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房间 正文 十七、网络陷阱

赵俐铄 收藏 0 89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94.html


买来电脑后,我开始学习上网。

白天我找到了一家商场卖皮包,这个卖货还比较容易,来的顾客不用讲价,全是明码标价的,我只要给他们介绍那些套词,这些皮具是什么质地的就可以了,还有一个比较轻松的就是老板不怎么来,一周能来上一回,这样也不必整天看着老板的脸色了。没有顾客的时候就坐在椅子上,看看报刊什么的。

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赵旷怡,是我,金玉梅,我们很长时间没联系了。”

我:“是啊,你现在还在哪呢?”

金玉梅:“我现在在省城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我家亲戚还给我介绍一个对象,现在正处着呢,是厨师。你现在干啥呢?”

我:“那挺好啊,我现在去商场卖皮具了。也不怎么好,对付事吧。”

金玉梅:“那不挺好嘛!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我:“还是老样子,没有。”

金玉梅:“宋波结婚了。就是那个一天到晚总往外跑的宋波,你还记得吧。”

我:“她都结婚了,她对象是干什么的?”

金玉梅:“她对象是网上认识的,是大学生,说一个月挣四五千呢。”

我:“宋波现在还干什么呢?”

金玉梅:“她现在就在家什么也没干。”


本来一提到上网足以使人兴奋。然而或许黄涛还活在我的记忆里不肯出来。多雨的季节,总是让我终日黯然,似乎连呼吸都是那样地困难。我的心如同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裂的气球随风飘逝着。在这种情形之下,也只有和网友聊天才能证明我是一个活物。这些网友聊天大多逃不出这几个问题,比如问你多高?做什么工作的?多重?漂亮吗?多大了?等等。只要一遇到问我做什么的我都一律回答是无业,没找到工作呢!还问我什么学历,我说高中。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那个人一上来就要看看长什么样,我说我长的丑,他就问有男朋友吗?我说没有,因为丑没有人要。他说没人要我要。最后又说长的丑我可不要了。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黄涛的电话:“我现在在山西呢,你什么时候来?咱们的孩子呢?”

我:“做了。”

黄涛:“做了就做了吧,我要多赚点钱,咱们好结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趴在门口偷听的母亲,听出了是他打来的电话,从我的手中夺过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机和电池瞬间分离,我望着地上的手机,我的心也被摔成了两半。

母亲:“他还有脸打什么电话,你跟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上次他来之字都不提结婚的事。不许你以后再和他联系,瞅他那个寒酸样!”我拾起摔落在地上的电池。

我心情压抑,打开电脑聊起了QQ号,QQ号上没有人,我胡乱加了几人。消磨纷乱如麻的思绪。

第二天,正当我无精打采地打开了QQ号,看到有一个黄色的头像叫“你不会了解”,头像上卡通人物似乎正瞪圆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我。这种感觉很奇妙。想也没多想和他说了一句你好,并没指望他能回话,因为有的网友不愿意搭理陌生人。正当我百无聊赖之际这个陌生的头像在我的惊喜之中晃动了起来,他也说:“你好。”

我说:“你是哪的朋友?”

他很快就回复了:“我家是滨州的,现在北京打工,来北京一年了。你呢?”

我:“我是沈阳的,在当地打工。”

“我叫程忆明,很高兴认识你!”

我:“很高兴。”

程忆明:“你有视频吗?”

我刚对这个人有所好感,可是这个人却说出这样的有点以貌取人的话来。

我:“没有。”他打开了视频。

我:“我没有视频,你也没有,打它干什么?”

程忆明:“我知道你没有,我有视频。”

他的头像旁不显示带有视频,怎么会有呢?

我:“你哪有啊?”

程忆明:“你开试试。”

初次见面:视频被轻轻的打开,模糊中闪进了一个人影。随即缓缓从下面拿出一个红色的烟盒,用拇指与食指拈住一根香烟,慢慢地,又极平稳地将香烟放入口中。从桌上拿起一个翠绿色的打火机,用右手掐住打火机的中底部,将嘴边的香烟点燃,也就是在香烟点燃的一瞬间,一团烟雾从他的面部直升到他的头部,几乎遮住了他整个穿白衣的轮廓。当时我在想,幸好,我闻不到,因为我是最闻不得那呛人的烟味了。这个镜头在我记忆的主题中长久地定格,虽然很模糊,但是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心潮澎湃,如波涛翻卷的浪花一时压起千层浪花击在了他的身上。我们之间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他给我发了一束非常美丽的玫瑰花,还有那些浪漫找场景配合聊天,久违的红日向我射来温暖的光辉,史无前例地感受到异样的温暖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美好,就算把世界上最美好的词都用上都不足以表达的我那种久违的激情澎湃。最致命的还在于,这还是我后来逐渐走向感情深渊的开始。

程忆明:“你有男朋友吗?”

我:“我没有。”

程忆明:“如果花还没有谢,那么春天还没有走远,什么时候你有时间再让我看看你。”

我:“我怕你看了我以后,你不愿意和我聊了,我长的丑。”

程忆明:“怎么会呢,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和你聊天真开心,你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把电话号码打在键盘上,给他发了过去。

程忆明:“晚上你还上网吗?我晚上没什么事,晚上咱们接着聊人生吧!到晚上你找一个有视频的机器,咱们接着聊。”

我:“好的。”

这时母亲推开门说:“别一天总上网了,多费电啊!关了吧,净整没用的。”我关了电脑说要去吃饭了。

他说:“好的,我等你。”

晚上刚吃过饭,电话铃声响了,一个非常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浪花中的细语,细雨中的珍珠,透过电波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程忆明,你什么时候上网?我等你呢?”

我凭生没有听过这样的天簌之音,是那样动听,又是那么干练,充满着睿智,他的声音更是一个我多年为之着迷的声音。这与他那如朝露般的面颊相结合在一起,简直无可挑剔。

我:“我一会就去。”

程忆明:“好,我等你。”

十分钟后,我来到了网吧的门口,那是一家水名叫水晶之恋的网吧。就在一座商场的二楼,我从后门走进去,走入玻璃拉门,就会看到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卡通图片,面画上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风雪中抱在一起,很美,很动人。不轮是卡通人物的外形还是衣着,还有风雪的背影衬托从各种角度来看我都觉得这张图片美极了,美的让人感慨万千,美的让人心悦诚服。我穿过这张画,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网吧里一排排的液晶的电脑,我付了一个小时的钱,找到了收款员告诉我的那个座位,打开网号,程忆明的头像欢快地跳动起来,高兴地和我打招呼,打开视频后他看到了我。

程忆明:“绰约多姿、卓有馀妍,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

我说:“真没有,就是没了。”

程忆明:“你看到我了吗?”

我:“看到了。”

程忆明:“那你给我打个分吧,看我值多少分?”

我:“九十九。”

程忆明:“鹅蛋脸,弦胆鼻,樱花口。你在我眼里也是九十九分。”

从小到大,我几乎从不照像,那次上网,程忆明给我照了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发了过来。

程忆明:“我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身材好,气质又好的女孩怎么会孤身一人呢?锦瑟年华谁与度?如果是我那该多好。”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我离开了那家网吧,走在回家的路上,电话又响起,还是那个美妙的天簌之音。他说:“你下线了,怎么头像还在线上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台电脑自动锁住了。”

程忆明:“你怎么在东北呢,你来北京多好啊。”

自从那次我们视频聊天后,只要上网,就会看到忆明给我的留言,我不在的时候,他会问我在线吗?我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休息等等。还会把他的照片和我的照片放在一起发过来。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孤单的我真的是想早一天从这一个人的房间走出,还因为我对他的痴迷。从那以后几乎每天我们都会联系对方。一天我正和忆明聊天,他被走过来的母亲连连夸赞。见母亲也很喜欢忆明,我的心里格外的高兴。每天下班后我会迫不及待地跑到电脑前和他联系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说他喜欢历史,我说我喜欢诗歌,于是便有了诗词使人灵秀,历史使人明智这一说。我虽然上网时间不长,但却只觉得生命中向来都有他作伴的。于是那段日子便有了特殊的色彩。

网络本是一个虚拟时空,这里本没有什么家园。但在某一天,你突然在这里找到了现实中百年一遇的恋情的时候,你还会拒绝成为一个相信网恋的人吗?

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美好的梦。那个身着白衣的男孩来到了我的家,他口才良好的和我的父母交谈着,还对他们说:“请伯父伯母放心,我已经在北京买好了房子,我会对旷怡好的。”这句话着实感动了我们全家人好一阵子。我还甚至都被感动得流泪了。与此同时我也从睡梦中惊醒。我上网和忆明讲述了这个梦,他也连连说这的确是一个美好的梦。这天晚上我和忆明正聊的起劲,聊着聊着,他的字也从原来的粉色的字变成了蓝色的,话也越来越不对劲,还说什么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觉吗?我怎么感觉像是个女人呢?这时忆明说我的号被盗了,太气人了。之后再看我的QQ空间有人留言。说你们真是一对绝配啊!哈哈……怎么回事?莫非他们之间有过一段,还是正在进行着……之后忆明打来了电话说他和那个女孩只是网友,不知什么时候她把他的号给盗走了。不信我可以加那个女孩的号跟她聊着试试看,看他们之间是不是像我想像的那样。我不想加,因为我知道一定是因为忆明太招风引蝶了,我担心那个女孩说些什么对忆明不利的话而影响了我对忆明那种一厢情愿的美好感情。换句话说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什么污点。然而脆弱的我再也不经不起打击了。就这样我和忆明之间的恋情还在如期地进行着。


转眼,好几个月过去了,我们迎来了国庆节,我知道我们相见的日子遥遥无期,他回自己的家乡了。国庆长假,我一个人度过了那漫长的假日,正当我百无聊赖时,惊现出一个闪动的头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有几次视频被轻轻打开,我看到他那掩饰不住激动的表情,用手捂住自己左侧的前胸,显出十分惊喜而又恐慌的情形。他说他看到我后会紧张。我看到他时心也在不停地跳动。他仍旧打电话给我。网恋秀如红叶,秋雾间沁透着迷雾,待到迷雾散去,便会突显出秀叶棱角分明的真实之美。

这天,我正和忆明在网上聊天,母亲说:“你别傻了,人家骗你,你也不知道,还整天和人家聊什么聊?你躲了我问问他。”

我站了起来把坐位让给母亲。

“我是伯母,你不要再骗我女儿了,我自己的女儿自己心里清楚,她傻,你也傻吗?”母亲说。

“我没骗旷怡,我对她是真心的。我相信我们的恋情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我会证明给您看的。过两个月我就去看您和伯父。”程忆明说。

深秋将致,母亲去外边晾了许多干菜,一边收那些干菜一边说:“这些干菜等忆明来了,咱们好吃。”

他总是问我什么时候去北京,北京这个因为他的存在而倍受向往的城市也在我的期盼中越来越近。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对他所在的城市或者他的旧居产生好奇。我也同样对北京那座大都市有了莫名的亲切感。

我们迎来冬季,快到元旦了,我接到了忆明的电话,他说会在元旦来看我。

一天,我正上网等程忆明,有几个网友都想看我长什么样,其中有一个打开了视频,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男孩,接着打开了话筒说:“喂!”这时程忆明也打开了视频。

程忆明:“你和谁聊天呢!”

我:“没和谁聊!”

程忆明:“别蒙了,我都听到有人说话了!”

我:“是一个小男孩!”

程忆明:“行啊!都和小帅哥聊上了!”

元旦那天我接到了程忆明的电话。他说:“我要去出差来去不了了。你来北京吧,我的房子已经买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你来了。”再后来我打开电脑上网的时候总不见他的踪影,打他的电话总是传来打不通的声音。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情他已经消失了。

此后,天隔一方,没有了他的音讯。几个月以后,但每隔几天与他的梦中相会,时时搅扰着我的心情。我决心每天打开网号以便找到他。

又是一年春天,又接到了舅母的电话,又是参加婚礼,我们再次来到了乡下,大家热热闹闹的都在帮助新郎家贴喜字,洗衣机上、墙上、门上、大屋小屋都贴满了各式样的喜字,到了十点,新郎去接新娘了,不一会鞭炮齐鸣,一对新人回来了,只见新娘穿了一件很短的婚纱,大家议论纷纷说婚纱其实不是婚纱,是经过改制的,因为新娘现怀有身孕都七个多月了,不能穿街上流行的婚纱只能去买一件类似婚纱的白色裙子然后经过改制后才能穿,说着说着,新郎新娘朝楼梯走去,然后他们举行了仪式,仪式现场人山人海多的难计其数,我们根本也无法看到婚礼现场。这时一位大妈说这个新娘家要多少财礼啊?

“财礼,没看都怀孕了吗?没给!后来听说娘家人好说歹说要了几千块钱全当嫁妆了。”另一位大娘说。

“你瞅瞅要不不能要个三万、五万的,这都怀孕了要人家也不能给了。只能认倒霉。”

我和表弟坐在人较少的一处楼梯圆桌旁围桌而坐。两个小男孩,在楼梯上跳下窜,这时一位阿姨说:“你们两个别在这跑了,看一会都跑摔了!”

“来,过来,上这边玩来!”我说。这两个小男孩都跑了过来。

“你们几岁了?”

“我五岁。一个短发女孩说。

“我八岁。”另一个酷似王宝强的小男孩说。

“咱们玩抛气球吧!谁接不到就表演节目。”我说。

“好啊。”两个小孩连忙说。

我和表弟把那个吹好的气球在屋内的上空抛来抛去,让两个小孩子接。五岁的小女孩没接到。

“你来表演一个节目吧。”我说。

“我表演爬素(树)。说着两只手像个猴子一样的比划着说:”我还会爬素(树)噢!逗的大家哈哈大笑。这时从楼梯上下来一个小男孩,过来。我说,我一边用手示意他过来。他胆怯地跑了过来。

“表演个节目。”我说。

“不会!”他摇摇头跑了。

一个大娘问我找没找到对象呢?扭过头对站在旁母亲说她认识一个小伙子,戴着一副眼镜,文质斌斌的,是搞推销的。家里有住房,条件挺好。问母亲有没有意,如果有意她给介绍一下。之后那位大娘就不见了踪影。

简单吃了几口宴席,在我们即将离开宴席的时候,母亲说让我去找那个大娘问问她,看她要给我介绍的那个男孩的电话号码,要不约定一个什么时间见见面。

我说:“还是别问了!

母亲:“不问你不找了吗!“

我:“我不想找!“

母亲:“不找你就在家待一辈子吗!”不找就不找呗,有什么可伤感的,正当我不以为然之际,可是恰恰在这时,母亲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怎么发怒,就直接被我给气得哽咽了,母亲竟然被我的那句话给气哭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用那种充满怒火的眼光看着我,我本来只是认为,那位大娘只是随便说说,如果她真的想介绍的话,她也不是没有我们家的电话号码,何必那么主动的去问人家。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我无法发作。只是感到无地自容,找个地缝都能钻进去,我也沉默地流下了泪水,我真想离开,走的远远的,在众多的亲戚朋友们面前,我不过是一个找不到对象的无能青年,我真的无颜面对那些人,其中也包括我的父母。

我们离开了那闹炀炀的婚礼现场,我又回到了家回到一个人的房间。到了深夜我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起忆明,想起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忆明的行踪。一天我还在网上等待忆明的出现,就在那个下午,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忆明那黄色的头像终于闪亮了起来。

他说:“我出了点事,耽误了你去找你的最佳时机,你来吧,我在滨洲,我现在就希望你能来,希望我们早日团聚。”

关掉电脑,我又接到了忆明的电话:“你明天就来,如果你钱不够,我可以给你汇钱。”再次听到了忆明的声音,我的心不仅为之一颤,在他失踪的这几个月里,我每天二十四小时为他开着手机,我多想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是浪花中的珍珠,是珍珠中轻轻滚落的泪珠。这天晚上,半夜十分,熟睡中的我接通了忆明的电话。

忆明说:“你明天来吗?我去火车站接你!我一直都期待着早日见到你!”

为了给自己一个解答,我决定去滨洲找他。可是我没有想到为了寻求这一解答,竟让我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天早上,我已经做好了远行的准备,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电话里又传来的忆明的声音。

“你来了没有?我是忆明,你的钱够吗?不够我给你汇。你来滨州找我吧,我能分担我们的未来!”

我怀着焦灼的心情跑到了火车站,到售票口买好车票。踏上了南下的列车,不知为什么,我不但没有悔悟之感反倒为自己的这一举动颇感自豪。就像我经过一家肉串店门旁鸽笼里所剩无几的鸽子,它们不但不知道自己将遭烹命运,还在整理着自己美丽的羽毛。仿佛无知者无罪的样子。

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我只好忍着饥饿。一想到下车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便不怎么觉得饿了。一路上有忆明对我注安全的嘱付。有下车后他就会来接我的嘱托。

午夜的列车上,我睡着了。酒的醇香扑鼻而来,搅扰着我的肠胃,我的头从胳膊上扬起,身旁的男人正在用他那胖乎乎的“猪手”收拾吃完的残食。他一边翻着有关致富方面的书籍一边和车上的其它乘客聊起致富精,什么赚钱,他还自称是个老板,用他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聊起现在什么也没有明星赚钱多。

“东北的赵本山那么出名,一年都赚好多钱了。怎么没见你吃东西呢?我这有康师傅,你吃这个吧,这个乡巴佬蛋都给你吃吧!”

我:“谢谢,我不饿,不用了。”

我继续扒在桌子上睡觉,午夜的列车上人们晕晕欲睡,我忽然感觉腿上好像有东西压着。再次醒来一看“猪手”怎么会在我腿上?我扬起头,看到“猪手”睡得很是香甜,我用手挪了挪他的胳膊,“猪手”挪动了。我又趴桌子睡下了,刚睡了不一会,这时我看到他的“猪手”又放我腿上了,我醒后用力地敲了一下桌子,他睁开惺松的睡眼看了看我,把手拿开了,两只胳膊又扒在了桌子上接着睡,我也仍旧扒桌子上睡觉,这男人又把他的“猪手”放到桌子下面我的手上了,我急了,拿起桌子上他的乡巴佬蛋向他腿上砸去,他醒了,而我也被他搅得全无睡意了。一夜过去了,新的一天到来了,这对于来说将是斩新的一天,我的电话响了,是忆明打来的。

他说:“你几点到啊?”

我说:“大概九点吧。”

程忆明:“好的,我九点我去接你。”

车上的乘客纷纷去水池梳洗,我每天都可以不打扮,只有今天是例外,因为今天我将见到那个对于我而言十重要的人,我既焦虑又兴奋,焦虑的是我无法预测我和忆明那不可预见的未来,兴奋的是我终于要见他了。我走到水池边,两个女青年磨磨蹭蹭地一边洗一边涂脂抹粉,我等很久她们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猪手”肩上搭了毛巾,也来凑热闹,或许是“猪手”看上去很绅士,或许是那两个女子犯贱,都乖乖地给他让路,这时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猪手”并没有自己打开水笼头去洗,而是机敏迅速地招手示意我过来先洗。

长着“猪手”的胖男人用那双圆圈似的眼睛盯着我,我为自己画了一点淡雅的妆容。或者在为自己画一个归宿。最恰如其分的该是画地为牢。

猪手说:“你是学生吧。”

我说:“是啊。”

猪手说:“有时间到我们广州去玩啦,等什么时候我去滨州办事我也去看看你好啦。你的电话是多少了?”

列车员开始报站,滨州站到了。走出车厢,随着人群走出站台。

滨州,我又一次踏上了这座城市,此时的我已是百感交集,等待着出现在梦中千百次的相见。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远行也正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走到了验票大厅,透着玻璃门伫立着一个白衣人。显然是等了许久。不安的是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我手上拿着车票,一边向前奔走一边向他挥舞着,那姿势向一个胜利者的凯旋而归,激动伴随着喜悦同时以百倍的速度向我蔓延。此时此刻,他终于看到了我。第一次看到他从屏幕中走出,可是他却一脸的严肃并用手示意我从验票的人群中走出。我快速验完了票,向着他的方向奔去,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喜悦之色,这令我感到十分的惨然。

程忆明:“你打算玩几天呢?”

我:“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看你的?”

他没说什么,快速带着我走在街上,望着车站前标志性的建筑,一切仿佛初来时一般,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矛盾心里使我顿感五味陈杂,他用他那敏锐的目光呆呆地望了我一下,这时我才清晰地看到了他本人的真正模样,那的确是一张非常精致得出奇的脸庞。很深的双眼皮似匀称的双层花瓣,适中地镶嵌在他的脸上,他的整张脸庞清新而纯静,眼睛则如青草上清澈的露珠。

程忆明:“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嗯”我点点头。我们来到了一家小旅馆,他付了钱后,我们便一前一后地来到了位于二楼的房间。

打开房门,房间里很简陋,看上去也很破旧,他进屋先是把窗帘拉好,然后关上了房门,嘴上还吸着香烟,我呆呆地望着他出神,从视频中走出,一个有血肉饱满的青年是如此的完美,犹如一幅灵动的画卷,他见我呆呆地望着他就对我说:“怎么了?嗯?”紧接是对我笑了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露出了一个真实而活灵活现的沉醉。我从未见过笑的这样美的男子。他走了过来,坐到了我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感到很不自在,就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住,他拿开了我的手,说:“你再敢捂我眼睛,我就咬你,呵呵。”拿下我的手,仔细地端详了一番,便把嘴伸了过来。我说:“啊你还真咬?”他没用力,也丝毫感觉不到痛的感觉。

程忆明:“为什么我就这么想你呢?”

说着拥过我把我压在了他的身子下面,刚要脱掉我的上衣,我说:“你给我起来,这么完渎子呢!”

程忆明:“哈哈……东北人说话就是有意思,我都想你这么长时间了”或许是因为我对这个人倾注了全部的感情,我无力拒绝,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忆明睡着了,我望着他,这一夜,我一夜都没睡。之后便是分离。

程忆明:“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我本来早就打算去东北找你,可是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没去成,要不我早就去了。我现在还有一笔生意,等这笔生意赚到了钱,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我对你是百分之百真心的,你先回去,过两个月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网络恋情如痴如醉;

花前月下许下誓言。

南下寻梦寻求解答;

梦断滨洲魂断天涯。

1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