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惟有铭记!——《1944:松山战役笔记》读后感

银鲨 收藏 2 2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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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松山战役结束之纪念日,九月七日夜,拜读完余戈的《1944:松山战役笔记》!




对于这样一部潜心四年拾缀而成的力作,从治史的态度到文风的稳健,我只有学习学习再学习的份。这次是一鼓作气读完《笔记》,且做了重点标记,把深以为然也的句子都摘出来,较之以往的阅读习惯真是大有长进。尽管作者一再谦虚,不过是个“菜团子”,但我想说,这个菜团子太有营养了,对于如今三聚氰胺苏丹红二恶英喂养大的我辈读者来说,是最养人的粮食。啃着这个菜团子,得以逐渐拨开迷雾,看着历史一祯一祯的在眼前定格,最后“别无他想,只有铭记”。读这样的书,是幸福的。


朱增泉中将在序言里,当头便道:不要以为只要穿上军装,都自然成了军事迷。……穿上军装,并且懂得军事的人,也不一定全都对军事潜心钻研到入迷的程度。还有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更有人即使脱下制服,也心系兵戈。


……余戈写的这本书,有两个突破,或称两个正视:其一,正视国民党军在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的正面表现;其二,正视侵华日军在军事行动上的严密作风。……面对共同的民族敌人——日本侵略军,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热血男儿,都曾为捍卫自己亲爱的祖国浴血奋战、流血牺牲。


我最喜欢引用的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的那段话。希腊人对历史也有着一种谦恭的态度,那是阿波罗的历史女神教会他们运用一种澄明的目光。用修昔底德比照司马迁,不敢说孰优孰劣,只能说,在《史记》中徜徉久了,就会渴望平淡的最贴近于真相的探究。有时候,距离越近,反而看不清楚,所以,幸而能够等上“七十年”(余戈语),某些真相不会自己浮出水面,但总该有一些使命感的勇士,敢于校正谬误弥补遗缺。




松山战役,可能是在中国最无名的地方发生的最有名的战争。

在松山战役中,中国远征军阵亡四千名将士……。树立在昆明市圆通山的中国远征军第八军松山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时至今日仍只有折断残存的基座,原先的碑身早已不可寻觅。


想起余戈在发布会上,脱口而出的一句,“这个国家是没有良心的”,这种出于怨愤的宣泄,其实淋漓地表达了后人对先辈曾经浴血却无以为继曝尸荒野之现状的所有痛心疾首。今人之成熟,是否就该踩在先辈的尸骨上,仰之弥高?




也许,上天是这么安排的:中国种族太庞大,如果文化太优秀,个体太出色,那还让世界上其他民族怎么活?好,就让它毛病多一些,改起来慢一些,交学费多一些(人命和效率)吧。我们的国歌一语成谶:中华民族只有“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才“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这是上帝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吗?

以上是余戈私下里的一段文字,深以为然。






读《松山战役笔记》,令我心有戚戚和茅塞顿开的语句段落俯拾即是。囿于能力和水平,我的这篇读后感,只能避重就轻地谈谈自己的理解。


《松山战役笔记》中的“超链接十五:第8军松山战役中的指挥者”,余戈的结论是“松山战役全程指挥之首功,仍然要归于何绍周,李弥应排在第二位(其率荣1师解救龙陵之功可另算),王景渊、熊绶春两位大概可以并列其后”。


这个结论,是建立在余戈在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查阅了《陆军第八军第一〇三师围攻松山战斗详报》及《陆军第八军一〇三师在滇西整训日记》这样的第一手资料,而得出的。


我是年中在写某剧的解读或曰解毒文章《虞啸卿与张立宪——最后的贵族》时,翻阅资料,发现网络上和相当多的书面资料对松山的实际指挥者模陵两可。说到军长何绍周时,便说何是甩手掌柜,说到李弥时,便突出李弥的神机妙算。


一个重大战役的实际指挥者,怎么会各执一词?


邓贤的《大国之魂》影响甚广,可谓初次向国人揭开了中国远征军的那段烽火岁月,但所谓纪实文学中,也颇有些妙手乾坤的笔法。一味贬低何绍周作为军长的实际指挥,而刻意抬高副军长李弥的作用。即使是《军事世界》杂志在今年8月号做“红蓝同学会”专题时,仍然把攻克松山的功绩完全归到李弥名下。可见,“李弥指挥了松山战役”这一说法,《大国之魂》为其滥觞。


方知今的《血战滇缅印》,用了一个半篇幅来写何绍周的指挥之艰辛,初还以为是文学化的描写,但其后见了几篇亲历老兵的回忆文章,对何的表现亦颇肯定,


可见何的亲率亲为绝非捕风捉影。当然,我之考校松山战役实际指挥者,并非抹杀李弥身先士卒的先锋精神。可喜,业余化了一番工夫,结论仍然是确凿的,与余戈同。即使这个结论知众不广。



余戈博文 《给两位第8军松山战役指挥官后人寄了书》中也写道:


需要告诉朋友们的是,银鲨是因为在铁血论坛发了一个《是谁指挥了松山战役》的帖子http://bbs.tiexue.net/post_3578072_1.html,一时吸引了大量眼球,才被王克西先生注意到,并留言取得联系的。这个考据帖子,查阅了大量史料,可以说第一次让人注意到第8军军长何绍周在松山战役中的作用,以往,他基本上被遮蔽在副军长李弥背后。这个研究是有突破意义的。拙作不过是多看了一些史料,并注意到第8军内部的派系矛盾,从而解释为何会出现何绍周、李弥各有拥戴者的情况。可以说,他们二人留给后人的印象轻重,取决于拥戴者留下记述的影响力,但是,客观的历史并不应该因为谁的人活得久、“话份”重就是最终结论。




最近,在《德宏史志资料》第八辑中,亦找到当年远征军第十一集团军第八军军长何绍周写的一篇《第八军滇西战役述略》,可资辅助阅读。另一篇《爆破松山纪实》,作者马志华,以一种颇为复杂的心绪回溯了松山战役中爆破子高地的情景。其中一段:


所以我们对于这次爆破的成功,不能不推崇当时军长何绍周将军,眼光的独到,判断的英明,决心的坚确,与参谋长梁筱斋将军的帷幄妙算,策划精到。军参谋处第三科廖科长彩衔与工兵营常营长承遂,计划确实,督导有方,及全营官兵坚毅果敢,秘密妥慎,努力实施,竟较预定计划提前两日完成作业,如此上下戮力同心,便爆开了胜利之门。

点出了军长何绍周和参谋长梁筱斋,甚至具体到一个科长和一个工兵营营长,对于副军长李弥却只字未提。李弥时兼荣誉第一师的师长,爆破是荣三团的任务,而且,在马志华发表文章之时,已经是1947年,李弥早已接替何成为第八军军长,而第八军又已整编为第八师。这篇为纪念松山战役三周年,甚至为鼓舞“戡乱”战争中低迷的国军将士而作的“纪实”,或许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了一定问题。


这位马志华,是曾经的第八军官兵,还是一位随军记者,还是只是昆明《民意日报》的记者,都很耐人寻味。




我还是想用李克威在《战场上的蒲公英》序中的一句话来结尾:


战场上的持枪者都是龙的传人,每一粒夺命的子弹都让人战栗,所有倒下的身影都让人痛惜。


别无他想,惟有铭记!



~~~~~~~~~~~~~~~~~~~~~~~~~~~~~~~~~


事务繁忙,拖至十月二十七日,完此读后感。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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