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以骑射得天下,对火器和近代军工抱着本能的恐惧和敌视态度,生怕威胁自己的统治。随着明王朝的彻底灭亡,当满清政权于康熙二十二年稳定全国之后,因军事的威胁消失,统治者对火炮的重视日减。经过康雍乾三世后,先进的火器武装技术被满清埋葬了,到鸦片战争时,手持大刀长矛的清兵对火器已经陌生了。


清军把“雅克萨战争”中缴获的俄军扳机击发式火绳枪样品献给康熙时,康熙即以不得中断前人所授的弓箭长矛传统理由,禁止清军使用此种新式火枪,仅留下二支自己把玩。康熙五十四年,山西总兵金国正上言愿捐造新型的子母炮22位,分送各营操练,皇帝却禁止地方官自行研制新炮。雍正间,清廷还将盛京、吉林和黑龙江以外各省的子母炮尽行收至北京。


嘉庆四年(1799)曾改造一百六十门明朝的“神枢炮”,并改名为“得胜炮”,经试放后发现其射程还不如旧炮。鸦片战争时期林则徐抗英,其好友龚自珍献出了先进的秘密武器,竟是明朝的普通火炮装备……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浙江慈溪守城军民击败英法联军,所用居然是当年吴三桂埋藏地下沉睡200余年的大炮。


鸦片战争时满清军队对英军使用的“榴霰弹”“多骇为神奇,不知如何制造”,稍后,林则徐虽仿制成功,但却少有人知道早在康熙二十九年铸成的“威远将军炮”上,即配置了概念相类的炮弹,可惜其连同所匹配的“威远将军炮”一直都被尘封于武库之中。


到了道、咸之交,中国军队连明末的水准均有所不逮,无怪在面对西方列强坚船利炮的挑战时,毫无招架之力。再后来,精通洋务和军械的大臣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以及武器专家丁拱振及其同僚都不知道明朝打死努儿哈赤的开花弹为何物。以至于李鸿章向德国克虏伯兵工厂订购开花弹,曾国藩设立安庆军械所重新引进西式开花弹。直到19世纪70年代,左宗棠督师西征新疆,才从陕西凤翔县一处明代炮台遗址挖掘出开花弹百余枚,不禁感慨万千,叹道:“利器之入中国三百年矣,使当时有人留心及此,何至岛族纵横海上,数十年挟此傲我?”此时左宗棠仍然无知,竟不知这些开花弹是中国人自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