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人 第一幕 爷在朝鲜 024 死亡变的诡异而有序;

政政护环 收藏 6 20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45.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45.html[/size][/URL] 摆在他面前的不仅是河流的问题,还有整个战役部署的前提,第二次战役的总攻时间是四天之后,像这种滩头阵地易守难攻,如果爆发冲突极有可能引起敌人的高度注意,而且爆发的地点与德川城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公里,敏感度之高,变化莫测的战役前景将无可置疑地受到影响。 打还是不打,要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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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他面前的不仅是河流的问题,还有整个战役部署的前提,第二次战役的总攻时间是四天之后,像这种滩头阵地易守难攻,如果爆发冲突极有可能引起敌人的高度注意,而且爆发的地点与德川城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公里,敏感度之高,变化莫测的战役前景将无可置疑地受到影响。

打还是不打,要是打怎么打。湛江来眉头紧锁,将手中的香烟掰成两截,干脆放在嘴里嚼着那苦涩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披上雨衣打开手电筒,仔细看着地图。在湛连所处的地标可以看出对岸地势较高,虽然师里侦察的河水深度足以横渡,但水雷和障碍物的阻拦,可以让敌人的碉堡群肆无忌惮的扫射,更何况碉堡背后的迫击炮群和即将与后卫排接战的搜寻队。

迫在眉睫的艰难抉择几乎让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想到,如果老宋甚至磨盘在这里,一切将变的更有选择性,也是这个想法,让他突然意识到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最基础的信心问题,他根本就对师警卫排没有一丝信心,所以才一直犹豫。

想通这一点,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一切焦点都在新三排是否有干练的节奏敲掉这一仗,这也是考验杨源立的时候,如果这是个赌注,那么来的太快了,同时也恰逢其遇。

所以他将手探出雨衣招呼他的精兵,一排长佛爷、二排长铜炉、三排长杨源立、机枪班班长哄子蛋、重炮班班长田顺年及指导员石法义与通讯员小崔,将各自的雨衣与他连成一片,一场凶烈的渗透作战即将展开。

这时朝鲜的午夜气温已达零下三十度,对面的清川江水在月色下冒着股股白雾,不甘结冻的浮冰你追我赶地突破河中央薄冰层,急速地向下流奔去。在这个天寒地冻之间,不到五分钟的临时作战会议结束了。

当各自的雨衣分散后,石法义第一个冲了出来并向新二排蹿去,紧接着杨源立扑了出来!他亲自带领两个班由左翼摸向清川江,接着佛爷也带着一个班从右翼潜去。哄子蛋在敌人三个碉堡的水平面根据风向在47度角插下四个重枪点,而田顺年只架起了一门迫击炮。

一切行动在瞬间同时进行,当杨源立带着两个班匍匐在冰层上时,湛江来看了看手表:01:11;与此同时,石法义由断后的新二排抽出两个班向敌搜寻队摸去。

由于月亮的位置处于直射光位置,对岸的防体凸出正好提供了很好的隐蔽盲区,也正是这一个优势让湛江来孤注一掷,将原来的师警卫连近身作战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而出乎他的预料,杨源立和他的班排行动之敏捷令人惊讶,他们的生理机能几乎都是一致的,根据浮冰的碰撞所漫延的气雾而呼吸,由浮冰的顺流轨迹而斜线前进,在极度低温下能做到这一点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偏偏做到了!

在220米的清川江中央,左右两翼没有输给任何一方,他们悄无声息地忍受着低温,绕过锁刺和水雷游过了七米宽的湍流,而刚刚上岸后都趴在了对岸的冰层上,那是极度低温带给他们的不可控生理极限,湛连所有人都屏息望着,也许他们还不知道,人类历史上涉低温横渡的壮举是由志愿军创造的,而眼前的这些人就是其中之一。

01:22;

石法义的两个班在搜寻队的侧翼树林中隐藏着,湛江来指示“七除法”,也就是尾随最后一个敌人每七秒剪除一人,当铜炉用刺刀抹下队尾敌兵的脖子后,便根据情况的不同相隔七秒后放倒敌兵,新二排的两个班交替有序,在这支搜寻队最后的半公里,死亡变的诡异而有序。

01:24;

杨源立齐胸而下的肢体已经失去了知觉,整整俩个班在冰面上悄无声息地忍受极温的麻木与无助,他们站不起来就只好驱动最原始的身体功能——滚;

在敌人一次次探照灯扫视下,湛江来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他何尝不知道那种痛苦,在东北打小鬼子的时候他也潜过河泡子,那绝对是身体体症为零,意志主宰一切的本能驱使。杨源立和两个班的精锐在这样的寒天冻地中一声不吭,颤抖地用手腕勉强撮合上刺刀,在所有注视他们的眼睛中捱近了敌岸工事下方。

当右翼的佛爷也颤抖地靠上对岸的时候,湛江来眼圈红了,他用望远镜看到他们的身上结着冰,有的士兵艰难地扒开裤子,静静地往枪管上浇尿,那一刻他无法克制地紧攥起拳头。

01:30:

这是湛连所有官兵等待的一刻!湛江来在望远镜中看到对岸的杨源立竖起手掌,右翼的佛爷也一样,他知道一切就绪后下达了攻击命令。

田顺年亲自投下弹,在“嘭“地一声后,一颗美制照明弹飞了上天空,在阴冷的天空被白昼之光覆盖时,对岸的敌军一时愣住了,可在这短短几秒之间,左右两翼的志愿军翻上工事对阵地里的敌兵展开了刺杀!

而为了吸引注意,哄子蛋机枪班的四挺重机枪齐声射去,在每挺一个基数的精准压制射击下,全连迫不及待地冲出清川江北岸,默无声息地向对岸游去。

凝重的喘息、沉默地支援心愿让他们忘记了一切,当湛江来和少许班排登岸后,身上的水滴迅速地凝结成冰,锥心的酸痛感让他们举步维艰。这个时候,阵地上现出杨源立的身影,他拎着刺刀在月色下匆匆看了一眼后续部队,便转身消失在厮杀震天的壕沟中。

湛江来抽出刺刀翻身滚进阵地,满目的尸体血染月下,逃蹿的南朝鲜士兵哭嚎着四处乱撞,他忽然看到杨源立正攥着刺刀拧进敌人的胸膛,随后疯狂地扑向另一边,那一刻他有些厌恶,也有些歇斯底里的恍惚。

“连长!”

湛江来醒转过来,不迭地冲崔智京喊道:“指挥所!敲掉指挥所!”

01:32;

当北岸的铜炉抹下最后一个搜寻队敌兵的脖子后,满脸的血色让这个汉子看上去狰狞可怖,他望着石法义,后者也看着他,随后两人望向南岸,那里只有零星的枪声,几声惨嚎……


湛江来蹲在碉堡上抽着烟,狠狠吸了一口后,在徐徐的烟雾中掰开冻僵的手指算了一下,全连一百九十一人一个没少,除了冻伤抽筋的还能走的百来人,他们几乎悄无声息地消灭了南七师驻守阵地的一个加强排。可以说,他们成功地执行了30%的渗透任务。

忽然,他自己笑了起来,30%?是的,30%的渗透就让部队瘫痪在这里了,他刚刚看了杨源立的大腿,有被锯掉的危险,哪多哪少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

石法义和老宋不同,后者若看在眼里会激发革命诗意,或许会泪流不止,甚至有可能自刎江边以酬壮志,但老石就是老石,他没有下班排去看一眼,依然板着面孔在湛江来面前匆匆记录着战斗过程,他的钢笔有些龙飞凤舞,飒飒声让湛江来无奈地捏灭烟头,不想在这里停留一刻。

他拍着屁股寻上杨源立,这家伙正和佛爷并排躺在一起,他面无血色,嘴唇充血泛着紫色,离远一看像两条大泥鳅。他点了根烟捅进那两条泥鳅中间,问:“回去?”

杨源立摇了摇头,说:“我还能走。”

湛江来有些惊讶,苦笑道:“照老谢的说法你这双腿就保不齐了,你还怎么走?回横村小半天的路程,说不定以后你还能站起来。”

杨源立哆嗦地抽了口烟,芸芸呼出后,说:“我有办法能站起来,我也能让大家站起来。”

“怎么站?你比老谢还懂这些?”

杨源立辛苦地卷起棉衣袖,说:“没起水泡,腿红肿而已,明天就能挺过去。”

湛江来皱着眉,问:“你怎么懂这些?”

杨源立含在嘴里的烟头泛着腥红,一圈烟雾后说:“我曾是南京国军宪兵部队的营长,没什么不知道的……”



(最近时间安排的很紧张,缘于第二幕的内容要接受第六次审查,还要赚点小钱养活自己,现在身心有些疲惫,不过还是会坚持每天更新,大家的支持是我最强大的动力,不论怎样,都会坚持到底!另外,非常感谢大家反馈的意见,这样的沟通是我盼望已久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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