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 第二卷 抗日战争 第七十九章 中国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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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爆发后,由于中国的工业基础薄弱,中国军队的对日作战急需大量物资和外援,随着东北、华北、华东、华南的相继失陷,中国失去了海岸线上的一切沿岸港口,援华物资的海路输送已被切断,滇缅公路成为中国抗战的陆上输血管,各种抗战物资一度源源不断通过这里输入中国战场。

一九四零年九月,日军侵入越南,滇越线全面中断,日军势力直逼英国殖民地缅甸、马来西亚、新加坡,同时威胁到中国国际交通运输线滇缅路的安全,而此时的滇缅公路已成为中国唯一一条与外界进行物资联系的战略通道。

为保卫缅甸,中英早在一九四一年初就酝酿成立军事同盟,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中英双方在重庆签署了《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中国当年曾积极准备并提出中国军队及早进入缅甸布防,但对缅甸有宗主权的英国一方面轻视中国军队的作战力量,另一方面却害怕中国军队到来后其军事和政治的影响力会削弱英国对殖民地的控制,所以一再拖延阻挠中国远征军入缅,预定入缅的中国远征军只好停留在中缅边境。

一九四二年一月初日本对英军展开进攻后,不堪一击的英缅军一路溃败,这才急忙请中国军队入缅参战。

然而此时缅甸南部的仰光出海口已被日军抢占封锁,中国出兵保护海外物资运输线的初衷已失去意义。中国远征军在这种已经失去作战先机的不利境地下仓促出征踏出国门驰援英军,经过浴血奋战解救出被围之七千余英军官兵。

但英国军队随后弃中国军队于不顾,在中国远征军还在前线正面防御的时候,无耻的英国“盟友”就已经决定放弃缅甸,他们背地里将部队向印缅边境收缩,英国人在没有通知中国军队的情况下自私地撤退部队,后撤途中擅自炸毁桥梁、焚烧物资,单独撤到印度,留下中国军队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军,加上美国政府决定将原派往中国战区、驻守印度的美国第十航空队及美国派遣来华的A—29轻型轰炸机临时调去北非战场,这对失去空中掩护的远征军来说无疑带来致命危机,中国第一支远征军就如此被所谓大国的全球战略所坑害掉……

英国人全身而退安全到达印度后,中国军队终于开始了大崩溃。日军乘势追击切断远征军的后路,远征军孤立无援,考虑到这支远征军系国民政府抽调精锐作战力量组成,对盟军极为失望的国民政府决定中国远征军不再继续为英国的利益作出牺牲,远征军遂决定全线后撤,一路部队从缅西北进入印度,另一路撤至云南怒江东岸,在回撤途中,由于行军道路艰难险恶,加上气候炎热、病疫流行,以及给养困难和日军空中轰炸和地面追击等多种因素,官兵大量死亡,远征军由出征时的10万最终仅残余下来4万,损失惨重。

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以失败告终,滇缅公路全线中断,美国援华物资以后只能依靠飞越喜马拉雅山的驼峰航线空运进入中国。

缅甸保卫战的失利,主要由于英国和美国极端坚持先欧后亚的既定战略,战局一旦对他们不利,两国便对保卫缅甸完全失去兴趣,而是一再撤退,使中国远征军出兵预定保卫缅甸的作战变成了掩护英军撤退的作战,最终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随后不久,为解决中国战区军需物资的困难,同时美国人迫切需要中国军队在战场上牢牢拖住数量庞大的日军使其不能抽调兵力回头对付美军,使中国战区在配合盟军在太平洋战场的攻势中发挥更大作用,盟军当局决定反攻缅甸日军,打通滇缅公路,支援中国国内战场的正面抗战。

于是中国着手组建第二批远征军,美国人为避免自己国民付出更多伤亡他们对中国的再次出兵求之不得,美国政府因此“慷慨解囊”,中国驻印军的武器装备和经费开支全部由美国提供,出于维护自身战略安全需要,国民政府再度从国内抽调精锐兵力补充远征军。

但第一批远征军的巨大损失几乎耗尽了中国最精锐的作战力量,近六万挑选出来的官兵殒命缅甸丛林,以至于担任支援作战的中国军队承担的伤亡要远远高于英美盟军,为弥补兵源不足状况,改善兵源质量,迅速提高军队战斗力,一九四三年,国民政府号召国内青年学生:“今日战争中最奋勇,最重要者,莫过于空军之飞行员,青年人人应立志为军人,为飞行员,乃可转移我国三百年来国民怯懦萎靡的风气,以恢复我五千年来民族固有的伟大精神,而建设现代国家至上,民族至上之新伦理的基础,则独立自由国民之人格,乃能树立,而中华民国方得永久生存于世界,使不再为异族所奴役与灭亡。”

于是一句让人热血沸腾的救国口号瞬时激荡华夏大地,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一时间,大后方千千万万优秀青年被唤起强烈的民族使命感,一场青年从军运动在大西南诸省迅即实施,无数大学生应征入伍从军报国,短短几月里,就有远远超过十万的大中学生弃笔从戎、舍身报国。正是这些知识青年,构成了中国远征军的主体作战力量……

这些青年军经过入伍训练,一部分送驻滇远征军,另一部经空运拨给驻印中国远征军……

中国远征军已汇集中国民族后备力量的心血,国民政府为此警告中印缅战区司令、远征军最高指挥官史迪威将军:中国军队不能再为英国的利益而做出牺牲,远征军的职责只是打通中印公路,畅通中国内地与外界的交流使外部堆积的军援物资尽快运往日益艰难的中国战场,而不是去帮助英国人恢复殖民地……

……

陆云川带领一三五团陆续飞抵印度机场,中国部队到达后,士兵们被美国人集中起来带到一座特设的卫生清洁站,依次进行严格的卫生处理:洗澡、理发,清除污垢,打预防针等等……脱下的衣裤堆在一起,泼上汽油烧掉,头发胡子一律不许保留,统统剃干净以防传播寄生虫。清洁毕,开始分发军需品,军需官按名册清点,逐一领取,咔叽布战斗帽、钢盔各一顶;钉有铜钮扣的咔叽布军服(夏冬装)各两套;羊毛衫夹上衣一件;棉织内衣内裤两套;短袜、衬袜及呢绑腿各一副;帆布胶鞋、大头皮鞋各一双,还有毛毯、橡胶雨衣、橡皮垫褥、水壶、手电、遮风镜、防蚊头罩、毛巾、铝饭盒、行军背囊等。

随后部队正式进驻中国远征军驻扎处——兰姆迦训练基地。

第一次远征幸存下来的数千中国官兵见到从国内赶来的后续增援部队兴奋不已,纷纷热情地迎上来——大家都是炎黄子孙一国同胞兄弟,毕竟他们已经离开自己国家很久了!

一三五团分配到营地后随即进入作战培训阶段,部队必须尽快适应这里的一切……

不久,用于补充兵力的国内青年军运抵军营,55旅的一三六团也得以恢复重建,看着一个个年轻富有干劲而且朝气蓬勃的新兵,陆云川感慨万千,他对一三六团的新兵们说:

“你们是我民族浓缩的心血,承继着民族未来的希望,现在身为军人,你们也要将老一三六团的战斗作风一脉相承下去……”

中国驻印军得到了最好的待遇,从医药卫生到营养伙食,从装备到训练,都大大迈上了一个新台阶,驻印远征军战斗力提升到的新层次以远非国内部队可比。

中国官兵分开受训,训练内容按照美国西点军校的军事教程来进行。史迪威严令禁止美国教官体罚中国士兵和干涉中国军官执行军法,在这里每个士兵都得到了最好的待遇,士兵基本训练时间为六周,期满后由中国军官按照美军要求的标准继续训练,美国军官担任督导,在兰姆伽,中国军官接受战术和作战技术训练,士兵学习使用步枪、机枪、迫击炮、火箭筒、反坦克炮、坦克、装甲和用于特种作战的其他装备,还要接受丛林作战训练,火炮课程用于学习使用驮载炮、榴弹炮和用于丛林作战的突击炮,作战指挥官和军士还要学习战地卫生和医疗救护。就是这么一系列严整规范的培训程序,逐步而大幅度提升着远征军的整体作战力量。

因为对英国人以牺牲中国士兵的性命换取其自身利益的不齿,陆云川同英国军人交谈的时候一律使用汉语让人当中间翻译,他不屑同“趾高气昂”的英国“贵族”做任何表面风光正派的交易,陆云川曾对其他兄弟部队的指挥官说,

“英国人也就是靠这最后的趾高气昂来维系他们那最后所谓的尊严!当初打中国时那份天下无敌气势哪去了?!大英帝国?!他们现在见了日本人还不如一堆豆腐站得结实!一个已经没落的民族如此势必继续没落下去!他们既然那么喜欢金钱和讲究现实利益,那就让他们去找跟他们臭味相投的人谈价钱去吧……”

对待美国人,陆云川十分清楚中国在美国人眼里的地位,中国战场只是美国全球战略的一部分,美国需要中国拖住日本陆军,而这个时候中国拒绝掉美国“并非慷慨无私”的援助显然是不明智的,中华民族的抗战已经打了太久,这个国家和民族已经忍受了太多的苦难,整个中国大地差不多都打成了废墟,国民政府的政治、经济、军事都已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再煎熬下去,中国还要付出多大的民族牺牲呢?陆云川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卑不亢,同美国人保持合作,他有自己的民族尊严,在他看来,中美两国只有实力的差距,没有地位的高低,因此中国人绝对没有必要对美国人卑躬屈膝……

这个对美国人,当然主要还是指中印缅战区司令长官兼最高司令的参谋长史迪威将军,史迪威,一个正统的军人,同陆云川一样,不谙政治,一个最终却把自己的军事输给了政治的悲剧式人物,史迪威部署作战仅仅从军事角度看问题,在他带领远征军同日军作战期间,他只想着如何消灭掉中南半岛上的日军,而完全忽略了中国国民政府的政治利益,因为让本就捉襟见肘的中国精锐军队不顾牺牲去为英美的利益服务是中国所难以接受的,但史迪威将军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些复杂的东西对军事所产生的必然影响。

另外,他认为中国战场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国民政府应该把数量可观装备精良却对日本人从未开过一枪而是用于防备中国共产党军事力量的国军部队全部调往一线对阵日军,中国的两大政党包括共产党都应精诚协作,把全部力量都对付日本人而不是用来彼此防范,他甚至因为提议国民政府应该把一半的美援武器分给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和新四军而触动了国民党敏感的政治红线。

军事上倾向于进攻的他难以理解国民政府分兵抵抗的战略部署,当他听解释说中国军事实力难以同日本对抗,少数的精锐必须发挥中流砥柱作用,而一旦集中所有精锐与日军决战难免会使中国战局陷入灾难的境地时,他出言不逊狂傲断言中国政府领导下的退守抗战难以取得多大胜果……

史迪威作为正直、坦率、公正的美国军人,其正直、坦率、公正也得罪了国民政府,但也因此,他也能容得下陆云川当面坦言对英美利益集团出卖中国做法的指责,事实上,他很欣赏陆云川这样年轻有为而又优秀的职业军事指挥官……

训练场上,身着将服、足蹬战靴腰配手枪的陆云川在看部队官兵练习射击,长长的壕沟后面,摆着一堆堆的弹药箱,几个美军教官不断纠正指示着士兵们开枪的方法,让他们很头疼的是,这些中国士兵好像特别珍惜这些子弹似的,而且这种“吝啬”的观念看起来根深蒂固,因为练习射击时那子弹几乎是一颗一颗地往外蹦,教官们趴伏在士兵身边,耐心地一遍遍向远征军士兵叽里呱啦讲解着不同枪支的不同射速使用……

史迪威将军走过来,看见陆云川,他老远抬手热情地打着招呼,

“嘿!陆,你早哇!”

陆云川转身看看他,恭敬而随意地行了半个军礼——他们已是很熟识,再规规矩矩就是彼此见外了。

史迪威:“陆,你的部队在为美国政府节省资金和子弹吗?我以为你会像美国的西部牛仔一样一气把我的弹药耗干净呢!”

陆云川淡淡一笑,熟练地用英语回答,

“哦,将军!也许我的士兵已经习惯了数着子弹开枪的日子!”

史迪威认真地摇摇头,拍拍陆云川,之后转身大叫着“NO!NO!NO!”示意所有官兵立即停止射击。

官兵们服从命令停下,站起来。

史迪威走上前,拿过一名士兵手里的冲锋枪,上膛,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梭子子弹打光了,将军不尽兴,又随手从身边的弹药箱里取出几个弹夹揣在身上,接着又是一阵几阵连续不断点的砰砰砰射击声……

这种扫射看起来更像是“败家子”般的肆意挥霍!士兵们看呆了,就这一小会工夫,史迪威已经打掉了一地黄灿灿的弹壳,史迪威接着朝一个教官说了一句话,那个教官就动身走到一挺重机枪边停下,操持着机枪又是轰隆隆一阵急射,哗哗哗长长的一个弹链没多久就打得干干净净!

史迪威接着向士兵们说,

“这才是打枪!这才是打仗!”

之后他挥手示意士兵们随便打不要考虑枪支弹药,于是训练场上顿时像打大仗似的突突声不断,反映过来的55旅士兵们很快开始使劲地造使劲地往外泼子弹,那似乎是一种惬意,更像是宣泄多年来压抑心底的愤怒……

史迪威很满意地点点头……

陆云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在国内率领部队作战经常遇到弹药不济而又没有足够后勤补给的情况,这还是他这支国军嫡系的窘境,更不要别提国军序列里普通的作战部队,他走向史迪威将军,

“将军,您刚才泼出去的子弹够我一个士兵坚持一场大战的了!”

史迪威摆摆手,

“不,陆,从现在起,你的部队不用在弹药上用‘坚持’这个词了,今后,你们战场上需要多少,我们保证随时给你们补充多少!”

说罢他一手指向远处的仓库,

“那里面全是弹药物资,因为不能运到你们中国全都堆积在这里。我保证,在你们还没打光这所有仓库里全部弹药的时候,已经会有十倍这么多的仓库储备量立马从美国运过来!你们还顾忌什么!”

陆云川知道自己的部队终于可以不必因为弹药问题而拘束战术实施了,他说,

“将军,我的部队在国内是全部的美械装备,现在我们的装备按命令全都留在了国内,我想知道,在这里,您会给我的部队什么待遇呢?!”

史迪威微微一笑,

“陆,你还不明白吗,靠飞机运去的武器来装备你们会有多大的效果呢?你们在中国军队里充其量算是轻装美械师,在这里,你们将是正经的重装美械部队,你们的装备绝不会逊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你看到那里了吗?”

他指着远处,那里是基地,

“喜马拉雅山阻断了陆地交通,所有的重装备全部堆压在这里,这里的装备足可以武装出三十个标准的美械师,而现在用这三十个标准美械师的装备来武装你们不到十万的部队难道还不能满足你们吗?!后面还会继续有更多的军用物资运送过来,你们可以自行挑选自己需要的武器,它们本来就属于你们中国军队的!”

事实确实如此,史迪威将军似乎格外垂爱这些驻印军,相比于驻守云南的远征军,他把最好的装备就近配给了驻印远征军,就这样,还是有一大批物资堆积如山地迫切等待滇缅公里打通以输运到中国战场……

史迪威对陆云川的55旅寄予厚望,他兴奋而且颇为神秘地带陆云川来到一间仓库储备室,掀开篷布一角,露出一堆叠压着的军服布料,

“这是运错了的一批作战服,它们本来是要发送到太平洋丛林岛屿供美国海军陆战队使用的,我把这些军服截留了下来。你很幸运,陆,这仅有的几千套迷彩军服将会全部装备你的部队,我希望你能在马上就要进行的对日作战中为我开辟出新局面来!”

陆云川好奇地扯出一件作战服来,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帆布云式迷彩作战装,迷彩作战服在二战中后期才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并且有效地避免了一线交战部队的伤亡,它由德国率先开发并装备应用,美军随后通过借鉴自己模仿生产出来用以供应其作战部队,陆云川见到这个东西当然一阵惊喜。

也由此,55旅幸运地成为远征军第一支装备迷彩装的对日作战部队。

驻印远征军官兵整天让西方人的奶油面包喂得身强体壮,现在他们的武器装备已经全面压倒日军,步炮兵的比例搭配在世界上也是绝对一流的水平,日本人在火力上已经不是远征军的对手了,这是中国军队首次在装备上对日军形成优势。

55官兵们也很快适应了缅甸一带的气候地形,现在这支部队已经是一等一的丛林精锐,就等对日本人开打一展锋芒大试牛刀……

……

傍晚山坡上,陆云川、郜忠良和参谋长程轩杰登高望远,一三六团的青年士兵们训练完毕,收起武器班师回营,士气高涨的年轻士兵们高歌嘹亮,唱起他们国内参军时的青年从军之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 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采石一载复金陵,冀鲁吉黑次第平,

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鸟扑东京!

一夜捣碎倭奴穴,太平洋水尽赤色,

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中华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听的三个指挥官激情澎湃热血沸腾,陆云川放下望远镜,感叹道,

“真是好词啊,多振奋人心的歌声,是谁写的呢?”

程轩杰说,

“旅座,这首歌是这些青年才俊从国内带回来的,想必是哪位大学教授给这些参军报国的学生题写的,也就随着他们这些学生流传了出来。美国人英国人即便懂得一点汉语,他们是品不到这歌词里面蕴意的……”

陆云川长吐一口气,

“是啊,这些年轻士兵是我55旅求之不得的宝贝!我们华夏民族今后的崛起需要的就是这些后起之秀,他们注定是我们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啊!”

郜忠良说,

“旅座放心,这些青年学生还都留有学籍,等战争结束,他们就可以离开我们部队返回学校了……”

随着一三六团士兵们歌声渐离渐远逐渐消寂下来,周围开始变得静悄悄的一片,三个人融没在夕阳的无尽金色余晖中……

远方,大战,即要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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