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编74师的历史 败军 第一卷 烽火 淞沪会战 第十章 偷袭

马车司机 收藏 2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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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瞬间划亮了这个树林。那一刻,我的思绪被来回到了现实中,我承认刚才我又神游回温暖安逸的后方了。

天上下着漫天的大雨,我们整个营几百号人都隐蔽在树林里,林子外就是我们今晚的目标――舒家街。仅有的几件雨布都拿去苫了机枪和手榴弹,雨实在是太大了,像是有人拿着水管子站在你头顶上往下对着你脑袋浇水。所有人都默默地忍受着。

顺着钢盔沿儿流下的雨水已经连成了线,我捧了一手水,狠狠地喝了几口。这几天一直干瘪的嗓子算是好受了一点。不远处蹲着刘长喜和营长濮大飞。

后半夜雨小了,但是稀稀拉拉地依旧很腻歪人。对面阵地上的日本人打了颗照明弹上天,照明弹鬼火似的忽忽悠悠向下飘落。我盯着它看,呆呆地出神,这让我想起了儿时玩耍的孔明灯。

照明弹落到地上,又“噗嗤”了几下就灭了。整个大地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中,濮大飞对刘长喜说:“一个中队左右,两道防线,九二四挺,都在二防,左三右一,三个暗堡,倒品字型排列,没发现迫击炮。”

刘长喜没有回答。

濮大飞说:“叫所有连排长过来。”

不一会,几个军官都凑了过来,围成一圈,等待营长发话。当然不包括我,我只是碰巧在他们旁边隐蔽,但是,不知情的看上去,似乎我也参与了作战会议。

濮大飞说:“一会儿所有军官带领士兵,匍匐抵近敌人一防,看我信号,把所有身上的手榴弹都给我扔出去,全往敌人机枪和暗堡的位置扔。而后全营发起进攻。刘长喜,机枪和暗堡交给你了,其他各连分头突进。都明白了吧?”

一阵沉默。

濮大飞说:“十分钟准备。”

十分钟后,几百口子人开始蔫不出溜地往舒家街外的敌人阵地爬去,濮大飞在最前边,而我在最后边,因为我故意爬的很慢,很多老兵在途中超过了我,我前边的人越多,我心里越踏实。直到后边带着一个班督战的营副拿“斯登”式顶着我的后腰时,我才又往前爬了几步。

当又一颗照明弹上天时,我看到濮大飞扔出了第一颗手榴弹,随后几百颗冒烟的家伙也飞上了鬼子的阵地,顿时山摇地动。日本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榴弹炸懵了,还活着的,狼狈地爬出掩体,等在他们面前的是我们的大刀和子弹。

抵近到这个程度,双方攻守之势已无意义。突袭一方肯定将是赢家。要是和后方官老爷们倡导的:先大大方方火力准备,再集结冲锋,面对这几挺九二式,我们就得十之去其七八。

我跟着大队人马也冲上了阵地,前边濮大飞左手“斯登”式,右手大刀片,横砍一条线,竖扫一大片,好不威风。身后的士兵,都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没命似的跟着他往前冲。

战斗持续不到十五分钟,日本人在扔下了一百多尸体后,活着得都跑了。

濮大飞喊到:“跟进抢修共事!要快!”

士兵们表面上装模作样的抢修工事,可谁都手底下都没闲着,一百多条尸体已经被几百双黑手摸了个遍。

我又一次浑水摸鱼。我的良心其实是在谴责我自己的灵魂的。但是我的身体确心安理得地坐在战壕里抽烟

直到天亮了 ,敌人没有也反扑。我们从容地在敌人的阵地上吃早饭――泡了雨水的压缩干粮。我每吃一口都要剧烈的咳嗽,仿佛每一口我咬下的干粮都带着棱角,在通过嗓子的时候,都会刺痛它。一块没吃几口,我在也没勇气吃了。

狗熊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半块干粮,呲牙咧嘴三口两口地吞进了嘴里。一边费尽的嚼,一边说:“你不吃,我吃,别糟蹋了,这都是粮食。”

我无力地笑了笑,把口袋里剩下的一块也给了他,说:“都给你了。”

狗熊毫不客气地抓了过来,像是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急忙塞进嘴里。

老四一直在忙着倒腾他昨晚的战利品,忙得都没顾上吃饭。手腕子上已经套了了好几只手表,钢笔别了一上衣口袋,背包里鼓鼓囊囊地不知还藏了些什么值钱货。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到一幅正宗儿的奸商表情。

刘长喜走了过来,蹲在老四面前嘿嘿地乐着说:“昨晚上搞不少好货吧,妈吧子的手真他妈的快。”

老四撇了一样刘长喜没说话,继续低头倒腾他的背包。

刘长喜伸出一只手说:“交吧。”

老四斟酌再三从手腕子上摘下了四支手表,以及两只口袋上的钢笔,不情愿地摔在了刘长喜的手上。

“包里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看。”刘长喜伸手去抓老四的背包。

老四一把扒拉开了刘长喜的手说:“少动,该交的我都交了,少打我包里的注意。”

刘长喜哈哈大笑说:“你瞧你那点出息,要那么多干什么,学老扁豆,钱都缝在裤腰上,一炮弹就炸没了。”

老四没好气地说:“敢情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这家里家外都指着我呢。”

刘长喜捶了一下老四的脑袋站起身,把钢盔像个要饭碗似的端在手里,冲着我们大家说:“赶紧交,别让我翻出来,倒时候就没什么脸面了啊。”

大家伙不情愿地开始把昨天收获的战利品,分出一部分放到刘长喜的钢盔里。东西撒手的一刹那,仿佛孩子被卖一样让他们痛苦难当。

我没捡尸体,所以当刘长喜走到我面前晃着丰盛的钢盔时,我摇了摇头。

刘长喜走开了,别人他肯定不信。我,他信。这些个在他们眼里值钱的东西,在我眼里一钱不值,刘长喜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对刘长喜这种做法最初很是反感和厌恶。认为他利用职权,以公谋私,盘剥下级。但是,当我当了八连连长之后,我才明白这么做的意思所在。于是我也开始这么做,而且比他还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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