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北洋舰队 第二部 自强运动 第99节:战争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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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3579.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3579.html[/size][/URL] 第99节:战争奇观 1884年8月19日,法国驻大清国代理公使,向清政府提出了勒索8000万法郎巨款的最后通牒,遭到清政府拒绝后,8月21日,法国政府下令孤拔准备开战,同时下令驻京代理公使撤收国旗,关闭使馆离京返国。这明明是宣战的重要信号,但是清政府却熟视无睹,依旧是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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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战争奇观


1884年8月19日,法国驻大清国代理公使,向清政府提出了勒索8000万法郎巨款的最后通牒,遭到清政府拒绝后,8月21日,法国政府下令孤拔准备开战,同时下令驻京代理公使撤收国旗,关闭使馆离京返国。这明明是宣战的重要信号,但是清政府却熟视无睹,依旧是醉生梦死,昏然度日。——平山大侠


1、许寿山:(年——年) 振威号舰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2、梁祖勋:(年——年) 振威号大副、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3、唐佑: (年——年) 济安号舰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4、高胜云:(年——年) 飞云号舰长、总兵衔参将。福建水

师学堂毕业生。

5、谢润德:(年——年) 飞云号大副,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6、潘锡基:(年——年) 飞云号正管轮,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7、马应波:(年——年) 飞云号三管轮,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8、陈英:(年——年) 福星号舰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9、王涟:(年——年)福星号三副,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0、林森林:(年——年) 建胜号舰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1、吕翰: (年——年) 建胜舰督带,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2、叶琛:(年——年) 福胜号舰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3、翁守正:(年——年)福胜舰枪炮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4、林文漠:(年——年)艺新号舰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5、吕文经:(年——年)伏波号舰长,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6、张成:(年——年) 福建海军舰队司令、闽安副将,福建水师学堂毕业生。

17、张佩纶:(年——年)钦差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

18、何憬:(年——年) 闽浙总督,

19、何如璋:(年——年) 福建船政大臣、

20、张兆栋:(年——年)福建巡抚、

21、穆图善(年——年) 福州将军









法国远东舰队正在闽江口外,白猴屿一带外海等着引航。引水员是一个很健谈的年青人,他上了法国远东舰队的旗舰“伏尔他”后,很认真负责地履行职责。同时由于上司有交待,要友好热情地服务。所以他对法国人表现得也很恭敬,有问必答。

法国远东舰队的数艘战舰,在中方引水员地指挥下,开始起锚、动车,鱼贯向着东北方向,绕过闽江第一大岛琅岐岛,再经过川石岛与壶江岛,就进入闽江了。战舰溯流而上,孤拔、利士比、巴德诺三人与引水员并肩站在舰桥上,一边仔细观察沿途的情况,一边指天画地热烈讨论着。

突然,孤拔遥指着南边的白猴屿问:“引水员先生,白猴屿不是一个港湾吗?从那里直接往西进入闽江,航程少了许多,我们为什么舍近求远,先往北,再向西绕一个大圈子呢?”

“是的,司令官阁下。白猴屿位于闽江南航道东边出入口,一进去就是梅花港。不过南航道有许多沙洲和暗礁,航道水文复杂,现在已经被沉石堵塞,不能通航了。闽江出海口仅仅保留了北海道,所以,我们必须走北海道,才能进入闽江。”

孤拔听了,立即打开地图,急急地在上面画符号,进行标记。

沿江10余里都是高山峡谷,炮台林立,严密地控制着江面,通过北龟岛和南龟岛以后,江面突然变得促狭起来,好象钻进了夹缝之中。

从望远镜里,利士比看到南北江岸上炮台的克虏伯大炮的炮口正指向江心,遂问:“引水员先生,那两处炮台叫什么名?”

引水员答道:“阁下,这就是号称为‘闽江锁钥’的北岸长门炮台和南岸的金牌炮台。两处炮台遥相对峙,宽不及里,为入港第一要口。长门炮台东北的馆头,又是长门的屏障,控制着长门的侧后,战略战术地位十分重要,如果馆头失陷,则长门必溃,省垣震动。”

孤拔、利士比、巴德诺三人听了,互相挤眉弄眼,彼此心照不宣,孤拔又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又走了一段水程,闽江忽然呈现出一个丁字形。孤拔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后说:“引水员先生,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这里就是南航道在闽江西边的出入口了。”

引水员点点头说:“阁下说的很正确。”

航道又开始变窄了。引水员说:“这里是闽江入港第二要口。各位请看,往西是闽安县城、往东是象屿。过了这一段航道,就进入闽江中段马江了。”

引水员下令,法舰加快了航速。

巴德诺从望远镜中看到:前面江面上突然宽阔了许多,惊喜地叫道:“好大一处湖泊。”

引水员笑道:“阁下,闽江至此宽达10余里,港阔水深,因为江中有一巨石形状若马,所以闽江的这一段,又叫马江。又因为水面宽阔,好象湖泊一样,也称之为马尾湖。这里可以驻泊大型舰船,确为良港。

阁下请看,前面不远处就是马尾港了,贵国军舰此行的终点也要到了。”

“再往上游是什么地方?”孤拔忽然问。

“再往上游就是林浦,距省城不过数十里,为福州至马尾间的要冲。”

孤拔仔细地审视着四周的地形,他发现马尾湖的正北是马尾福州船政局的造船厂。南边偏东是一个叫营前的地方。正西是南台岛,闽江两条支流白龙江和乌龙江,分别从北和南绕岛汇入马江。造船厂的东面就是马状巨石,在巨石最南端,树立了一个灯塔,名叫罗星塔。

孤拔下令:以罗星塔为基准,法舰沿着白龙江至马江,一线散开。法舰选好了驻泊位置,抛锚定位后,保持着有利的攻击阵位,进可攻、退可撤出闽江,返回大海。

此时英国、美国海军,各有2艘战舰驻泊在马尾港,这一天两国海军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喝茶、抽烟、饮酒、聊天,一位美国海军军官叫嚷道:“诸位,不知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马江上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中法两国海军20余艘军舰同聚一港,结伴锚泊,相安无事,这种战争奇观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真是叫人大开眼界!这种景象也只有在古老的大清国才能看到,而且还是百年不遇呀!”

一席话顿时挑逗得众人积极、热烈地参与,人们就此纷纷各抒己见,还发生了激烈地争论。

“中法两国陆军枪炮齐鸣,大打出手,血流成河,而海军却袖手旁观,无动于衷,虎狼同眠的现象,自有海军以来,实在是绝无仅有的咄咄怪事!”英国一位中年海军军官嘀咕着。

“法国人这是公然违背国际公法,凭什么我们美英两国只能停泊2艘军舰,而他们法国人天天都有军舰进港?!”

一位年青的美国海军军官,气愤难平地喊叫道。

“什么国际公法?在法国人面前是苍白无力的!只要战争需要,他们可以象垃圾一样,把它随手扔掉。”

“诸位还看不出来吗?法国人在策划阴谋!一个惊天骇世的极大阴谋!!”

“这么说中国人要吃亏了!要吃大亏了!!”

“我们怎么办?提醒中国人嘛!”

“不!我们什么也不要做,保持中立,静观事变。”

“倘若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断言呢!”

“何以见得?”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法国人是在福建海军窝里边,就算是战舰对攻占了优势,他们能全身而退吗?沿途那么多炮台是干什么的?是吃素的吗?!”

“啊哈!阁下是盼望着追赶高卢母鸡的屁股吧?!”

众人哄堂大笑。

然而,法国人却没有时间去笑,他们懂得笑在最后的道理。待法国远东舰队的军舰集结得差不多了,孤拔随既喧宾夺主地发号施令,向中方下令:不准停泊于港内的舰艇出入并改变泊位; 不准在港内沉物、布雷及构筑防御工事; 不准岸基炮台大炮对准港湾; 不准鱼船和商船在马尾港停泊和活动,否则即是宣战!

由于大清国听任宰割,放弃了一切可以采取的应变措施,限制封锁航道的战术行动,法方一直保持着进退自如的有利条件,双方舰艇比邻而泊,近在咫尺。福建海军广大官兵,也没有笑,他们心内如焚,根本笑不出来。

1884年8月中旬,烈日当空。马江蜿延曲折的江面上,11艘木制的福建海军舰艇与8艘法国军舰,挤挤挨挨、首尾相接地一起停泊于罗星塔附近闽江拐弯处那段宽不足千米的江面上。他们并不是友好相处,每艘舰艇都处在严密的戒备状态,每一个炮位从早至晚都有炮手守卫着,一声令下,即可投入战斗。可是他们也没有处于战争状态下,虽然在安南两国陆军打得热火朝天,可是在马江,两国海军却不战不和、莫名其妙地对峙了整整一个多月。

表面上看去似乎一切正常、平静如故、相安无事。8月16日,中国皇帝万寿节,法舰还和福建海军全体舰艇一样,也都挂起了万国旗,表示庆贺。但是在这表面的安逸、平静下,却隐藏着巨大的恐怖和灾难!

排水量只有572吨、马力80匹的小炮艇——振威号,停泊在罗星塔的东边,背后就是营前。在它的前面——正北面停泊着2艘法舰——排水量达2236吨、马力2790匹、火炮5门的木壳巡洋舰德斯丹号,排水量达4727吨、马力2400匹、火炮21门的装甲巡洋舰凯旋号。在它的后面——正南面停泊着2艘兄弟舰——飞云号和济安号。他们都是排水量达1258吨、马力150匹、分别拥有7门和9门炮的炮舰。

虽然飞云号和济安号比振威号大了许多,但是比起法舰,他们还是太小了!况且在飞云号前面还有法舰费勒斯号,济安号前面还有法舰杜居士路因号,这2艘法国巡洋舰,费勒斯号排水量达2268吨、马力2790匹、拥有5门火炮。杜居士路因号,排水量达3189吨、马力3740匹、拥有10门火炮。在马江上,已方舰艇就只有3艘,而法舰却有5艘。

福建海军其余8艘舰艇,被法舰分割开来,都停泊在白龙江口。其实,若论振威号单艇的阵位,还是不错的。一旦开战,形势如不利已,振威号马上就可以开足马力,脱离战场,遁入闽江南航道,从梅花港跑到大海上去躲避。上千吨的大军舰难以安全通过南航道,而对只有500余吨的小炮艇振威号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况且舰长许寿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这一带地理、水文形势了如指掌,就是闭上眼睛,也能安全通过。

但是,许寿山根本没往这上面去想,他站在舰桥上,拿着望远镜,观看了许久,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大副梁祖勋说:“战场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呀!”

梁祖勋点头说:“可不是嘛。法舰全都集中在马尾湖,而我们被东西分割在狭小的马江与白龙江,既不能彼此互相呼应、配合作战; 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进退两难!”

望着江面上数十条游荡着的渔船,许寿山限入了沉思。只有他和少数人知道,这些小渔船里都装满了硫磺和火罐,只要他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冲向法舰,再上演一场火烧赤壁的好戏。

同时在振威号的后边,还隐藏着2艘商船,各有数百名陆军兵勇,隐蔽待命,一旦开战,他们就可以在海军的掩护下,接舷跳邦,冲上敌舰短兵杀敌,甚至俘虏敌舰。

忽然从营前远处的山中,传来几响枪声,许寿山用目光询问梁祖勋。

“大人,那是迷信的闽浙总督何憬,派兵正向西北方向天空射击呢。因为洋人来自西北,而何憬经高人指点迷津,说是开枪可以‘击散妖云,以消弭兵灾’”,梁祖勋讥讽地解释。

许寿山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随手挥洒,汗水落在滚烫的甲板上,发出“滋、滋” 声响,很快便蒸发了。

“如此高温酷暑,陆军弟兄们闷在密不通风的船仓里,怎么受得了哇!”许寿山心痛地说。

“大人,官兵们紧张的神经就要绷断了!这样的‘太平盛世’, 谁受得了哇!”

“这样僵持着不是办法,马上通知济安号唐舰长,我们一起上飞云号,与高总兵他们商量一下对策。”许寿山果断地说。

在飞云号军官会议室,许寿山、梁祖勋与飞云号舰长——总兵衔参将——高胜云、大副谢润德、正管轮潘锡基、三管轮马应波、济安号舰长唐佑,大家围坐在长条桌前,热烈地讨论起来。

高胜云朗声道:“法国人太猖狂了!欺我福建海军无人吗?!通过鸦片战争签订的几个不平等条约,法国是取得了福州等地的通商权,但是按照国际公法,他国军舰无权擅自闯入驻在国内河和港口。即使获得了驻在国的同意或邀请,他国军舰进入驻在国领水或在领水内抛锚驻泊,也要服从驻在国的管理和调动,而绝不能擅自行动。”

济安号舰长唐佑也接口说:“而且尊照国际公法的惯例,在一般情况下,他国军舰进入驻在国领水内驻泊的军舰,不得超过3艘,时间以两周为限。可是现在呢……?”

飞云号大副谢润德沉重地说:“中法两国正处在战争状态中,海军虽然还未宣战,可也是剑拔弩张,对各自军舰的一举一动,本应是十分敏感和高度戒备才是,然而……”

“朝廷到底做何打算?”振威号大副梁祖勋,不满地大发牢骚“是战是和,至今全无定见!这叫我们怎么办?!”

“唉,朝廷战和意见不一”,唐佑摇摇头“皇上主战,颁旨:‘目前法人如有蠢动,即行攻击,毋稍顾忌。’而西太后主和,下令:‘彼若不动,我亦不发。’我们倒是听谁的好……?”

“诸位同窗,我看是不是这样”, 一直保持沉默的许寿山开口了“我与高总兵、唐舰长三人,乘夜间法国人难以发现,偷渡上旗舰扬武号,向张成司令请示。”

“好!”众人一致赞同。

月明星璨,高胜云、唐佑、许寿山三人上了扬武号。福建海军舰队司令、闽安副将张成见了他们三人,十分惊喜:“你们怎么来了,我正要召集会议,担心你们被法舰阻隔,不易前来,为安全计,所以没有通知你们,想不到,你们竟然来了。”

走进会议室,只见福星号舰长陈英、三副王涟、建胜号舰长林森林、督带吕翰、福胜号舰长叶琛、枪炮长翁守正、艺新号舰长林文漠、伏波号舰长吕文经等都已经就座。众人打过招呼后,会议开始。

张成说:“我先向诸位通报一下情况。8月19日,法国驻京代理公使,向我大清政府提出了勒索8000万法郎巨款的最后通牒,遭到我大清政府严辞拒绝。8月21日,法国政府驻京代理公使撤收国旗,关闭使馆离京返国。”

福星号舰长陈英,忽地一下站起身,高声道:“这明明就是宣战的信号!”

建胜号舰长林森林,也挺身吼道:“和谈既以无望,惟有战争,请张大人立即下令:开战!”

参加会议的军官们全部起立,群情振奋,一致强烈要求立即予以侵略者迎头痛击!

张成摆摆手说:“都坐下,都坐下。广大海军官兵积极求战,本非坏事,本司令也多次请闽省要员,转致电文上呈朝廷,并询问战守之策,只是得到的总是:‘必让敌炮先开,我方还击; 彼若不动,我亦不发等语’, 哎,大人物自有大人物的考虑,朝廷并无明令,岂可轻言开战!”

高胜云按捺不住,冷冷地道:“请问张大人,现在朝廷的旨意究竟如何?”

张成不慌不忙地展开一张纸说:“朝廷的旨意是:‘无旨不得先行开炮,必待敌船开火,始准还击,违者虽胜皆斩!’”

众人一听,不由大哗,纷纷抗议:“什么?敌人磨刀霍霍,我们任人宰割吗?!”

“这不是束缚自已手脚,坐以待毙,又是什么?!”

张成面无表情,木偶一般地说:“现在我宣布钦差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闽浙总督何憬、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建巡抚张兆栋、福州将军穆图善联名签署的命令:‘着福建海军舰队司令、闽安副将张成,立即宣布此令,并监督、执行,各舰不准发给弹药,不准无命自行起锚,各舰原有的弹药,也要收入弹库,加锁封存,违者军法论处。’”

张成看了看大家因激愤而扭曲地脸,叹了一口气:“各位老同学,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敌舰闯入了我们家门口,我何尝不想亲手操炮,痛击来犯之敌。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到朝廷、下到福建的主政大员,没有一个下令要我开战,你们要我这个福建海军舰队司令怎么办?违抗朝廷的旨意吗?!对抗福建的主政大员的命令吗?!”

众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许寿山想了想建议说:“张大人,我们知道你也有难处。但是战争不仅不可避免,而且已在眉睫。眼下我舰与法舰并在一起,倘若他们先开炮,恐致全陷。我们应该将我舰与蛋船疏密相间,首尾数里,以便救应,万一前船有失,后船亦可接战。”

张成无耐地摇摇头说:“不是我不采纳,只是你的意见,必定要军舰移动泊位。如此,不是正授人以柄,给法国人送去现成的开战口实了嘛?”

见许寿山还要争辨,张成又说:“好、好、好,我将意见转达上去就是……”

果然,张佩纶根本不同意,双方舰艇仍旧抛锚如故。不过,张佩纶也采取了一项措施:他命令福州将军穆图善亲驻长门; 何如璋在船厂监督指挥; 调扬武、福胜、建胜等舰赴马尾加强力量,同时又派陆军扼守马尾和长门、金牌各炮台,配合海军作战; 自已亲赴马尾港坐镇调度、指挥。但是整个态势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丝毫没有得到那怕一丁点儿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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