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人 第一幕 爷在朝鲜 031 我的战友吴忠酬;

政政护环 收藏 4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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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岸时起彼伏的爆炸声不断响起,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地域陷入火焰之中,湛江来在震耳的枪弹声中摸到哄子蛋身边,要他带两组轻机枪掩护炮班侧翼,随后望着南岸火光冲天,犹豫片刻后叫枪嘎子传递命令,要田大炮掉转炮口打击北岸冲锋的敌军!

这一个命令,几乎将三排直接送入险地,他又自私的打了一个赌,赌的就是杨源立带领的班排绝对有能力登上南岸雷场,因为大部队在北岸,他根本没有选择!

在江水中,老油醋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他不住用探雷的刀把敲磕自己的大腿,一丝丝酸麻可以让他知道自己还能行走。在飞来荡去的流弹中,不幸中弹的战友默默无声地栽入江中,随着大同江的激流远去离开这喧闹的世界。

他回头望向北岸,那里枪来枪往,在浓重的呼吸声中,爆炸与厮杀变得诡异,像幻境中老去的皮影戏,直到他听到一声呐喊,四周的战友喘着粗气荡开齐腿的水流冲向南岸他才恍然出梦,拼着自己的老命奔向危险的彼岸。

“老油醋!”

他不住咳嗽地寻上那声音,杨源立在震耳的爆炸声中嘶喊道:“没有给炮!怎么办!”

老油醋回头看看北岸,炮班正在轰击冲锋的敌兵,他又转头望向前方,两个志愿军士兵前行不到二十米便触发跳雷炸成了碎末。

“怎么办……”老油醋咬了咬牙,他凑在杨源立耳边道:“让他们都回来,我去。”接着他又说:“杨排长,你跟书里乖说,我叫吴忠酬,山西人,我死了不想回家,我要跟大家在一起。”说着就翻了出去。

杨源立愣了愣,喊道:“说啥?老油醋你说啥了呀!”

老油醋没有听到杨源立在喊什么,他滚进爆炸之后灼热的雷坑,像是闻到了老家那贫瘠土地的气味,他从挎包里掏出一捆红线,接上钩子后在震天的枪声中唱道:“大年初一头一天,我和连成哥哥来拜年,一进门来把腰弯,左手拉,右手搀,哎咳吆,咱兄妹二人拜的一个什么年……”

在两岸阵阵爆炸声中,他边唱边用钩线绕过触雷线,然后接着去找下一组跳雷,在他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时,杨源立已成热锅上的蚂蚁。

原来就在老油醋翻出去排雷的时候,南岸几百米外出现了敌人的一个来福枪班,整个三排压在南岸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看着敌人向他们扫射。

而北岸的形势并未因炮班的轰击转危为安,湛连的反击甚至引来了敌人的飞机,只是敌人的先锋已经与二排搅合在一起,才悻悻地在江面投下几枚航空弹飞了回去。

机枪班的一架重机枪已经被敌人端掉,眼看着南朝鲜士兵扑入炮班的时候,突然在敌兵的右翼响起刺耳的哨声,湛江来看去不禁松了口气,原来是佛爷的一排及时回援正插入敌兵的软肋,这一下插的够狠!满脸鲜血的佛爷在班机手扫射后,拎着剔骨刀就扑了进去,手起刀落下连挑了四个敌兵。

铜炉见侧翼回援,大喝一声后整个二排转守为攻,与敌人的肉搏也进入白热化阶段。湛江来来到迫炮阵地,田大炮哭丧着脸喊道:“打不了了!三排已经上去了!”

石法义把望远镜递给湛江来道:“南岸有敌兵!我们得尽快过江!”

湛江来看了看一排和二排,淡淡道:“再给他们五分钟。”

此时此刻,杨源立看到两百米外,滩头尽处的山坡上隐隐若现的敌兵在向黑暗中射击,他知道鬼子发现了老油醋,便命令全排在毫无掩护的情况下火力支援,可打了半天也没压制住来福枪班,他只好叫士兵们长枪上刺刀,准备豁出去干一场了。

谁知这个时候,老油醋在昏黑的雷坑中缓缓爬出,手心紧紧攥着一根红线,他脸上泛着憨厚的笑容,在黑暗中隐隐看到他洁白的牙齿渗出了血丝。

他周身血污,爬到杨源立面前时还不住念叨着:“要他妈的新年了……”杨源立接过那细细的红线,老油醋握上他的拳头,说:“在我老家……叫百花齐放……”

杨源立颤着手,眼泪扑打扑打掉了下来,他将头顶在老油醋的脑门拉下了红线。

一刹那间!南岸的跳雷由红线勾动,跃出地面的跳雷在一阵阵爆炸声中激荡于天宇。杨源立翻过老油醋的身子,让他看着漫天的火云,不住道:“兄弟,你回家了。”

湛江来端着望远镜望着三排冲上南岸山坡,便知道该是渡江的时候了,这时北岸的战事已经结束,全连在苦战之后不敢停留,匆匆下了大同江追随三排攻上了高地。

当战斗结束时已是24日凌晨4时50分;湛连损失有生力量十八人,重伤七人,轻伤及冻伤不计。

医务组的战士在大同江南岸挖着坟坑,湛江来和老兵们蹲在老油醋身边,望着他含笑而逝的面容不仅留下了眼泪,他是被敌人的来福枪打死的,下身中了七弹后都不成人形了,他们不知道爬那二百米的过程是怎样的痛苦,就连三排的那些硬汉看了都为之动容。

湛江来在红皮日记中写道:我的战友吴忠酬,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现于朝鲜战场排雷于大同江南岸,单人深入雷区遭遇敌人狙击,身中七弹仍完成排雷任务,使本部连队无障碍抢渡大同江,打开通往德川的战役缺口,应拟二等战斗英雄,追认革命烈士。

“连长?”

湛江来抬头看去,书里乖面容憔悴地坐在他身边,说:“我咋哭不出来喏……”

湛江来摇了摇头,书里乖哽噎着说:“人都打烂了……他是怎么爬回来地,我怎么跟磨盘交代撒……”

湛江来无言以对,喘息片刻后才勉强吐出几个字:“我跟磨盘说。”

“说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湛江来无奈地站起身,极度的严寒几乎掏空了他的身子,他摇摇晃晃眼冒金花,此时一个黑影迎了上来,他只觉口中一甜,便栽倒在那人怀里。

等他醒来的时候,是佛爷背着他奔走在路上,他心口发闷,不禁凄然道:“是我害了老油醋,如果当时向南岸炮击,他就死不了……这场仗我指挥不当。”

“别的甭说了,人都已经走了,咱这些老骨头其实都看得很开,你不用自责。”

“别安慰我,这个指挥上的事我要负上责任,不仅是老油醋,我险些把三排搭在南岸,以后你让兄弟们怎么信任我!”

“我说湛大头,咱这是私下里说几句话,前面的路还长呢,这些年咱南征北战就没服过谁,与天斗、与地斗都挺过来了,你可千万别泄气,还等着让你带咱们回家呢。”

湛江来黯然道:“你要不提回家还好,一提这两字我心里就堵的慌,咱们团千八百人打到现在剩几个了?都他妈让我打秃了!每次说回家可谁回家了?兄弟们的骨头左一戳、右一堆,从东北撒到长江,从长江撒回东北,现在都撒到这儿了!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我他妈是个骗子!”

佛爷道:“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磨盘、老油醋和我都能把队伍拉起来,为啥偏偏让你个毛头小子当队长?就是因为咱们看出你是个人物。别忘了在东北的时候,咱们除了能打小鬼子外跟土匪没啥两样,就是你给咱指了条明路,让咱知道为了什么打,咱们信服你!所以你少跟我说屁话,大家面前你是连长,私底下我还是你老班长,就冲这个,我敢拍胸脯告诉你,当你的兵没人后悔!也没人在乎是否能活着回家,因为咱就是兵,我们不流血谁他妈去流血!活着回家是造化,死了就飘回去,咱不皱眉头。”

“不皱眉头,行!”湛江来哽噎道:“老哥!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能活着回去,你把弟兄们的名字带回去,骨头可以不要了,可名字得回家,得让人知道他们是谁,让人知道曾经有这么一号人,他在这活过,他在这流过血,既然不能活着回家,有了这名字就不是冤鬼。”

“我答应你。”佛爷紧紧托着湛江来,说:“谁活下来谁办这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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