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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上了操场,勾引了刘斌的眼神,直到车驾驶员把车停在了刘斌身边,刘斌才回过神来,车是来接自己的。


驾驶员是一名肩上扛三道扛的老兵,黑瘦黑瘦的脸庞,身上的橄榄绿军装明显有些旧了,已脱色变得微黄,老兵冲刘斌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新兵,愣着干啥。”


刘斌回过神,忙敬礼:“班长好!”


老兵更乐了,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对刘斌开始赞赏:“好,新兵连学得不错,几班的?”


刘斌如实回答:“报告班长,六班的。”


老兵:“班长是谁?”


刘斌:“陈健。”


老兵:“陈健的兵,肯定是好兵,傻站着干嘛,把背包放上来,”伸手帮刘斌卸下背包,顺手搁在车上面,刘斌边才注意到车上还整齐地堆放着一些蔬菜,老兵又笑了:“顺道拉些菜回去。”


刘斌点头“喔”了一声,双手空空极其不自在。


老兵拍了拍刘斌肩膀:“走吧。”


刘斌忽然透出一股子灵气,跑到了老兵面前:“班长,我来拉车吧。”


老兵扭头盯了刘斌十秒:“新兵,我告诉你啊,记住了,这不叫车,叫木牛流马。”


刘斌疑惑,明明就一板车,老兵却生拉活扯地叫着“木牛流马”,真的有些莫名其妙,接下来的应付自然更加小心翼翼。


两人一路沉默……


路是土路,在空旷的原野里不断延伸,路面布满了坦克卡车履带轮子碾压过的深痕,天空一架直升机的轰鸣声使两人停下了脚步,伸长脖子仰天朝直升机行起注目礼,直到直升机消失在山背后才又开始前进。


老兵开口:“新兵,你叫啥名字?”


刘斌回答:“报告班长,我叫刘斌。”


老兵:“刘斌,刚才飞过的是啥知道不?”


刘斌:“报告班长,刚才的是直升机。”


老兵点了点头:“对,咱们军陆航团的直升机,咱们营就是全军唯一坐着直升机打仗的营,牛气吧。”


刘斌目光扫了一眼老兵拖着的板车:“班长,为啥不用直升机帮咱们拉菜?”


老兵信口胡侃:“喔,这个事情主要责任在我,今天来接你之前因为高兴,忘给陆航团打电话了,所以咱们只能将就一下了,不过你放心,下次,下次肯定让直升机来接你。”


刘斌笑了。


一个小时后,前面的路被一座山挡住,山并不是很高,却因生在平原上显得格外的雄伟,满山覆盖着青绿的植被。


两人在山脚停了下来,老兵活动了一下略有些酸痛的四肢,指着山腰说:“刘斌,看见没有,那就是咱们十二班的地盘。”


刘斌顺着老兵的手指方向望去,的确在半山腰上发现了一处若隐若现的小屋轮廓,刘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就象被人为塞满冰块,从头顶到脚底彻底全凉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停地问自己:“这、这、这是啥子部队?”


……


几个月后……


综合战术演练场,空中机动营展开了一次实弹对抗演习。


候六绝对象一个将军,冷冷地注视着眼皮子底下的一个炮兵掩体,陈健正带着班里的兵在完成最后一些细节部分“陈健,你们这个位置很容易暴露。”


陈健扬起了头,迷彩钢盔压得实在有些低,已快遮盖住双眼,立正挺胸敬礼同意了候六的说法:“是,连长”


这个炮兵掩体隐蔽在山丘背面坡地的战壕内,隐藏着四门拆去NJ221越野车底盘的81式107毫米火箭炮,黑油油的炮筒上用一些鲜树枝叶进行了伪装,这四门火箭炮是李建设跑了几次上面,费了不少口水才要来的,主要是看中火箭炮发射的火箭弹是靠自身发动机的推力飞行,不需复杂的反后坐装置,发射装置结构简单轻便,大多数部件不需要工具就能分解结合,操作、维修十分容易。特殊情况下还可以使用单管、两管、四管或八管简易发射,另外此炮全重613公斤,体积外形尺寸小,重量轻,机动性好,随便一架轻型直升机都可以进行战场运输,必要时也可由人力分解搬运,很适合于戈壁、山地、丛林和水网地区作战,最令李建设的佩服的是中国军工们,把每发107毫米火箭弹设计成18.8公斤,随便一个战士都能扛两发火箭弹。


中国产107火箭炮在越战期间曾有过一次辉煌的战果,1972年8月1日凌晨1时,越南特种部队用4门单管、两门12管火箭炮突袭美军空军基地边和机场。当时秘密运送到机场外围的107火箭炮,从6个不同的方向向美军阵地同时开火,250发火箭弹在短短几分钟内将整个机场炸成一片火海。共击毁包括 B-52重型轰炸机在内的74架美机,毙伤美军上千人,数个储油罐爆炸起火,一个炮兵阵地和一个通信中心也被摧毁,直到战争结束,该基地也未能完全恢复原状。


另外中国产107火箭炮也在阿富汗大放光彩,一直以来,美国人自以为是地认为是美国提供的“毒刺”导弹使阿富汗游击队赢得了战争,其实苏军并不怕美国人的“毒刺”,反而是阿富汗游击队最怕苏军的米——24武装直升机,就是阿富汗游击队在阿富汗山区用107火箭炮对苏军的补给运输队频繁的伏击,这才是迫使苏军撤出的真正原因。在这些伏击作战中,都是由107火箭炮的呼啸声拉开序幕,在猛烈的炮击过后,有坦克装甲车护卫的苏军运输队已是满地找牙。


陈健把头伸出了掩体,静静地观察起一公里之外的一道生长着茂密树林的山谷,这次演习的对手三连四连就在那里,高倍望远镜观察沿山坡棱线,但愿三连四连的侦察部队不要侦察出自己这个隐匿的火箭炮阵地。


陈健现在所处的位置只是三个预备的发射位置之一,发射位置后面上有一个半埋式掩体,是前两天由工兵的推土机挖掘的,当然陈健班所有的兵都参加了这项工程建设,如果碰上一连二连的空中支援,107火箭炮可以随时撤进掩体内,阵地前是一大片的开阔空地,陈健想到了自己的老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自己,多少有些可惜这些空地,如果种上庄稼,收成肯定会好,从那些疯长有半人高的杂草就可以看出这片空地特肥。


候六跳进了掩体,懒洋洋地靠在了掩体壁上,举起望远镜观察一会,放下望远镜吐出一句:“多好的土啊,要是种上谷子多好。”


陈健笑了,凑到了候六身边,顺手取出水壶递到了候六面前:“连长,天气不错。”


候六斜了陈健一眼,接过水壶:“三连四连也喜欢这样的天气。”


陈健仰起了脖子,在一万多米的高空,一朵黑不溜秋的乌云似乎无限的寂寞:“连长,我们可以呼叫几加攻击直升机?”


候六嘴里装满水,只得叉开了五指。


陈健盯着候六:“五架?”


候六终于利用机会把水咽了下去:“对,五架,不过你得小心点,三连四连也可以呼叫五架,他们最喜欢的目标就是你们这些炮兵阵地。”


陈健无语,对于这些攻击直升机,据人说,还是陆航团成立以来的首次参战,也不知道这个机雏的表现到底会怎么样,会不会把火箭弹扔在自家头上?


候六跳出了掩体,得回到他的连指去:“好了,我走了,”刚走两步又回过了头:“陈班长,如果你听到嗡嗡声,这就意味着五分钟之内会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你头上,你就得考虑是不是把你的炮撤进半埋式掩体,要不然,你只能成烈士了。”那口气,把陈健完全看成了一名新兵,虽然陈健是老兵,但只是一名和平年代的老兵,对战争的敏感永远达不到一名战场上存活下来的新兵标准。


陈健扯开了嗓门:“连长,我不是新兵。”


候六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得意:“在我眼里,你们这些没有闻过火药味的兵,永远是新兵,包括薛教导员。”


陈健朝候六呲了呲牙。


候六钻得到快,眨眼连背影都没有了。


陈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兵,大声吼道:“都别歇着,继续干活。”李建设营长曾经说过,在战场上,活下命来的,都是那些永远嫌战壕太浅的兵。


兵继续挖那些已经够深的战壕……


冯博白跑到了陈健:“班长,你说这次演习四连四排十二班也参加吗?”


陈健:“也会参加。”


冯博白:“土炮会来不?”


陈健停下了手里的战备镐:“应该会来吧,这次演习全营都参加了的。”


冯博白抬头挺胸敬礼:“谢谢班长。”


陈健:“谢我干啥?”


冯博白:“报告班长,没啥,只是几个月没有见着土炮了,挺想的,这次演习肯定能见着了。”


陈健笑了笑:“行了,干活吧”,说完扬起了战备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