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2——抗战铁血军人传奇 第二篇 冬季攻势 第六章 4

寒岫冷月 收藏 3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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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富贵也不多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杜队长,我们今天晚上能过河吗?”


“能,没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就从米家湾过河,那里离得最近的是一座小炮楼,里面的鬼子兵被我们骚扰怕了,一到晚上他们决不会出来。到时候我会派人带你们到米家湾上游等着,我带人在下游开火,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那边,等鬼子的汽艇过去了,你们马上过去。”


“声东击西?”孙富贵笑了,“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按你说的办。”


“长官,对不住,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楚。这几天伪军和侦缉队到处搜索,把河两岸的船全给扣了,我们弄不到船,你们只能游过去。”


韩道廉骂道:“妈的,狗汉奸,大冬天的让人下水。”


孙富贵说道:“骂啥?没有船也有没有船的好处,人在水里,目标没有船大,不容易被发现。”


杜队长说道:“好在现在是枯水期,河面很窄,游快一点几分钟就过去了。你们都会游泳吗?”


“都会,这个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们跟着顺子走,我带人在下游掩护你们,过河以后,顺子会带你们到五大队找刘队长,以后的事就是五大队的了。”


吃过晚饭,突击队同游击队一起离开小庙,前往米家湾。此时天色早已黑尽,天空中没有月亮,四野不见人家,也见不到一点亮光,只有几颗凄清落寞的寒星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为大家指引道路。一路上,西北风疯狂地呼啸着,吹得落尽叶子的树枝噼啪作响,远处不断传来野兽令人心悸的吼叫,给黑漆漆的夜色更增了几分恐怖。


快到米家湾的时候,两支队伍在一条岔路口分开了,游击队往东走,突击队跟着顺子转而往西前进。突击队走了约摸2里路就到了米家湾,这里山势已逐渐走低,河面虽然不宽,但夏天涨水冲刷形成了平坦的河滩,滩上到处是乱石和枯黄的野草,两岸的树木被敌人拉来民夫全部砍伐掉了,这就使河滩显得更加空旷,炮楼里的敌人视野也就更加开阔了。


炮楼在一里以外,里面亮着灯光,依稀可以看见楼顶上一个端着枪的黑乎乎的人影儿不断地来回走动着。河面上,一艘挂着太阳旗的巡逻艇正在开往上游,艇上强烈的灯光照得河水闪闪发亮,像一泓流淌的水银。巡逻艇越来越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前端架着一挺机枪,一个穿着米黄色军大衣的鬼子射手就伏在机枪后面,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日本军官,正在四处张望。在灯光照耀下,河面上的一切全部清清楚楚地暴露出来了,不要说人,就是一条狗从那里游过都会被发现。


大家伏在堤岸后面,静静地等候下游的枪声。几分钟后,下游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随即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其中有游击队用来冒充机枪声的爆竹。刚刚开过去的巡逻艇立即掉转头,拉响了警报,尖叫着向下游飞驰。孙富贵拿出杜华民送他的一葫芦烈酒,扯开塞子,将嘴对着葫芦口猛地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旁边的人。葫芦不断往下传,连顺子都喝了。巡逻艇过去后,河面上又变得漆黑一片,队员们飞快地冲下河滩,脱掉衣裤用油纸包好放在背蔸里,然后进入水中。冬季的河水冰冷刺骨,河面风又大,酒精产生的一点热量很快就消失了,队员们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牙齿咯咯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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