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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视野严重不良的机舱中向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后方不远处的奥图夫空军基地。只能看见下方起伏的群山如同暗绿色的河流,涌动在北美大地上。

不过我也只是匆匆地瞟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又放回了简陋粗糙的仪表盘上。说实在的,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这可是“眼见为虚,操作为实。”虽然在地面上仔仔细细地查看过了这架飞机,也大略估计出了它的“优异”性能,可是……可是还真没想到它能够糟糕到这种程度!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操纵杆,将飞机的飞行姿态稳定下来。这玩意的操纵系统过于灵敏,只要操作动作稍微大一点,它就会抽风似地做出极其夸张的反应。我在这一点上可是吃了大苦头:一开始我还是按以前驾驶苏-33的习惯来驾驶这鬼东西,没想到差点冲出跑道把在旁边观看的一干技术人员还有戴维斯一并撞飞,后来在起飞后又险些撞上一个山头。这破烂飞机简直就像牛仔骑的野牛,基本上无法驾驭。害得我在死亡线上几次擦肩而过后,不敢再随便做什么动作,只能提心吊胆地伺候它。

不过这倒不算什么,更令人愤慨的还有许多。比方说,这破烂的机舱基本没有后视视野,视野被局限在眼前几十度的一块,加速性能太糟,我花了一分钟都没用能够到达200米\秒,倒是机身抖个不停,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错位了。害得我一直提心吊胆,以为这玩意马上就要空中解体了。不过要是真的空中解体,那我还真是死定了——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什么弹射座椅,就算我要跳伞,还得先减速,再掀开舱盖背上伞包跳下去(我很怀疑BUB公司生产的降落伞能不能把我活着送到地面)。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这种飞机在实际应用中似乎就连“八个一”的性能指标都达不到。比如说,在我升高到8000米的时候,两面的机翼就开始抖个不停,到9000米时我甚至都能用肉眼看清机翼的上下抖动了——可以说,这情景简直就像是鸟在扑动翅膀一样。至于所谓的一万米实用升限,我是不敢去试了,毕竟按照奥菲莉亚的说法,我还有“天降大任”呢,犯不着就这么为人类航空事业献出宝贵的生命。至于雷达,那更是优异至极,它能提供的最大探测距离也就比我用肉眼能看到的要远那么一丁点,而且没有什么分辨能力可言,所以我在驾驶时索性不看雷达显示屏——看着它还耀得我的眼睛疼。

在“成功”完成了这飞机的处女航之后,我掉转方向,打算返回奥图夫空军基地的机场。没想到刚完成转弯,奥菲莉亚紧张的声音就从我的耳机里传来:“李笑云少校,不要回来了,基地遭到了袭击!”

什么,袭击?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要知道,我、戴维斯、奥菲莉亚、苏紫云这帮人几乎和理想国全国的大部分公社、基地以及游击队都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有这联系,而军事基地又不可能被政府军或者公司卫队什么的袭击,那么……

“是彻底自由党的疯子!”奥菲莉亚大叫道,“这帮人不知道怎么又发疯了,来了一两百人袭击基地,现在我们正在交火,你赶紧找别的机场降落!”

好家伙,原来是这些人!虽然我自从来到4891年后从没见过彻底自由党,不过却早就对他们的“大名”如雷贯耳了。这些人是这个时代的无政府主义分子和极端自由主义者,他们聚在一起,号称要给人类带来“彻底的自由”,不但要打倒政府,还要打倒国家,打倒社会,打倒道德,打倒法律,总之是有什么打倒什么。用公社人常用的一句话来形容,这些家伙就是“除了自个什么都要打倒”。为了为人类争取彻底自由,这些人少不得要“抛头颅洒热血”,于是爆炸暗杀绑票炮轰绿区之类的丰功伟绩做得一点也不比公社人和基地人少。而理想国的媒体则习惯性地把它当成了头号敌人,隔三差五有事没事都要“批判”一下——毕竟想要找到比BUB公司还要糟糕的家伙也不是很容易的。

不过,这些人只要一冒出来,铁定没好事。但是我却必须返回奥图夫空军基地降落才行——EL-1不能挂副油箱,而且载油量严重偏低,只有一吨多一点,留空时间很短。加上我已经飞了十多分钟,油箱马上就会见底,现在最多还能飞行20公里。而偏偏奥图夫基地位置相当偏僻,四周都是不能迫降的深山老林,最近的机场也在100公里以外。这次免不了要冒一次险了!于是我一边继续飞向基地,一边用无线电联络奥菲莉亚:“我不可能找到其他降落的地方,请你们务必保证跑道安全,我无论如何必须回来降落!”

不过,刚一飞到机场上空,我就后悔了——还不如刚才直接跳伞呢!只见整个空军基地基本上已经被烟雾笼罩了,密集不断的交火声和爆炸声不断从下面传来。火光和不时窜出的烈焰给烟雾镀上了一层金色。嗯,这下真是好了,不过我也没有选择——燃料只剩下不足一百公斤,必须立即降落。

好吧,那我只好赌一赌了!看样子跑道上是不能滑跑降落了,那就看看这架飞机的垂直起降功能如何吧(虽然我对此不抱多大希望)!我把飞行高度下降到1000米,开始逐渐减速,然后在500米高度上开始试着给垂直发动机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