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父亲的离去,我有两个意外:一是没想到,父亲走得这么突然,我们这些年积累的应对疾病的经验用不上了;二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家里吊唁,让我很感动。”今天,钱学森的儿子钱永刚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说,“前两天下雪,我们在外面搭了个4间房大的棚子,放大家送来的花圈,原以为4天怎么都够用了,没想到1天半就放满了。”

明天就是钱老的遗体告别仪式,钱永刚很忙,手机不停地响。“进了院门往左转,然后哪儿人多你就往哪儿走吧。”这是他给一位问路者的答复。

的确,正如钱永刚所说,即使是从未到过钱老家的人,也很容易在阜成路8号这个很大的院子里,找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当闻到从那座老旧的红砖楼飘来的淡淡花香,看到楼门外那层层叠叠的花圈时,吊唁者知道,自己仰慕已久的那位伟人的家就到了。

已是中午时分,吊唁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或抬着硕大的花圈,或捧着素雅的花束,或举着一支两支的花朵,只为了在钱老的遗像前鞠三个躬,让他们的思念陪伴钱老一路走好。

“这几天,至少有七八千人前来吊唁。从祖国四面八方来的都有。”钱学森的秘书李明告诉记者,“有很多外地的普通老百姓,与钱老生前没有任何交往,但听到消息后,都自发赶来吊唁。有个女同志在火车上听到钱老去世的广播,当即找了个车站下车,临时买了张来北京的火车票,为的就是到钱老家献束花。”

大部分吊唁者会选择默默离开。但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首席专家鲍世行老人从钱老家出来后却主动走到了记者跟前。除了回忆与钱老交往的点点滴滴,他更愿意讲述的故事是:当送他来的出租车司机知道他是来吊唁钱老后,立即表示:分文不取。“钱学森是空前绝后的大科学家,我送您到他家吊唁是应该的。”

站在一旁的李明说,这类感人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根据鲍世行提供的车号京BH6994,记者找到了司机所属的北京市海淀利强出租车公司,然而,公司负责人联系司机后给的答复是:“司机说了,这算是表达她对钱老哀思的一种方式吧,没有必要接受采访了。”从这位负责人那里,我们获悉,司机叫马英杰,是位50岁左右的女同志。

在钱老家楼门口,记者注意到,工作人员正把花圈搬到楼的东侧,那个挺宽的过道也几乎被花圈占满了。“我们需要把楼前的地方腾出来,摆放吊唁者新送来的花圈。”这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4天来,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