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4685.html


收拾、调试完仪器设备后,我们大家全都回到了掩体。

在入睡前,大部分队员的情绪都表现得比较稳定,但看的出来,樱井枫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我心想,这个日本人也许并非是因为我们中国国内所面临的危局所担忧,或许,他倒是应该实实在在地在为自己,还有他们这些日本人的处境担忧。

从我个人的眼光来判断,从现在的整个大局看,美国所采取的战略并没有像我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自从日本对驻日美军发动突然袭击以来,美国竟然在军事上没有采取任何具有实际意义的报复,从而间接地减轻我们中国东南沿海的军事压力;而且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日本方面无条件遣返所有美军俘虏这一“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的事件,很显然同美国的隐忍有着相当的默契。

当前,美国和印度这两个大国,迫不及待地加紧对我国的攻势,或许也是想在中日联盟成立之初,相互之间无论从感情还是信任方面都还很不牢固的阶段,用野蛮的军事打击这种方式,一方面加紧肢解我国,另一方面向日本显示他们强大的力量,从而诱使日本国内奄奄一息的右翼势力重新抬头,最终引导日本方面,在中国崩溃或者崩溃边缘之际退出联盟,与美国实现和解。

如果不幸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想,处境最为尴尬和难堪的,无非也就是这些在中国支援作战的日本军人和专家了。

不管樱井枫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天晚上我还是自顾自地睡得很香,只是第二天早晨脑袋有些昏沉沉的。5月10日整个白天,除了上山警戒的队员,还有黄均与北条惠子两位专家外,其他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是在无所事事中渡过的。

下午两点左右,沉默了将近20多个小时的北斗终端终于又“嗡”、“嗡”、“嗡”地叫了起来。

“李拓,我是张立!”耳麦中传来老师的声音。

“收到!”我回答了一句。

“设备、仪器什么都还完好吧?”

“已经调试过了,随时可以启用!”我回答。

张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昨晚我们同印度人谈到半夜,最后还是破裂了,所以老哥我也安安稳稳地睡了8个小时!”

“什么?我们同印度人还谈判过吗?谈判破裂了您老还有心思睡觉?”我略为惊讶地问。

“当然!大家双方都是没皮没脸地在谈,所谓边打边谈嘛!”张立说:“其实我们也知道印度方面没有诚意,只是想用谈判迟缓他们的攻势!现在他们先撕破了脸皮,这样也好!”

“呵呵!可以理解!”我笑着回答了一句。

“这几天谈判真是窝囊坏了,外交部甚至有人提出,只要印军退出西藏,我们就赋予西藏人民更大的自治权力,我们的底线甚至退到了答应撤出西藏地区的正规军,只保留边防和武警机动师,可他娘的阿三真不是东西,我们退一尺,他就进一丈。他不但提出了要让西藏独立,要在西藏驻军、我国的军队不得布置在四水六岗以西等等苛刻的条件,还要求我们赔偿战争军费。”

“妈的!割地赔款!”我骂了句,“这谁能答应啊?”

“不管怎么样!我们外交部和解放军代表还是坚持跟他们谈,可没想到他们今天临晨还是发动了全面进攻,经过一昼夜的激战,印军在昂日、仁布两县突破我雅鲁藏布江防线,目前正企图对我西南前线指挥所及主力所在地——日喀则地区形成合围。”张立跟我诉苦。

“从昂日地区突破?”我一听,立刻有些敏感起来了,“那我们特战一旅的情况怎么样?”

“特战一旅?特战一旅经过半天的激战,已经主动撤回日喀则了!”

“撤回日喀则?那不是也要被合围了?他们的损失怎么样?”我关切地问。

“这个倒没有收到详细报告,不过应该是成建制地撤回日喀则的!”张立顿了顿,说了句:“李拓,现在仗打到这种程度,前线的部队没有伤亡,甚至是重大伤亡是不现实的。”

“老师,我明白!只是我们一营的大部分兄弟都在一旅!”我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李拓,你放心好了,杨耀文这家伙鬼的很,你们特战一旅如果打得只剩下一个营,那也肯定是你们一营。”张立略微轻松地说。

我和张立这对老师和学生,就这么占据着珍贵的军用频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听着张立没有结束通话的意思,我心想,老师他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现在或许特别想找个人倾诉倾诉。

“其实,我们虽然费了这么大的劲,甚至动用了航天部门,才把你们这支分队和设备部署到敌后,但说句心里话,不到万不得已,上到总部首长、下到我这个处长,谁都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使用你们,因为真的用上你们了,其实后果真的太难预料。”张立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

还没等我说话,他接着说:“现在好了,印度人公然撕毁了我们双方之间谁都没有认真执行过的‘有限停火协议’,”张立自嘲地笑了一声说:“而且,美国人又甩开膀子大干起来了,所以,可以说是敌人最后帮助我们定下了这个决心!”

听了张立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我有些疑惑地问了句:“老师,你刚才说什么后果不可预料,我们不会动用核武器吧?”

“你想哪里去了?还不至于!”张立笑了笑说,“先别管了,下午好好休息,明天临晨,也就是5月11日晨1点,你们做好待命准备,收到我命令后,开启‘遮阳伞’系统!”

“好!明白!”

“李拓,到时候动静会很大,是时候解决我们跟印度人的历史问题了!”张立说。

“老师,如果乐观估计,并且一切顺利的话,你认为我们多长时间可以解决西南方向的问题?”

“一周时间瘫痪他,然后再化个把月彻底解决中印问题,至少要让我们中国的两代人不再为印度问题犯愁!”张立自信地说,“具体的计划和行动,在作战开始前我们不便说,事后再详细向首长汇报吧!”

“呵呵!我们要为我们的儿孙辈解决问题!老师您想的可真远!”我笑了笑说。

“可以了,这世上谁又能看得很远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说实话,这几天的谈判,可把我担心坏了,就怕万一阿三哪根神经搭错了,最后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撤回印度。”张立轻松地说。

最后,我问了个实质的问题:“老师,那么这次行动完成后,我们这支分队按原路线返回吗?”

“恐怕不行,到时候已经不存在原路线了!”张立犹豫了一下说:“你们附近是不是有个鱼尾峰观通站,到时候你们占领了那里之后待命吧!你记住,我们不会不管你们这支分队的!”

“呵呵,我们真的很重要吗?”我自嘲地问了句。

“坦白地说,是那三位专家比较VIP!”张立同样打趣地回了句。

“对了,老师,这套仪器我们不可能搬得走,到时候怎么处理?”我问。

“核燃料电池的话,北条惠子博士那里有专门的销毁仪器,遮阳伞系统,你们直接炸掉就可以了!”张立回答我说:“至于哪些是核心部件,那个黄均教授都知道!”

“明白了!”

“好了,跟你聊一会心里轻松多了!”张立愉快地说:“还有些俄罗斯、韩国和巴基斯坦等方面的军事情报要处理,头绪太多,明天凌晨我们再联系!”

“这次行动完了,把我调到你们作战处得了!让咱也坐坐办公室,体会体会!”我开玩笑似地说。

张立一听,顿时来劲了,他有些兴奋地说:“李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说话可要算话啊!前段时间我还跟白部长抱怨没个得力的助手呢!你真想过来的话很好办,现在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给反应部直属政治部打份报告就行了!”

“后话,后话!”我笑着说。

“不过这件事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基层、机关这么来来回回走一走,对你的履历和将来都有好处!还有,战略情报与反应部现在升为大区级了,我们反应部作战处也要扩编成作战部,正师级编制,你过来的话,我跟部长说说,争取让你低职高配,到作战处或者训练处当个处长什么的!”听到我想进机关,张立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老师,我的事先不提了!还是先恭喜你吧!作战部升格正师,您老人家也跟着提了吧?”

“嗨!哪有那么快?先调副师,以副部长的身份先在部里牵个头!”张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

“行了,李拓,做好准备吧!咱们回来再聊!”张立顿了顿说。

“明白了!”

挂断终端后,对张立刚才所有说的内容,我从前到后回忆了一遍,最后还是不免对现在处于日喀则地区的特战一营有些担心。

从下午到晚上,我们所有人都坐在岩石上晒着太阳,讨论着国内和国际的局势,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傍晚时分,我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分一下工,樱井枫上尉!”

“好的!”

“你带上夜蝠小组,还有刘亚男,由巴仁锡措领路,去鱼尾峰观通站,明天临晨,我们在这里开始实施电磁干扰前,会提前联系你们,把电磁干扰的具体时间告诉你们,到点之后,你们六个人发起进攻,端掉那个观通站,应该没问题吗?”我看着樱井枫的眼睛问。

樱井枫点了点头说:“当然没问题!要留活口吗?”

我看了刘亚男一眼说:“你看着办吧!不过活口对我们也没什么用,攻击的时候保护好兄弟们的安全是关键。”

“好的,李拓少校,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个观通站的规模,最多也只能驻扎一个班!”我补充了一句。

“就是一个排,我们也没问题!”樱井枫自信满满地说。

“那好,我们对一下表!现在六点十五分!”

对完表之后,樱井枫、刘亚男他们一行六人收拾完装备后就出发了。

樱井枫他们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攀上六十米高的悬崖,最后他们在崖顶向我们挥了挥手后,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们走了以后,我对着赵锐和韩天宇说:“咱们也别闲着了,乘着时间还早,咱们在附近岩石上挖几个炸点,咱们撤离之前,要把这座悬崖连同仪器设备一起炸毁,最好能把这座悬崖炸塌方,到时候万一印度人发现了,也能给他们的挖掘工作造成难度。”

说完之后,在峭壁上选了几个点之后,就在韩天宇、赵锐,还有札木合的帮助下,开始忙活了起来,而那两位专家也在最后调试着设备,这时,倒是那个已经完成了自己任务的航天专家周洪华显得无所事事,四处转悠起来。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我们几个便静静地坐在仪器边的背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了。

“李拓少校,我们已经到达鱼尾峰观通站附近,随时待命!”在近12点的时候,樱井枫的声音从北斗通信终端的分队频道中传了过来。

“好的!请继续待命!”我回答了他一句。

12点30分,北斗终端再次嗡嗡嗡地叫了起来。

“李拓,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一听声音,竟然是白望南部长。

伴随着白部长声音传来的,还有无数人嘈杂的对话声和急促的电话铃声。

“报告部长,空军航空兵二师、二十六师、三零师作战飞机已经完成空中编队!”

“很好,还有两个师的飞机呢?”

“航空兵一师、二十一师作战飞机正在升空,五分钟后完成编队!”

“无人机旅的情况呢?”

“他们旅还没报情况!”

“赶紧催!”

“报告部长,第二炮兵一旅所有导弹开始起竖!”

“报告部长,第二炮兵三旅所有导弹已经调平,目标参数诸元正在装定中!”

……

听着各路参谋急吼吼的报告声,我明白,白望南这时一定在指挥部。

仅仅刚才这么几秒钟,我听到了要出动航空兵5个师、二炮2个旅,还有自杀式无人机,或许,这些还只是这次行动的冰山一角,想着想着,我心里也不禁开始激动起来。

“李拓,收到了吗?”

听到白望南在催促声,才把我猛然拉回现实,“报告部长,全部准备完毕!”

“很好,再过75分钟,也就是凌晨1点45分,准时将遮阳伞系统打开到全通状态!持续干扰45分钟后关机三十秒,用于我方指挥部和前线部队联络交还情报,然后再次干扰10分钟,由首长作出决策,最后再关机三十秒,用于下达补充火力突击命令,最后干扰45分钟!明白我的意思吗?”白望南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白!”

“把流程重复一遍!”白望南威严地说。

“1点45分00秒开始干扰——2点30分00秒暂时中断——2点30分30秒继续干扰——2点40分30秒暂时中断——2点41分00秒继续干扰——3点16分00秒结束干扰!”我一边对这手表说,一边记录在日记本上。

“很好!开始时间以北斗终端提供的卫星时间为准,结束时间以你的计时器械为准!”白望南补充道!

“收到!”

白望南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啪”地一声关掉了通信按钮。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我打开北斗通信系统,联络上樱井枫那个小组后说:“樱井上尉,1点45分准时发起进攻,在其后的一个半小时内,我们将无法联系!”

“明白!”

“你可以将北斗终端开到半通状态,只要接收信号强度显示为零,你们就发起进攻!”

“明白!”

接下来,我们剩下的6名队员全都换上了连体的银灰色防辐射服。

1点44分50秒,在护目镜后,我对着的黄均点了点头,而黄均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标有“全通”字样的按钮,随着机器平稳的震动声,我似乎看到了强有力的电磁波穿过夜空,向方圆一百公里内的所有电磁波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