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王座 第三部 青山作证 泪桥(3)

山鹰2007 收藏 2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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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掩护在后的5辆T-72,也在此时赫然奏响了弹如飞蝗般疯狂响作的HCBT;步话通信以及来不及,恍然意识到威胁猝然逼近的前三辆T-72车组成员,不由被自己战友的机枪打了个心头剧震!

“唰唰唰!”即在此刻,相隔至少7、800米,借着浅坡坡度掩体的右翼战友跟本无视5挺HCBT,一片开阔之中的乱射横扫。3枚93mm火箭弹登时破膛而出,呼啸着自侧后向三辆我当面停车的T-72撞了上去!

在两个车外连滚带爬,妄想反身逃命的2个敌人,临死惊愕骇然的眼眸中,3枚RPO-Z高爆燃烧火箭弹准确分取三辆T-72炮塔,抵近“轰”的一声,当头炸开了爆绽开触目惊心的炽烈火球!

“啊……”炼狱中厉鬼似撕心裂肺的惨烈哀嚎赫然而起!连带一个有待发扬的人道主义,暴露在三辆T-72紧密簇拥中的三条疯狗,顷刻间冲击波推动的炽浪中,猝然活活被点了蜡烛。不顾一切的惨叫,翻滚,扑腾,并未一次性被火魔吞噬,不幸被簇拥在三辆T-72车阵中的他们,面对的是咎由自取,更加残忍的死亡——

“杀!”同时,趁着袅袅硝烟中,侧前7、800米外,大面积5挺HCBT高平机枪不知所措的乱射横扫。时刻紧张着我右翼战友们包抄的5辆T-72车阵如愿以偿的终于等来了我右翼战友,小半人数分出一支偏师,散兵冲过缓坡脊的抄击侧后!“突突……”仓皇间,也不论命中不命中了,遭遇霰榴弹覆盖,十停去了九停,聚拢在一起,护卫着5辆T-72的十数残兵;连同同样有些仓皇失措的2挺T-72 ПKT同轴并列机枪,在大约有效射程之外,乱射开来!嗖嗖不时在耳旁掠过的涣散弹粗,根本阻不了右翼抄击战友们从容脚步。还由不得剩余两辆炮塔未转向的T-72,一簇仓皇射击后醒悟,迅速调整炮口,也是几乎徒劳的冲几乎以个位数来开异常松散的冲击中,把125mm尾翼稳定式榴弹冲我揍了过来。刚刚停歇不久,噩梦般短粗的长哨尖厉,撕裂了空气!

“咻咻!”淹没在山摇地动,炮声隆隆中的两声沉闷;立时抛出两枚82mm迫炮弹长了眼似的分取2辆停车,炮口冲我右翼抄击方向,重机枪仍然冲我正面乱扫一气的T-72罩了上去。由于时时有成批当空惊声呼啸着纷飞加榴炮弹、火箭弹,掠过头顶;混迹其中,只能算作点点雨滴的两枚迫炮弹根本就是飘渺无迹。我隔着浅坡顶,蓄谋已久的打击太快太准了!自恃一身龟壳的两辆T-72,一时不察;恐怕连粗心大意都可谓算不上,顷刻便遭了道——迫炮打坦克?谁说不可以!?

“嘣!”两枚82mm迫炮弹准确抡中停车T-72的猝然轰鸣,即刻声震全场。恍然坚不可摧的铁甲猛兽只是微微一震,但罡风纵虐的弹片,激扬四溅的烁烁钢花,立时即将毫无知觉,半个身子暴露在车体外,依然咆哮着冲我正面疯狂横扫的两个T-72 HCBT机枪手崩成了烂肉尸首,栽回进满布弹痕的龟壳里。“啊……”剩余就近三辆T-72的HCBT机枪,应声惊醒回头,这才见到了对其的危胁;缩回头,惊惶失措的冲T-72驾驶员嚎叫着。挡在我当面掩护在后的5辆T-72 HCBT重机枪火力经此一击,无奈停歇了。

迫榴弹隔靴搔痒似的轰击,不能给一身重甲的T-72丝毫主体结构上的损伤,却足以迸坏T-72外露出来脆弱的观察镜与探照灯。两辆遭了道的T-72,顿时被我精确打击到车体之上的迫炮轰了个晕头转向。两车T-72炮长的观察/瞄准镜亦在抵近迫榴弹轰击中受创严重,难堪使用。没了瞄准镜,两车坦克炮自此摆设;两车同轴并列机枪,也只能在我步兵大约相同距离中,不露出身子,勉强射击。两车遭了道的T-72,自此几乎成了没牙的老虎;就只能吓吓人而已。绝不能死愣着原地不动当活靶,发动机从没熄火的5辆T-72,立时妄想运动起来;弯都不拐的,领着一群散布周近护卫的步兵,直接冲我攻击方向的大约位置冲了上来!但发动了T-72的沉重车体,怎快得过定好了原标尺,连续射击的迫击炮?“嘣嘣!”猝然又各挨了一记闷棍的T-72,立时拽起了迫炮炸开的渺渺青烟,跌跌撞撞的随着一众人车,疯狗似的向我攻击正面冲了过来。

“杀!”右翼小半抄击过来的战友们,立即11班长岑献功带领的6人炮班,2门就地缴获的2B9 Vasilek迫击炮掩护下,向着我攻击正面冲来的T-72,从侧后就像凶狠的鬣狗,咬着一群敌人尾巴,不急不徐,慨然抄击了过去!一旦敌人T-72随同步兵,反扑速度放缓;妄想殿后;乃至于杀过回马枪。一撮撮节节阻击的步兵,妄想奔笨拙转身的T-72车体都将受到一发发精确到数米之内的迫击炮无情轰击。从后一群敌人应该庆幸的是老岑的炮弹并不多,否则向我攻击正面气势汹汹的冲击,掩护在5辆T-72周匝的步兵便会在持续噩梦般的任人鱼肉中,崩溃了督战队也吓阻不了的仓惶绝望,不顾一切的向被我通通冲天炮火封锁了的清水河南岸逃去。自此,挡在我面前夺桥的最后一道有效屏障的敌坦克车阵,迅速土崩瓦解!

起身,挺枪,杀声震天。同一线散开的兄弟们,无所畏惧的越过了浅坡脊。在我们的眼前。浅坡下,尽是一地车辆胡乱碾出,辙印纷乱,翻开湿润泥土,裹着腐烂草根,零落伏尸盈野,逐渐接近河滩,便逐渐一地烂泥的泥泞。“轰轰……”延伸不懈的我重炮轰击,在其后清水河南岸-大青山一线逶迤广阔,爆绽开团团战栗莽莽群山的无比壮丽;那水流湍急,就眼前浅坡下数百米外的清水河,正在蒙蒙硝烟,冲天炮火的映衬中,就跟汩汩沸腾了似的,于山摇地动之中,剧烈簸起蓬蓬烁金色的水波粼粼。那一刻,阴风浩荡,水火交融,不时炸得蓬蓬冲天而起的水抹,在连山青烟笼罩,片片炽焰冲霄的火海为背景,气劲激荡的紫气氤氲里,挥毫出一抹抹惊艳的彩虹——

“杀!”声振长空,剽赛狻猊,面对我稍稍周旋后,猝然猛虎出柙,迅猛全线发起的散兵冲击。失去了步兵掩护,也失去了有效火力拦阻射击的敌人,刹那对我们的迅猛冲击,抵抗力几乎为零!当面,三辆猝然遭遇RPO-Z高爆纵火弹轰击炮塔的敌人,也在同时刻发现了这样一个严酷的事实:与我正面散兵突击线正面相隔一道浅坡脊,不过200米上下的他们,不仅失去了所有步兵的保护;也在同时,完全致命的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抵抗能力!我们就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在敌人T-72的枪口之下,如此逼近;然而深藏在真格刀枪不入,水火不清的龟壳中的当面三辆T-72炮长,却在此刻绝望的发现,炮塔周匝,RPO-Z轰鸣后,就在金铁之上,熊熊燃烧起来的炽焰,已把枪管支出了车外的ПKT同轴并列机枪连炸带烧,无一余漏的弄了个枪械失灵。

(PS:RPO是云爆火箭。穿甲能力虽然不强,但挨上一发没把主战坦克外部那些什么潜望镜、瞄准仪没被通通震碎就很了不起了。当然坦克在机动中,或者距离远了这就是不可能的。必须准确击中炮塔正前或靠前的两侧才有可能。就难度上来说,这跟一定距离运动中,用突步枪把人一枪爆头没多大区别。如果目标定住,那就比较容易了。费话那么多,就是给大家阐明:坦克不是那么脆。但如果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步兵打坦克也不是那么艰难的。)

面对正面的全线冲击,还有已经爬了起来,距离自己仅仅百米开外,率先冲出的三个爆破手,刹那完全失去的抵抗能力,面对生或死的决择;三辆T-72在各自炮长仓惶失措的嗥叫声,惟有正面向我,不顾一切的开倒车!我们一冲,即在此刻,异常血腥残酷的一幕发生了——

难以用任何言辞那履带声声,沉重起步中,碾压过遍地惨号翻滚人体的毛骨悚然!“嘎吱……”猝然之间,自重数十吨计的T-72车体,在仓惶迈步之后,一寸一寸把包围在车阵中,有待我发扬的人道主义碾压过去。“啊……”那刹那间仿佛源自十八层地狱之下,刺透苍穹,撕心裂肺的惨厉哀嚎;那随着发动机强劲轰鸣,活活骨压作粉,肉踏成泥的轻松容易,不过短短两三秒间,便在没目疮痍的浅坡腰,生生拽出了小块斑驳的惨绝人寰。尸骸?肉糜?遍地人肉零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般一半是肉泥,一半是白骨森森,血肉模糊的恐怖残躯。那瞬间赫然扼腕,却依然改不了短暂,恍若丧尸般的一般完整残肢的距离抽搐;还有那一具恍然被腰斩了,顷刻间尚未死绝,不甘徒劳挣扎的暴戾血腥,直令在死人堆打滚,却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恐怖的我们;专注飞快冲锋中,险些尿了裤子去!亲身经历此景,还能有下顿的兄弟们几乎人人,三月不知肉味。

说是迟,那是快。眼见着百十米外,三辆靠在一起的T-72仓惶倒车;冲在前面,一个滑步跪了下来的徐渊伟,即刻在浅坡之上扣动响了BG-15。“破!”一声闷响,一枚VOG 40mm破甲枪榴弹顿若长弓飞矢,当空划出条完美的抛物线,斜前一头准确的向着一辆刚刚迈步后退的T-72车侧撞了上去!“嘣!”火星激溅;冲击波迅即扬起一的一小片薄薄灰蒙,掩盖了一辆T-72动轮受损,履带掉链的事实。微微一颤,不以为意的那T-72继续仓惶倒车,但没得几步,“嘣”一声便被自己沉重的车体,压瘸了腿。陷在了坑坑洼洼的浅坡之上,徒劳的剧烈喘着粗气,再也脱身不得。“啊……”猝然,仓惶惊叫着妄想逃出铁棺材的两条疯狗,自然也逃不过两枪狙步的一弹毙命。

老梁也不慢,刹那眼见着退出小段的剩余两辆T-72,拐出了角度,发动机正奋力咆哮着,带动沉重的T-72车体原地艰难半转过身;刹那在敌人零落的流弹中,迅速止步,从容单膝跪立,托起70式火箭筒,立马扣响,干了发过去。“轰!”一声闷响,火星四溅,也不赖。还是T-72一侧防御脆弱的带轮,遭遇70火直射的一辆T-72在原地转向的刹那停滞间,立即被逮住机会的老梁轰瘸了腿去。

“吼!”正当老梁轰中T-72车中两条疯狗,面对近在1、200米内,我全线的迅猛冲击中;立马咆哮着,托起AKP短突亮出身来,死活想拉一个垫背时。“哈哈……”来不及飞快抄起枪来的老梁,立即听到了脑后更比敌人黑洞洞枪口更令自己发憷的盈盈笑声——

“突突突……”再没有什么比背后,马击壤猝然响起他那基本从不靠谱的56突步长点更令老梁揪心的了。“嗖嗖嗖……”带着数发子弹贴耳窜过的恐怖,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老梁只能心底里暗自庆幸着,自己不顾一切匍倒在地的迅速反应。就像往常一样,生性谦和的老梁就想破口大骂着马击壤,杀敌不得,反伤自己,令人绝倒的枪法时;噼里啪啦乱绽在T-72车上跳弹横飞,即刻就将妄想射击的敌人压下去!

“突突……”“噗!”同时枪声乱作了一团里,天知道是不是真是马击壤打了,露出身来的一条疯狗也在此间顷刻痛饮数弹,枪毙。“万岁!”一声欢呼,真格不知道死为何物的六连头号炮灰,就跟在老梁身后没多远处,迅速靠了上来。

不理就在百米外已经完全被我压得抬不起头来,自己轰瘸腿的T-72车中最后个敌人。就地迅速填上了70火的老梁,终于愤然,头也不回的叫嚣:“龟儿子的,打!?再打老子枪毙你!”

紧跟着老梁的马击壤,只是恬不知耻,大不咧咧的回了句:“排长,我可是连长内定炮灰啊;可您去总是把生的希望,给予别人;把死的威胁,留给自己……孙占元也没您这么高风亮节的!”

变脸,回头,狠狠瞪了眼一侧后离自己不远,靠了上来的马击壤;心中哭笑不得的老梁只能无语。

(PS:孙占元,15军上甘岭战役著名战斗英雄。了解的他的事迹,大家就明白马大炮灰这话有多么的恶劣。)

正此时,距离7、800米,远处1、2点钟方向,一线斜拉开;刚刚起步,摆脱了我迫击炮纠缠后面掩护的5辆T-72已经在我诱使一轮炮火分散,徒劳射击后,迅速重新装填完毕。硕大狰狞的炮口,正靠双向稳定陀螺仪的定准下,在不紧不慢的行驶之中,最后酝酿着一轮冲我全线冲击的齐射轰击!我们已经把可能的伤亡降到了最低,然而牺牲却是难以规避的……

面对敌人5辆T-72的距离700米外,移动中的坦克炮齐射;已经突兀在浅坡高处41个战友(不算炮班),分成了前后两条线,整整横向拉开了将近400米的我们只有听天由命!

“卧倒!”不用冲在前面,隔着袅袅硝烟的战友多招呼;凭着生死磨砺出的高度默契,人人都散成了十数米老远的我们;猛冲过分割明暗的一线浅坡顶,没几步,便齐齐沉肩,不顾一切的侧倒在地。面对我们1、2秒间,几乎齐整划一的果断战术动作,本就寻不着炮击重点,中速行进中意图射击的T-72即刻起了分歧。“轰轰!”2辆心浮气躁的T-72立即奏响了滑膛炮,带着125mm尾翼稳定型榴弹瞬间中的的轰鸣全场,土坯冲天,剽风肆虐,登时在横亘一线浅浅的缓坡之上,擂开了两处硕大的弹坑!战友温热的血,战友的鲜活肢体,立时裹着炸开四射飞溅的泥土,扑簌了15班副段云岗满身!“继先!荣光!”湮没在振聋发聩,滚滚雷声中的悲戚呼唤,没有回音。就这仅仅两炮,六连同样尸山血海里滚了出来的二等臣林继先,张荣光无声壮烈。每一个六连的兄弟都是不可或缺的;我们已经竭尽所能的可能的伤亡降到了最低;然而绝望无奈的我们惟有踏敌人乃至与自己兄弟,生命铺就的血路,去赢得不朽的功勋。下一个会是谁?在那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气的残酷世界,活着只因为幸运而已。

“轰……”顷刻间的分歧,并未构成5辆T-72,5门125mm滑膛炮齐射的恐怖合力。剩余3响匆忙应之的次第涣散轰击,面对无所畏惧,正高速推进异常松散的散兵线,只是有惊无险的把不幸靠边的几个震了,乃至于推倒来了个下坡走丸。一个坦克结合步兵斜侧集团式冲锋;一个无所畏惧,散兵线迅速冲击;行动迅速的我们并未给敌人T-72第三次装弹完毕,冲我轰击;两相对进,以斜行方式散开高速跃进的我们,在5辆T-72行进中,稍稍犹豫,尚未协调齐射的区域时,便已经大宽度,从T-72及一群伴随步兵冲击方向的正面、侧面,侧后方包了上去!敌我大致间距正面600米,侧面400米,侧后500米。面对异常松散的散兵线,浅浅的缓坡至河滩几乎与齐坦克大致平行的水平;这几乎已经到了敌坦克炮对我们的最低轰击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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