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上山下乡故事:为了爱情他们放弃返城(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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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img.ifeng.com/res/200911/1102_835519.jpg[/img]   矫淑梅、刘宪成夫妇和儿子一家三口   [img]http://img.ifeng.com/res/200911/1102_835521.jpg[/img]   矫淑梅祖孙俩   [img]http://img.ifeng.com/res/200911/1102_835518.jpg[/img]   [b]我爱故乡我更离不开他[/b]   黑龙江省嫩

知青上山下乡故事:为了爱情他们放弃返城(组图)


矫淑梅、刘宪成夫妇和儿子一家三口


知青上山下乡故事:为了爱情他们放弃返城(组图)


矫淑梅祖孙俩


知青上山下乡故事:为了爱情他们放弃返城(组图)


我爱故乡我更离不开他


黑龙江省嫩江县鹤山农场。


偌大的农家院前挂着一排刚刚收拾利落的鹿茸,无声地昭示着这户人家日子的殷实,“晒晒质量会更好,过两天就有人来收了。”59岁的女主人矫淑梅一边翻弄着鹿茸,一边说。熟悉的天津乡音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她的身份——知青。


从1968年至今,整整40年的光阴中,矫淑梅在黑河和天津之间一次次做着艰难的抉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但最终,她遵从了内心的召唤,在故乡和农场之间,选择了农场,“我爱故乡,可我更离不开他。”他,是矫淑梅的丈夫刘宪成,一个地道的北大荒汉子。


离别


1979年3月,鹤山农场乍暖还寒。


农场所在地的双山火车站却是一派热火朝天,开始大规模返城的知青们,拥挤着从这里登上归家的列车——矫淑梅无数次回想起这一天的情景,她用“可怕”来形容。


“我一点都没有感到回乡的喜悦,我特别难过。”矫淑梅的语气很平静,凝视鹿舍的眼睛却在不经意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此前11年,也就是1968年9月,她随天津第一批98名知青来到农场5师52团,“那一次也是在这里下的车。”她说,自己清楚地记得,当时迎接她和伙伴们的是热烈的锣鼓和热情的笑脸,而此时此刻站台上“欢送”她的却是亲人低声的啜泣——她已经在这里成家,身为鹿场兽医的丈夫死也不愿离开北大荒。


矫淑梅怀里抱着1岁多的儿子刘本超,望着车窗外满脸忧伤的丈夫,想着家中悲痛欲绝的公婆,念着远处那片生活了11年的土地,禁不住热泪长流。还不太懂事的孩子用小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她拿起那只小手向丈夫挥动,“快和爸爸再见!”这时火车呼啸着启动了,卷起了站台上和车厢里的一片哭声。


思念


上山下乡的浪潮席卷大江南北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矫淑梅并不在学校的动员名单之中,最后是她自己强烈要求,还写了血书:“坚决上山下乡!”革命的激情把她烧到了北大荒。


当她第一次面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时,激情满怀。


刚到连队那天,宿舍还没建好,屋顶可以看到星星,她和同伴在炕沿上坐了一宿,第二天就投入了“早晨两点半,晚上看不见,地里三顿饭”的秋收大战。


北大荒的地太广阔了,一条垅长五六里,好几天都干不到头。开始几天,大家还有说有笑的,接着就是沉默,又过几天,年纪小的坐在地里大哭,别人也跟着掉泪。


下雪了,那铺天盖地的大雪,到身上就被汗水融化了,衣服都被湿透。等到下午气温下降,衣服外面就挂上一层冰,像披了铁甲一样,浑身冷得发抖。即便如此,生性坚强的矫淑梅从没叫过苦,流过泪。她说她是写血书来的,是不会掉泪的。


从1973年开始,矫淑梅被抽调到小学当老师,放假的时候她爱到连队的养鹿场参加劳动,她喜欢这些灵动的小鹿。


“那会儿,她一天不来鹿场,我还真是没着没落的。”那么多年过去了,回忆起当年的甜蜜,年过花甲的刘宪成还是憨厚腼腆地笑着。


也说不清这个天津姑娘是先爱上了鹿,还是先爱上了养鹿的英俊精干的小伙子,总之两个年轻人在1976年9月9日的时候,在连队食堂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一年后儿子降生。


“我太想念丈夫了,还有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公婆。”矫淑梅说,在北大荒最艰苦的日子中,丈夫一家给了孤独的她最坚定、最温暖的支持,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离开有些不近人情。


“她是不想走的,是我坚持让她带孩子走的,天津才是她的家,孩子也该有一个更好的环境。”刘宪成这样告诉记者。


回家


如今,矫淑梅一家堪称当地最富有的家庭,经营着当地最大的鹿场,还耕种着120多公顷土地,“我们在这过得挺好的。”矫淑梅幸福地说,重回北大荒后,夫妻二人就将儿子送到了当地农业院校学习,如今鹿场和农场的一切都主要由儿子打理。


返城后,矫淑梅也和所有返城知青一样,经历了又一番苦难,她被安排到一个副食店当营业员,每月有32元的收入。最难的时候,甚至自己带着孩子在单位仓库住了两年!可当时小小的刘本超却始终不适应大都市的生活,三天两头感冒发烧,他说他想爸爸,想爷爷奶奶。


亲人们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一家人长久分离的痛苦了。


1990年,他们千方百计总算把快40岁的刘宪成调到了天津灯具厂,如同散养在山林里的野鹿不适应圈养的生活一样,在喧嚣的大都市里,刘宪成度日如年。在熬过半年的试用期后,毅然辞职回到了北大荒!


1994年,矫淑梅也最终无法承受对丈夫的思念,放弃了天津已经步入正轨的工作和生活,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北大荒,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已初中毕业的儿子。


当她和儿子走上他们熟悉的双山火车站时,看到站台上微笑着的丈夫和亲人们,母子二人都流下了热泪,奔跑着扑向亲人。矫淑梅说:“我总算叶落归根了!”(任桐摄影谭峰)


知青上山下乡故事:为了爱情他们放弃返城(组图)


赵文海和李秋莲的结婚照


知青上山下乡故事:为了爱情他们放弃返城(组图)


写下保证书发誓扎根山西


凭着为人厚道,天津知青赵文海到山西插队后,不仅幸运地摆脱了重体力劳动,还让他收获了一份美好的爱情。


比赵文海小6岁的李秋莲是山西省运城市三管乡陆善营村闫家庄人,当年刚满21岁,是个“有一双毛茸茸大眼睛的漂亮姑娘”。


回首往事时,他拿出了当年两人的结婚照,照片中梳着两把刷子的女孩儿幸福地笑着,而男孩儿却紧张地闭着嘴,右手紧紧揽着女孩儿的肩。


一见钟情


59岁的赵文海是典型的天津人,热情豪爽,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能在山西见到老乡,太高兴了”。然后急急地从屋角拿出几个大苹果,塞到记者手中。


他至今保留着一份1965年的《天津日报》,一版上显著位置刊登着一条题为《本市一批中学毕业生近日去山西插队》的新闻。


1965年8月,天津九十二中初三毕业生、16岁的赵文海和当时天津九十四中学、八十八中学、五十五中学的107名学生自愿报名到山西运城农村插队,和22人一起来到了陆善营村。


下地的活儿没干几个月,赵文海就被派到大队加工厂干电子磨面的轻松活儿,三年后被派往养猪场,两年后又被选调到了供销社。


赵文海说,他从没想到,上班第一天他就与同是供销社营业员的李秋莲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面,我俩都礼貌地向对方笑了笑,我记得她的笑容特别亲切……”赵文海笑着说,他从小话就少,和女同学的话就更少了,但是从看到李秋莲第一眼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那么多话,一颗心脏也激动得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5个扣子


为了赢得女孩的芳心,赵文海做了很多的努力。


1971年的时候,赵文海一个月赚28块5,三餐都吃黑面窝头。当时市面上出了一种用有机玻璃做的扣子,特别好看,但一个就要一块钱,“当时我啥都没想,一门心思地就是想要她高兴!”赵文海毫不犹豫地买了5个有机玻璃扣子,又花了十几块钱给李秋莲做了一件当时非常时髦的红色条绒上衣。


当李秋莲看到这件上衣的时候,被感动得哭了。


在那个粮食匮乏的年代,很多人都吃不饱饭,李秋莲特意把自己的细粮留下来,做成白面馍馍,送给赵文海,而她自己却只吃粗粮。


“她对我真是好啊!”赵文海指着手腕上闪闪发亮的手表感慨地说,1973年时,李秋莲用攒了一年的工资给他买了这块延安牌手表,至今他还在用。而到了1974年,李秋莲又用攒了一年的钱给他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第一次上门


虽然两个年轻人真心相爱,但在当年,他们的爱情却遭遇到了不小的挫折。


“我是天津人,家里条件也不好,怕女儿受骗……”说起当年的情景,赵文海说,岳父一家人都不同意他和李秋莲的婚事。


赵文海第一次带着两大包点心去未来岳父家,就遭遇了冷板凳。


“她家里人各忙各的,我抱着点心坐在角落里,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都没人理我!”赵文海尴尬地笑着回忆,当时除了李秋莲,一家人都仿佛把他当人贩子看,连一杯热茶一个笑脸都没有,到了点灯的时候,都没留他在家里吃晚饭。


为了得到岳父一家的认可,赵文海厚着脸皮频频往未来岳父家跑。今天帮岳父安取暖的炉子,明天为小姨子买复习材料,后天再给丈母娘买一斤猪头肉……


最后赵文海毅然地立下了保证书:“要一直对李秋莲同志好!这辈子绝不回天津!”才最终打动了李秋莲的父母。


“月子”的笑话


1975年腊月,赵文海和李秋莲的大儿子出生了。


“我以为坐‘月子’就是躺满一个月,就没让媳妇下过炕!”赵文海笑着说,当时他一个人洗洗涮涮,买猪蹄做饭,承担了所有家务,直到儿子出了满月,他才知道女人生完孩子三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而一个月后,李秋莲竟然连走路都不会了。


孩子满月后,赵文海从村里借了一个毛驴车,用床单蒙着抱着儿子的妻子,三口人高高兴兴地回娘家。那份从心里淌出的幸福感,让他至今想起来都笑得合不拢嘴。


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后,供销体制改革,赵文海承包了一个小商店。


当时农村流行看露天电影,为了多赚些钱,赵文海想到了兜售瓜子和香烟的生意,夫妻俩一个炒一个卖,一个晚上就可以挣十多块钱。


通过勤奋努力,如今一家人开了一家麻将馆,也兼做其他小买卖,住进了一套有着一个大院子的二层别墅,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在哪养老都幸福


“其实我一直都想回天津!这是真心话!”赵文海皱着眉头说,虽然自己承诺过这辈子不回天津,但看着当年的天津知青一个个回城,心里也确实感到很难过,多年来,他也带老婆孩子回过几次天津,看望父母。


每次一下火车,再次看到童年时玩耍的海河,听着满大街顺耳顺心的天津话,吃着味道鲜美的皮皮虾,他就有种再也不回山西的想法。


这种想法随着母亲患上癌症,而愈发强烈。在赵文海看来,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孩子多,父母从不干涉每个孩子的发展,但随着自己人近中年,深深感到自己的根还是在天津。


但是,赵文海也说,天津房价比山西贵很多,每次回天津小住,看着妹妹一大家人住在一套窄小的独单房里,远不如自己山西的家敞亮。


“我爱人漂亮吧!”指着最近和妻子补拍的婚纱照,赵文海微笑着说,结婚这么多年,他和妻子从没红过脸,日子一直过得和和美美,山西天津都是他的家,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万力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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