都罢工了。但是在诺丁汉,大多数矿井都拥有现代化设备,煤炭储量也丰厚。大多数诺丁汉的矿工仍出工,诺丁汉分会甚至不同意不进行投票就发起全国总罢工的决定。诺丁汉分会最终脱离全国矿工工会,成为受政府领导的民主矿工工会的新核心。

此消彼长的局面无疑对政府有利,毕竟全国矿工工会的资金往没有政府充足,罢工持续的越长其周转状况将越加恶化。同时工会还要提供纠察队员们的交通费。而一旦进入冬天许多矿工将无力支付过冬的取暖费。已经许多罢工工人因为非法入室和盗窃被捕。这令撒切尔夫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是情况进入5月份之后便急转直下,从英国情报机构军情5处方面传来的消息证实苏联政府正在秘密的与英国全国矿工工会接触,并已经提供了第一笔援助资金。这样的“雪中送碳”当然并不单纯是出于无产阶级的情谊。于是本来已近山穷水尽的罢工工人们突然阔绰起来。在一些矿井,矿工妻子组成的团体开始在分发康乃馨和印刷精美的传单,康乃馨象征了罢工英雄。而矿井工人在铜管乐队的伴奏下上街游行,他们所高歌的就是那首曾经令整个西方颤抖的《国际歌》。

英国政府不得不出动包括伦敦的首都行刑队的警察。试图阻止工会纠察队试图进一步劝阻矿工上工。警察试图阻止纠察队员往来于约克郡和诺丁汉,此举引来众多抗议。政府声称这么做是为了保障个人的公民权利,许多矿工则把这种做法看成是阶级战争。

在长期的对峙之下,暴力冲突最终在位于罗瑟拉姆附近的欧格里夫焦化厂里全面爆发。两万名罢工工人与警察发生了流血冲突。这次被为于“欧格里夫战役”的流血冲突最终改变了这次罢工的兴致。普通民众从最初的漠不关心转为了支持矿工。而苏联政府更在这一时间发生之后,宣布将在北大西洋举行大规模的海上军事演习。而演习区域几乎对英国本土形成了包围之势。与次同时华约地面部队也在德、法边境地区大量集结。

此刻在午餐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撒切尔夫人的办公室里走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身为国防大臣的约翰.诺特一脸诡异的说道:“坏消息是俄国人终于发动了战争,好消息是……他们的目标不是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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