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草好汉拔 正文 第六章 回颖暗笑:名门闺秀不假,七步之才就有假了(5)

一道行人我最穷 收藏 0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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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了半个月,李景文耗不起了。他要断粮了!这么些匪兵,每天人吃马喂,没有粮草,哪里受得了!更何况,王祥庄子的水质也不怎么样。人们都说:“王祥庄子,背粪筐子,喝尿汤子。”王祥庄子的水,就像尿汤子。

李炸肺趁黑夜突围,差点儿落了个仅以身免。他死里逃生之后,气的炸了肺。他的人生信念都被刘俊臣打变了形。李炸肺被刘部队打的一怒之下,失去理智——奋而革日本人的命,当了抗日的土鳖司令。

程国瑞的那一个连,被救国军,包了饺子。程国瑞对此并不心疼。事实上,程国瑞一心当日本人的开国功臣。他一门心思的挺进挺进,他挺进的太快了。他就像个丢三落四的老母鸡一样,在这里丢个鸡蛋,在那丢个鸡蛋。也就是说,他在这丢下了一个班,在那里扔下了一个连。他以为并没有多大危险。他以为这些队伍会慢慢追上他。他不知道,他那些鸡蛋,成了沿途诸位土鳖司令的盘中餐。

福名问妈妈:“汉奸为嘛打汉奸?”妈妈说:“这可不是汉奸打汉奸。” 福名很诧异:“刘俊臣、李炸肺不都是坏人吗?” 妈妈一边扫地一边说:“李炸肺是汉奸。刘俊臣不是汉奸。” 福名更糊涂了:“刘俊臣不是汉奸?”妈妈咬牙切齿:“刘俊臣这个‘杜世满’是回奸。这场仗是回奸打汉奸。”汉奸也好,汉奸也罢,反正都是奸!

1937年10月,日军已过沧州,南下山东。国民党跑没影了。八路军还没挺进。沧州更没人管了。管子说此地‘水遒劲而急,故其民粗而勇。’自古,沧州是‘远恶军州’,‘苦海沿边’,是充军发配之所,亡命藏聚之地。自古号称小梁山。清末以来,大战不断,无数武器散落民间。更兼平原上碱土、枣树,极易制成炸药、火硝。是非之地,顽横之人,更值乱世之秋,1937年年底,沧州之乱,可想而知。

吴子星一怒之下,飞身上墙,撂挑子跑了。刚跑的时候,理直气壮、怒满胸怀,半个时辰以后,回头一想,没有出路,憋屈起来。子星一屁股坐在土堆上,想:“救国军是不能再去了。猛虎凶豹烈狮子,到哪还找不到个合适的山林?再说救国军现在就那么松散,以后还不知得变成嘛烂次样呢,宁给好汉子牵马坠镫,不给赖汉子当祖宗。现在四下里没有王子乱了蜂,趁乱起兵招兵买马的无其待数, 听说马庄子出了个马阿訇,不行我去投奔他。”

吴子星叹口气:“可惜谢知华自杀了,强胜也被打死了,孔孟奇不知去向,身边一个至交好友也找不出!”

满天彩霞,异常鲜艳。清真寺内,马阿訇正在礼拜。老人虔诚地念着经文。

清真寺外,子星站在暮色中,从容等待。一个小海里凡从子星身边走过,好奇地回头看看他。子星抬头望望西面的天空,一轮红日如同浴血一般慢慢沉落。

一个上了年纪的乡老匆匆走向子星。乡老与子星低语两句后,又走进大殿。乡老走到马阿訇身边,与之低语。

马阿訇叫进吴子星,扬手示意吴子星坐下。吴子星虎虎有生气地坐到马阿訇对面。马阿訇细细打量吴子星的面容。吴子星好奇地问:“你老刚才做的嘛功课?”马阿訇显然一愣,希奇地望着子星。子星感到不好意思,憨厚地一笑,挠挠后脑勺,说:“你老不用那样看着俺。人都说梦存人野,不认教门,俺是野人里头最野的那个。俺一年也去不了礼拜寺几次,去也光是为了过遍水儿,冲冲头。俺对磕头礼拜的事不热心。”

马阿訇正色说道:“穆斯林每日五次礼拜,第一次为晨礼,波斯语称‘榜搭’;第二次为晌礼,波斯语称‘撇失尼’;第三次为‘哺礼’,波斯语称‘底盖尔’;第四次为昏礼,波斯语称‘沙目’;第五次为宵礼,波斯语称‘虎夫滩’。”

子星一听这个就开始哈欠连天:“你老跟俺说了俺也不懂。俺对磕头礼拜也不感兴趣。别说虎夫滩了,上坟念的经文里有几个‘索勒’俺都不知道,要是阿訇偷懒少念几段俺也不知道。”

马阿訇说:“礼是五时拜功,礼是伊马尼的表现,礼是万善之根,礼是穆斯林与卡菲勒的区别,礼是真主赐予穆圣的七次仙马。穆民礼拜则得到同样的回报,直到升至真主的座前。”

吴子星对这段长篇大论不感兴趣。马阿訇有些愠怒:“穆民若不按时礼拜,则与伊马尼远离,许给的真境花园、天堂乐宅必与之舍离,也就是说,上不了天堂了。”

吴子星站起身来说:“俺对天堂火狱不感兴趣,俺对念经礼拜不感兴趣。俺就知道光干好,少干歹,行为人,不缺阴丧德就比嘛都强。经文都是老辈子留下来的,想来反过来倒过去,写得也不外乎是劝人走正路。俺只要走正路就行了,没必要在费力淘神再去翻书。”马阿訇冷淡地说:“你这样与‘卡费勒’有嘛两样?天堂花园去你已远。”

吴子星说:“散了吧。看来俺是不投你老眼了,走人!在梦存跟俺一起打鬼子死的那帮乡邻,看来也是进不了天堂了。这是识文断字的乡老、海里凡呆的地丘。”马阿訇一甩手:“恕不远送!”

吴子星大步流星走到村外道边,坐下,拿出干粮,背着风,干吃起来。夜色宁静,月意朦胧。静谧中隐藏着一股腾腾的杀气。忽然远处有宿鸟惊起,不安地上下盘旋。吴子星支起耳朵,停止了咀嚼。他忽然站起,藏入树林。

官道上,一支奇兵悄悄向马庄子杀来!他们悄悄摸到土围子下。为首的人示意众人别出声。士兵们开始树云梯,准备登城。为首的人紧张地向树林这边望望。土围子上,马阿訇的兵还没察觉大难临头,依旧悠然自得来回走动。骑兵开始爬云梯。

吴子星透过树之间的空隙看到为首的那个人的身影,忽然心一阵狂跳:“活眼熟死!怎么活像他一样!不可能,他死了啊。我忒多虑了。不知是敌是友。不过他偷袭马阿訇,马阿訇抗日,我就凿死这个家伙吧。”为首的那个人伏身在路边的沟中,吴子星看不到他了。

一声枪响!马阿訇的人发现了敌人,开火了。火光!吴子星用大枪瞄准为首的那个人。那个人转过脸来,是强胜!吴子星猛地向前一倾身子,仔细看。是他,强胜!这小子没死!

吴子星皱紧眉毛:“马阿訇是老表,强胜是好朋友。帮谁?马阿訇听说是抗日,可强胜的的确确抗日,为嘛强胜打马阿訇?难道马阿訇是坏人?可……”战斗打响,强胜的强家军悍勇非常,马阿訇的马家军也不白给,双方一开始就形成胶着状态。

吴子星想:“可我听说马阿訇的确是明大义的好人。难道强胜变了?不可能啊。那个拿着铡刀片儿跟鬼子玩命的强胜,那个面对鬼子兵放声大笑的强胜会变?那个全村让鬼子拿机枪突突的,大放悲声指天骂誓要报家国仇的强胜,变了?”

土围子上下,火光一片。树林里,吴子星两下为难。仗越打越激烈,渐渐的天亮了。强家军迅速撤离马庄子。土围子上,马家军忙着打扫战场。

吴子星拦住一个行人,问:“受累问你老一下,强小庄怎么走?”行人说:“不远儿,就在前边儿。拐过去就是。”吴子星谢过行人,吃着干粮,匆匆赶路。

子星赶到强小庄。强胜正在院子里喝茶,听到士兵禀报,惊得茶碗落到地上。

吴子星在村口焦急等待。强胜越着急越穿不上鞋,索性把鞋一扔,光着脚迎出来。吴子星满面尘土,衣裳破绽百出,但是两眼放光,咄咄逼人。生死之交,异地相见,且悲且喜。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满腹的感情无法表达,只是互相看着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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