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俄罗斯谋远东新局面 联手平衡中国力量

遏华争岛 日俄远东谋新局

在当今国际关系中,两国还因二战遗留问题纠缠不清的,日俄的领土争端可算其中的代表。要实现日俄两国真正的合作,解决长久以来的领土纠纷显然是日本新任首相鸠山的第一要务。这对于取代自民党成为执政党的民主党来说,既是挑战,也是在外交方面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其中,借助俄远东开发,解决北方四岛问题是重中之重。而中日竞争也顺理成章地成为另一个焦点。

10月14日,日本《追求》双周刊发表题为《鸠山首相的外交力试金石首当其冲是俄罗斯》的文章,指出“即使致力于与韩国、中国发展关系,充其量也是发表‘构筑面向未来’之类的联合声明。而且与这些国家民间企业的关系现在已经很密切,再努力也不可能取得新的外交成果。但在短期内寄望于俄罗斯身上,却可能给日本带来很大的成果”。

而在不久之前,俄罗斯的官员也表达了相似的想法。9月29日,在日本对外文化协会主办的会议上,俄罗斯前副外长库纳泽更提到了规定签订和平条约后俄向日本归还色丹、齿舞两岛的1956年《日苏共同宣言》,称签署该宣言的日本前首相鸠山一郎是一个“充满创意的人物”,并表示希望其孙子、日本现任首相鸠山由纪夫“能继承祖父的创意”,暗示坚持要求北方四岛返还的日方作出让步。

世纪谈判受挫

很明显,领土争端问题是日俄展开合作的主要障碍,即便有鸠山一郎签订的宣言在前,半个世纪以后,该问题仍然悬而未决,而且极有可能走向恶化。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日本研究中心副主任廉德瑰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当时鸠山一郎同意归还两岛和签订和平条约,主要目的是要回被苏军俘虏的三十万战俘,他不仅达到了这个目的而且还在事实上造成了两国之间存在领土争端的事实。”

“苏联如约遣返战俘以后,日本由于不想只要回两个岛而放弃另外两个岛,苏联则坚决不归还全部四个岛,所以,日苏(俄)关系至今没有实质性进展。”廉德瑰说道。

到了2000年普京就任总统后,双方的领土争端才出现了一丝转机。当时普京趁出席在日本冲绳举行的西方八国首脑会议之机,与作为东道主的时任首相森喜朗进行了会晤。后普京又专程访日,与森喜朗制定了双方经济合作的“普京—森喜朗计划”。11月底森喜朗又派出外相河野洋平访俄。

但在河野洋平与俄罗斯外长伊万诺夫的会谈中,双方对1956年宣言的解释发生明显分歧。俄方只同意有条件地归还齿舞、色丹两岛,并且主张归还两岛后,俄日领土争端即告终结;日方则主张,不仅要归还齿舞、色丹两岛,而且要归还择捉和国后两岛,即把四岛完全归还日本,否则不能视为两国领土争端的终结。由于双方各持己见,谈判未能取得进展,日俄两国2000年底前缔结和平条约的愿望化为泡影,是日俄关系的又一次重大挫折。

步入新世纪的第一年即2001年后,日俄两国关系停滞不前,笼罩在日俄关系之上的厚厚阴霾远未散去。在这种情况下,又发生了“9·11”事件,日本外交的注意力顿时全部西移,日俄关系再次陷入被“晾起来”的窘境。

危中有“机”

尽管如此,双方的交流并未因领土谈判受挫而停滞,相反,随着全球化的深化,两国找到了许多合作的机会。

去年12月,为研究向俄罗斯远东电力领域投资的可能性,日本外国投资研究所(JOJ)代表抵达哈巴罗夫斯克,对远东发电公司进行了访问。远东发电公司的发言人表示:“日本外国投资研究所代表对电力和热能的定价问题感兴趣,双方讨论了外国资本参与电力发展的形式,包括投资电力公司股份等问题。日方对电力销售市场、电力出口、燃料多元化的合理性等诸多问题感兴趣,并准备将这些信息传达给日本商业界。”

今年4月,俄罗斯水电站股份公司代理董事长祖巴金在海参崴的新闻发布会上称,该公司在海参崴市的俄罗斯岛和波波夫岛已开始实施建设风能发电站项目。项目总投资为30亿卢布,一半资金来自日本企业,另一半为公司自有资金。该项目将在2012年第一季度完成,以保证海参崴APEC峰会的顺利召开。根据设计,项目的发电能力为40兆瓦,2015年将达到200兆瓦。

日本北海道大学斯拉夫研究中心博士候选人刘旭向时代周报记者分析日俄能源合作的前景,他表示两国目前的能源合作主要有石油、天然气和核能3个方面,“如果日本能从俄罗斯大量进口原油和天然气,将大大降低对东南亚、中东和澳大利亚的依赖程度,促进日本的能源安全保障。”

“从俄罗斯角度讲,它希望开拓包括日本、中国在内的亚太市场以利于开发远东地区资源并扩大石油、天然气资源的出口收入,同时一些石油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炼油厂和天然气液化工厂的建设,以及降低工业能耗方面,俄罗斯也需要日本等发达国家的技术。”

日本《追求》双周刊的文章甚至表示:“如果鸠山首相表明坚强的决心(与俄罗斯合作),那么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总理普京肯定会表示热烈欢迎,他们从心底期望这一天的到来,北方领土问题也会自然而然地得到解决。”

中日对俄必有竞争

除了经济方面的考虑,在战略上,日俄合作可能有着另一层含义。俄罗斯前副外长库纳泽在演讲时还提到:“最早摆脱经济危机的中国的政治影响力今后将进一步扩大,日俄应联起手来同中国的力量保持平衡。”

日本和俄罗斯是亚太地区除中、美之外的另外两个重要大国,而且都是中国的邻邦。它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不仅对亚太地区的和平与发展事关重大,对中国的周边安全乃至国内建设都具有不容忽略的直接或间接影响。

廉德瑰认为:“随着中国的不断发展,其资金技术必将在东西伯利亚开发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中日两国在对俄关系上,将来必然有竞争的一面,特别是中国无论在与俄罗斯的关系方面还是在充足的劳动力方面都比日本更有优势。”

“但是如果中日的竞争是恶性的而没有合作的话,这将使俄罗斯在中俄日关系中处于十分有利的地位。”他补充道。

尽管某些日本媒体鼓吹以推进日俄关系来打开新局面,但两国要实现真正的伙伴关系,并不是短期内能实现的。

廉德瑰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尽管日俄合作有广大的前景,也势必促进两国关系的发展,但是,领土障碍不解决,这个前景就无法变成现实。”因为“对俄罗斯来说开发东西伯利亚并不是当务之急,目前还不至于因为要开发而有求于日本,所以他们有足够的耐心。日本虽然也希望将来能源和资源的来源多元化,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并不是燃眉之急。”

除此以外,日俄关系的发展对本已紧张的日美关系也会有“雪上加霜”的效果。鸠山提出 “东亚共同体”构想,试图推进日俄关系,都是“脱美”外交的反映。但事实上日本现在并没有完全“脱离”美国的势力,日美同盟关系短期内不会破裂,日本要寻求与美国的“对等”地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鸠山的外交只有方向性而不具现实性,也就是说,中日关系的互信,日俄关系的发展,以及日朝、日韩关系的稳定,才是日美‘对等’关系的条件,这些现在还不具备。” 廉德瑰最后说道。

争议“北方四岛”

所谓“北方四岛”是日本的说法,俄罗斯称之为南千岛群岛,指的是千岛群岛南部的择捉、色丹、齿舞、国后四岛,自古有日本人在此居住生活。在18世纪时,千岛群岛南北两部分属日本和俄罗斯。19世纪,沙俄占领包括北方四岛在内的千岛群岛和萨哈林岛(库页岛)。1905年因日俄战争失败,沙俄被迫通过《朴茨茅斯条约》向日本转让了千岛群岛和南萨哈林岛的控制权。

日本在那里立足后,不仅封闭了俄罗斯通往太平洋的出口,而且封闭了通往堪察加和楚科奇半岛各港口的海上通道,成了进攻滨海地区和远东的基地。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军加强了千岛群岛的防务,集结了8万大军,修筑了9处机场,能容纳近600架飞机。

1945年2月,日本战败前,苏美英关于战后日本问题的《雅尔塔协定》规定,整个千岛群岛,包括择捉、国后、色丹和齿舞群岛,都划归苏联。

此后,苏联(包括现在的俄罗斯)一直实际控制着上述领土。但日本认为,它从没有放弃收回“北方四岛”的要求。此后两国一直就该问题进行谈判。2004年俄罗斯决定归还较小的齿舞和色丹岛(占争议地区领土面积的6%),但被日本拒绝(日要求全部归还)。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