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路 第二幕铁血联盟 第二章 盘古开天 第二十二节 善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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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月11日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世界各地发生了无数足以载入史册的变化,但对于我,还有在我身旁历经险阻的人们来说,我们所能看到的、所能听到的,却只是局限于喜马拉雅山脉深处、那个只有几十平方米的鱼尾峰观通站而已。

那天凌晨3点30分,在实施完干扰之后,我和札木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气喘吁吁地攀上了那座近四十米高的悬崖,稍稍休息了之后,又费了不少力气才把那三位专家从山谷底部给吊了上来,最后,等韩天宇也爬上来之后,因为怕地面变化会影响到安全,所以我们在翻过一个山头之后,才引爆了安装在悬崖上的炸药。最后,我让韩天宇重新回了趟悬崖,在确认整座山体的的确确已经倒塌后,我们才开始向鱼尾峰哨站开拔。

“樱井上尉,我的声音是否清楚?”在行军途中,我打开北斗通信系统,尝试着与突袭分队取得联系。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我的耳麦中才传来樱井枫带有吱吱电流噪音的回答。

“李拓少校,行动顺利!目标地区的敌人已被肃清!”

“很好!”

听到回答后,我悬着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

因为大家心头的担子彻底卸了下来,所以行军的速度也很随意,直到早晨快到7点,天色都已大亮时,我们这才赶到鱼尾峰哨站。而早已等候多时的樱井枫、赵锐和刘亚男他们,则有些焦急地跑到通往哨站山间小径的路口等着我们。

我把背囊甩给跑来的赵锐,然后问:“行动挺顺利?兄弟们没有受伤的吧?”

“唉!哨站里就八个印度阿三!这帮熊人也太麻痹了,晚上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咱们也图省事,直接两颗手雷,‘彭’、‘彭’两声,再‘哒哒哒’几梭子,一切OK!”赵锐撇了撇嘴说。

“有活口吗?”我问。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倒还真有个能喘气的!”赵锐顿了顿,犹豫地说:“而且我们也尽力抢救了,可是,哥,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手头除了磺胺和绷带……”

“行了!不用说了!”我摆了摆手,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赵锐带着我走进了鱼尾峰观通站的内部,我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室内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打扫,但还是显得一片狼藉,尤其是摆着好几张上下铺架子床的卧室里,墙上和地面上满是黑紫色的血浆,桌子和煤炉被冲击波掀翻到了一边,煤块和床上木板的碎屑撒了一地。卧室里安装的是用于挡风的特殊钢化防碎玻璃,本来设计者的初衷是让它们起到良好的保温效果,但谁都不会想到,这些玻璃同时也成倍地增加了冲击波的杀伤力。而此时此刻,那些镶嵌着破片和钢珠的玻璃,依然不肯轻易地屈服,在屋外咧咧的寒风敲击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等我走进活动室的时候,除了一台写有“亚东县政府赠”字样的破碎电视机外,还突然发现,在哨所一侧的墙面上,一个铁质的书架竟然没有被完全损毁,而且在书架上面,还摆放着好几排不同样式的书籍、报纸和杂志。

我踩着满地的碎片,走过去抚摸着铁皮的书架,抚摸着书架上刻着的“八一”军徽,心里想,这应该是上级专门给这个哨所配发的。

我看着书架上的东西,有些好奇地发现,在书架的最下层,堆着一摞摞的《解放军报》、《参考消息》等等旧报纸,另外,还有好几本《世界电影》、《体育月刊》、《故事会》杂志,看到这些杂志,我想,这些也是以前我们三连的兄弟们喜欢看的。

而在这些书里面,格外引起我注意的,是一摞厚厚的《疯狂英语》,还有一本被烧毁了三分之一的《英汉词典》,看到这些,我猜测,驻守在这个哨所里的中国军人里面,一定也应该有一位非常好学的小伙子吧?在别人看电视、看小说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一定一个人自己抱着词典,一页一页地在翻看着英语杂志。

慢慢地,我把头抬了起来,看到在书架的上面两层,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印地语书籍,那些书籍有厚有薄,我抽出最靠里,同时也是最厚的一本大部头,突然惊奇地发现,竟然这也是一本《英印词典》,我再次蹲下身体,捡起那本被烧毁了一半的《英汉字典》,将两本厚厚的工具书一同摆放在摇摇欲坠的桌子上。虽然我不认识任何一个印地语字母,但在字典的第一页,同样是“a”和“A”,看着它们,我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百感交集地在哨所内部逛了一圈之后,跟随着赵锐来到哨所后方的一块墓地,在每个墓地前都竖着一块简易的铁皮墓碑,而墓碑上,则歪歪扭扭地刻着八个汉人还有两个藏人的名字,而在每个墓碑前,都摆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国防服役章、军种标志和姓名牌。看到这些,我想,在这些墓地里躺着的,一定是守卫这个观通站最后的十位中国军人,而这里面的某位,也一定就是那本《英汉字典》的主人。

对着这个墓地,我默默地注视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转过身,对着身边的赵锐和樱井枫说:“兄弟们,咱们辛苦一下,把这些印度军人也埋在这里吧!”

“这怎么行?怎么能把阿三埋在英雄们的身边?”我话还没说完,札木合就在一旁反对地大叫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反问:“札木合,那么你觉得这些英雄们的墓地又是谁建造的呢?”

我和他对视了片刻之后,札木合终于首先把目光移开,但还是嘴硬着说:“反正我不干!”

“都听到没有?我们把印度军人的遗骸也埋在这里!动手吧!”樱井枫首先响应了我的命令,对着其他三个夜蝙队员说。

而赵锐和刘亚男、韩天宇他们,则纷纷拿出背囊中的工兵锹,开始画线、规划和设计起墓地来。

还好印度士兵们在哨所里储藏有裹尸袋,我安排巴仁西措辨认了那些印度士兵脖子上的铭牌后,有些麻木地把那些完整的、不完整的,有些甚至是支离破碎的肉块装进裹尸袋。

最后,我们花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中国烈士们墓地的周围,挖了八个坑,然后把尸体放了进去。札木合看着我们干活,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大块头最后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但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往坑里扔尸体的时候,动作有些粗鲁,我们几个听到“扑通”一声后,不约而同地瞪了他一眼,而札木合自己可能也觉得有些过分,后面也就稍稍地收敛了一些。

在我们埋葬敌人尸体的时候,那三位学者也没闲着,他们在一旁,经过北条惠子的指点,用所能找到最简易的材料修葺着中方烈士的陵墓。

尽管一个晚上都没休息,但这时候大家好像都没什么睡意,到了中午时分,两座紧挨着的墓地已竖立在了我们眼前。这些印度士兵在埋葬中国人的时候,或许一定不会想到,他们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在此处长眠,否则,他们一定不会让中国人的墓地占据掉大部分的平地。所以,最后与中国人的相比,印度士兵的永眠之地围绕在中国烈士的周围,显得狭小而局促。

“哥!你说这是不是世界上最高的墓地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赵锐一手擦着汗,一边问了句。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冲动地走上前去,搭着赵锐的肩膀说:“兄弟,你看这块墓地多好!距离天空多近啊?将来要是咱们也能找到这么块墓地,就是牺牲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对吧?”

赵锐对我的行为有些不适应,他看了我一眼说:“呸!乌鸦嘴!哥,你以前不是说过,咱们俩在军队有了硕士证,就相当于有了养老证吗?你还说咱们干到38岁,一起自主择业,然后到太湖边买个房子,每天坐着钓鱼!我才不要阵亡呢!”

我没再理赵锐,而是看着眼前的墓地,又回忆起刚才房间里那两本非常相近的词典,我心里突然想,尽管眼前墓地里躺着不同阵营的人,对我个人感情来说,具有完完全全不同的意义。一边是那些令我敬仰的英雄,是为国家和民族牺牲的烈士;而另一边,则是可恶、可恨的侵略者,是玷污神圣高原的狗杂种。可我又问自己,他们在本质上,真的有很大的区别吗?躺在两块墓地里的,同样是人、同样是军人、甚至他们中的某些人有着相同的理想、有着相同好学的精神,他们同样会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依旧孜孜不倦的学习,而且,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一丁点儿的私仇,更没有理由你死我活地去厮杀,而且,即使到了生命的终点,他们也一起平和地躺在这块世界上最高的墓地里……

如果放在从前,我或许会因为这样的画面而再次质疑自己作为一名军人的价值,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已经很清楚地明白,我们人类,作为这个星球上最高等的智慧生物;我们人类不同的文明和民族,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组织形式,在地球这个危机四伏的丛林中,最危险、最可怕的敌人,却是同类。我们作为文明中一个小小的分子,在本民族和文明生死存亡的关头,每一个个体其实早已丢失了自己个人的意志,而我们所服从的,也只能是整个民族强烈的求生意志而已,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随着这个集体的毁灭,我们中的每个个体,也将跟随着消失。所以,无论是那个捧着《疯狂英语》和《英汉字典》的中国军人,还是那个埋葬他、拿着《英印词典》的印度军人,他们本身都没有善与恶之分,或者对于他们的集体来说,他们都是善的,都是可以为民族献出生命的英雄。而且,即使对于整个民族来说,也无善恶之分,因为她们各自所求的,都只是想活得更好一些、或者只是,想继续生存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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