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北京上流走向发达的娼妓桥[图文]

引渡北京上流走向发达的娼妓桥[图文]


周六立冬,当领队策划出登山线路内有“娼妓桥”的地名时,朋友们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遂用“CJ桥”来替代。这个地方笔者从未听过,用此词命名,也难免奇怪。上网一查,有介绍文字云:


“娼妓桥位于永定镇岢罗坨村,第一段月牙形栏板仿佛传说中杜十娘轻颦的黛眉。”后面的说明不想多言,仅此描述就很有意思。杜十娘的眉毛模样不知今人如何得知,娼妓桥的建筑师看来却颇有心计,不愧为艺术家:硬邦邦的青石建出强壮结实的千年拱桥,还不忘钱乃妓女所捐,于是让泥瓦工用石沙描出名妓杜十娘的黛眉来,岂不是更有意思?


娼妓修桥补路名垂青史,这简直是在打中国人的脸。所以,前述文字的介绍赶紧说:“请不要误解这‘娼妓’的真实含义,那是明清时代对说书的、唱戏的、卖艺的一类职业女性的统称,不能单一理解为卖身的妓女。《宛署杂记》记载:“戒坛自四月初八至十五止,天下游僧毕会,商贾辐辏,其旁有地名秋坡,倾国妓女竞往逐焉,俗云赶秋坡。冠盖相望,绮丽夺目,以至终行之处,一遇山瓯水曲,必有茶棚酒肆,杂以妓乐,绿树红裙,人声笙歌,如装如应,从远望之,宛然如图画云。”因为山沟里的水很大,为了方便上山,妓女们就集资建了这座石桥。


这种描述,简直就是幽默了。由此生出以下想法来:


是谁在误解“娼妓”的真实含义?娼妓的真实含义是什么?即便不按该介绍的“误解”,捐资修桥者中,也不排除现代意义上的“娼妓”吧?


该桥建于明初,此时因瓦剌存于北方之故,非常重视北京防御,政治军事力量极其雄厚,加上该地已是“天下游僧毕会,商贾辐辏”,却因洪水威胁阻碍交通,那官方、富商、寺院等,地位有地位,体面有体面,金钱有金钱的机构和个人,怎么就不出资修桥,用得着妓女们用皮肉钱去搞这个通道?


中国的价值观里对娼妓是很不屑的。记得有个日本名人给某中国学者谈到自己母亲时说,日本战败后自家非常拮据,母亲去做妓女养活全家人,他非常尊敬母亲的付出。中国人的道德水平远在日本人之上,不然,骂女人最恶毒的词语就不会是“娼妇”一词了。站在桥上我就想,明代以来当官的、发财的、诵经的,只要经过这里的,返回时不如都从这桥上一头扎河里淹死得了,实在没脸面活下去。


引渡北京上流走向发达的娼妓桥[图文]



娼妓给中国男人留下过非常大的想象空间,这本来不难理解。所有的行业都存在竞争,青楼里要博得贵客的宠爱,必然是有才有貌悟性极高的才能胜出。也就在娼妓桥出现的明初,随着江南商品经济的繁荣和士人才子的思想解放,秦淮河等地,成了当时和以后文人墨客的向往。当过和尚的朱元璋比较有意思,自己娶个丑婆娘,却把艳福留给男性同胞,下令元宵节时在秦淮河上燃放小灯万盏,将秦淮河的繁荣推到了顶峰,致使“秦淮两岸,华灯灿烂,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由此演变出了当时颇为动人的才子佳人文化现象,北方的妓女就没有了那份幸运,花钱修桥便利民众,最终似乎给自己立了耻辱柱,朱元璋要是迁都北京,她们也许会享受到皇恩浩荡,无奈这已经是废话了。 中国娼妓也曾留下过非常美丽的故事。薛涛、李师师、杜十娘等个人才德高尚者之外,赛金花与戊戌派骨干康梁等都保持着非常友好的关系,想必不仅仅是她的妓女身份;袁世凯政府跟日本签署卖国的二十一条时,大城市的娼妓罢工,而且捐出积蓄积极购买爱国公债;五四运动爆发后妓女表现出了同样的举动。掌权的男人把国家给亡了,她们唱唱后庭花又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可这句本来未必说妓女的古诗,中国人记得很结实。


近些年来,各地都非常重视发展文化产业,活着的大无赖将老宅子申请成名人故居,连大禹是个人还是条虫都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各地就在办相关的各种纪念日。娼妓桥不论从历史年代还是古京城的一种繁荣标志,或者这个行业的独到标志物,都应该有特殊保存和纪念的价值,就像宦官墓群田义墓一样,是一种历史现象。不过,这座桥或许永远得不到这样的待遇。各位想一想,要在那里立个碑:娼妓桥——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或门头沟区文物保护单位,等等,这不是讽刺我们优秀的民族传统吗?不是给伟大祖国抹黑吗?不过列入古道的一部分被保护,也算不错的结局了。


惟一令大家放心的是,娼妓桥的历史本意没有改变,那就是肯定能给当地带来经济收益,造福不愿意认他们为祖宗的子孙。因为那一带正在大兴土木,想必以后要收费了。去戒台寺进香的,到那里参观旅游的,在当地当官的,都会从娼妓桥那里得到银两。


那就让大家骂着娼妓发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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