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好色”:先秦公室的风流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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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告子曰;“食色,性也。” 春秋战国,是一个战乱纷飞的时代,是百家争鸣文化繁荣的时代,也是好色的时代。那时的好色可能是一种社会时尚,从宫廷到民间都好色成风。难怪当年的孔圣人慨叹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一部《诗经》演绎出许许多多的爱情故事。而齐宣王就曾扭扭捏捏地说:“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则成为流传甚广的民谣。如果说《诗经》的国风情歌是“好色而不淫”,是好“好色”,那么,诸侯大夫们的好色却实在是穷奢极欲,淫欲横流了。 齐桓公的哥哥齐襄公(诸兒),是个“杀诛数不当

告子曰;“食色,性也。”


春秋战国,是一个战乱纷飞的时代,是百家争鸣文化繁荣的时代,也是好色的时代。那时的好色可能是一种社会时尚,从宫廷到民间都好色成风。难怪当年的孔圣人慨叹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一部《诗经》演绎出许许多多的爱情故事。而齐宣王就曾扭扭捏捏地说:“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则成为流传甚广的民谣。如果说《诗经》的国风情歌是“好色而不淫”,是好“好色”,那么,诸侯大夫们的好色却实在是穷奢极欲,淫欲横流了。


齐桓公的哥哥齐襄公(诸兒),是个“杀诛数不当,淫与妇人,数欺大臣”,骄奢纵欲的暴君,还是一个乱伦的禽兽,竟和自己的妹妹私通玩起了“兄妹恋”。后来他妹妹嫁给鲁桓公。襄公四年,鲁桓公携夫人来齐国走娘家,他和妹妹兼情人又旧情复燃,上了床。鲁桓公发现后,当然忍不下这口窝囊气,就对夫人大光其火。但夫人仗着有哥哥撑腰,不仅不买账,反而告了刁状。于是,阴险残忍的齐襄公出于一己之私欲,假借宴请的机会,把鲁桓公灌醉,然后让公子彭生把桓公抱到车上,暴打致死。堂堂的一国之君就这样白白地冤死在异国他乡。事后,齐襄公竟像没事人似的,杀掉彭生以搪塞鲁国,而把他的妹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继续寻欢作乐。这样的禽兽岂能长久?在位十二年时,终于被他的弟弟无知杀掉,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齐桓公的四子齐懿公(商人),更是一个伪君子、阴谋家、大色魔。桓公死后,他“争立而不得,”就“阴交贤士,附爱百姓,”骗取了百姓的信任。他哥哥昭公死后,侄子即位。五个月后,他就借给昭公扫墓的机会,杀掉侄子而自立为君主。当年,他还是公子的时候,曾与丙戎的父亲一起打猎,“争获不胜”,从而怀恨在心。一上台,他就露出了小人的嘴脸。他把丙戎的父亲从坟墓里挖了出来砍去双足,还不解恨。还羞辱丙戎,让丙戎给他驾车。庸职的妻子很漂亮,齐懿公竟然抢进宫里,霸为己有。更损的是还逼迫庸职陪他坐车当骖乘。上台四年后,五月的一天,他到申池去游泳。作为驾车的丙戎和陪乘的庸职也跟着,他俩边游泳边开玩笑。庸职说:“你这断足者的儿子!”丙戎回敬说:“你让人抢走了老婆!”这样相互揭疮疤,使两人都羞愧难忍,无地自容。他们把仇恨的目光一齐射向罪魁祸首齐懿公。愤怒的火焰,更让他们铤而走险。于是把齐懿公骗入竹林,杀死在车里。“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难道这种混账东西不该死吗?


后来的齐庄公比起他的先辈,风流得出花。他本来依靠大夫崔杼的支持才登上国君的位子。但他登基不久,就恩将仇报,开始吃起了“窝边草”。原来,棠公的妻子是个大美人。棠公死后,崔杼娶以为妻。庄公色迷心窍,连哄带骗加恫吓,终于勾搭上崔妻。趁着崔杼外出不在家,他经常跑到崔杼家里和崔妻纠缠鬼混,还拿崔杼的帽子赏赐给别人。对他的这种流氓恶棍行径,连他身边的侍者都看不下去,劝他“别这样做”。“是可忍,孰不可忍?”崔杼知道这种丑事,怒火顿起。他本想与晋国合谋偷袭齐国,宰了齐庄公,但一直没有机会。庄公六年,有一回庄公鞭打了宦者贾举,后来贾举又被召来侍候。这时的贾举已经成为崔杼的奸细,时时监视庄公的行动,替崔寻找报仇的机会。又是五月的一天,莒子来朝拜,齐庄公设宴招待。崔杼见机会一到,就装病在家不理政务,引鱼上钩。果然第二天,齐庄公来崔家问病,崔妻出门迎接。见到美丽的情人,他像酥了一样,飘飘然地跟着崔妻走进院子。崔妻突然跑进屋内,和崔杼关门上锁再也不出来,把他晾在了外面。可是,被色所惑的齐庄公并不知道这里是死亡陷阱,反而抱着柱子唱起歌来。他唱的是什么歌?史书没有记录。如果是情歌,那齐庄公可就真是风流浪漫极了,恐怕他是有史以来最浪漫的君主,简直能与西洋的情圣媲美。——庄公在院内引吭高歌,贾举却把随从人员阻挡在外面,并关上院子大门。这时早已埋伏好的崔杼的家丁,拿着武器冲了上来。庄公发现大事不好,立马跑到台上,先是请求解围,再求盟誓,最后请求到宗庙自杀,但被一一拒绝。回答是“我们只知道抓淫棍,别的什么都不管,谁的也不听!”庄公企图爬墙逃跑,被射中大腿,从墙上摔下来,让乱人杀死,偿还了风流孽债。


荒唐吗?其实还有的比这更荒唐。陈国的国君竟然公开与两个大夫共淫一妇人,而不以为耻。陈灵公(平国)与大夫孔宁、仪行父都同时与大夫御叔的妻子夏姬通奸。夏姬的儿子叫徵叔,也曾是陈国的大夫。陈灵公和孔宁、仪行父穿着夏姬的内衣在朝廷上瞎胡闹,搞得乌烟瘴气。大臣泄冶谏曰:“君臣淫乱,民何效焉!”灵公把这话告诉了孔宁、仪行父,他俩请求杀掉泄冶,灵公也不制止,结果他们真的杀了泄冶。灵公十五年的一天,陈灵公与孔、仪二人在夏姬家饮酒作乐。当着徵叔的面,他与二人开玩笑,说:“徵叔长得像你,也像他。”二人应声回答:“也像你。”当场把徵叔气得要发疯。他出来在马厩里埋伏下弓箭手,罢宴后,灵公一出房门就被乱箭射死,孔宁、仪行父也吓得逃窜到楚国。


诸侯如此色胆包天,胡作非为,那么大夫们又会怎样呢?这就不能不说到卫国。——卫国大夫孔圉,谥号文,故又称孔文子。孔夫子称赞他“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他的妻子伯姬氏是卫灵公的女儿,太子蒯聩的姐姐。孔文子做梦也想不到,在他死后他的妻子竟会卷入一场肮脏的权色交易,导演了一场古代古代版的《阴谋与爱情》。这事需从太子蒯聩说起。卫太子蒯聩想谋杀他老爹卫灵公的夫人南子,事情败露,他逃亡到宋国,后到晋国。卫灵公死后,蒯聩的儿子当了国君,是为卫出公。流亡在外的蒯聩很不甘心失去国君的宝座,便在晋国的支持下,来与儿子争夺君位,但被儿子打败,只好驻扎在保伺机反扑。十二年后,机会终于来了。他的妹妹,也就是孔文子的妻子成了他的内线。孔文子死后,他的妻子虽然徐娘半老,但犹恋风月,难耐寂寞,很快就勾引上了她那年轻漂亮的仆人浑良夫。孔妻不满侄子当国君,想帮助弟弟蒯聩夺回君权,于是便派她的情夫浑良夫去见蒯聩。蒯聩非常高兴,他对浑良夫说:“如果能让我当上国君,我会报答,让你当大夫;我会免你三次死罪,决不让你受牵连!”他还对天盟誓,答应让姐姐嫁给浑良夫,名正言顺的当妻子。交易双方一拍即合,皆大欢喜。不久,浑良夫就偷偷地带领款蒯聩潜入卫国,隐藏在孔家外面的菜园里。一天黄昏,浑良夫和蒯聩穿上女人的衣服,化装成妇人乘上车,由姓罗的宦者赶车,来到孔家的门前。孔家的老家臣栾宁问是谁,他们回答说是姻亲的侍妾来拜访,从而骗入院内,见到孔妻。吃过饭,孔妻手持长戈在前面引路,蒯聩和五名武士披甲戴盔,用车装载一头用来盟誓的公猪,紧随其后。孔妻首先劫持她那当大夫的儿子孔悝,逼迫孔悝盟誓,跟她干。这时,老家臣栾宁正想喝酒,肉还没烤熟,听到里面乱起来,立即派人报告子路。同时,让人驾车拉着卫出公逃亡鲁国。子路闻讯匆忙赶来,与太子蒯聩的武士拼命,被戈割断了结冠的缨绳。死到临头,这个孔门大弟子却仍不忘“礼仪”,一边喊:“君子死,冠不免!”一边繋缨绳,结果让对手把他砍成肉酱,为所谓的礼仪而葬送!在孔妻伯姬氏的操纵下,蒯聩终于登上君位,伯姬氏与浑良夫也鸳梦成真。然而,不到三年,蒯聩就被赶下台。伯姬氏的命运又能好到哪里去?


翻开史书,这一类的丑闻比比皆是,数不胜数。历史是一面镜子,现在的显贵们能从上面的镜子中照见什么?是否也如《红楼梦》里的贾瑞,只愿照“风月宝鉴”的正面,而不愿照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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