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大新的乡村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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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到大新一路风景 早就有到边境地区走走,了解当地边民风土人情的愿望。2009年暑期到了,推掉了几桩挣外水的机会,毅然和朋友李先生一起驾车到大新探幽。我们的目的地是大新县榄圩乡武姜村,那是曾经被一片原始森林包围的村寨,也是全国闻名的乡村医生许大辉生前生活过的地方。 由于那桐至大新二级公路屏山燧道维修,我们只好沿南友高速经崇左走崇左至大新二级路。汽车从机场高速路驶向南友高速公路,我们被眼前的绿色惊呆了,一片片蔗林随风起伏,一望无际,小山丘上的速生桉排列整齐,傲然挺立,黛色的山峦被一片又一片的

到大新一路风景


早就有到边境地区走走,了解当地边民风土人情的愿望。2009年暑期到了,推掉了几桩挣外水的机会,毅然和朋友李先生一起驾车到大新探幽。我们的目的地是大新县榄圩乡武姜村,那是曾经被一片原始森林包围的村寨,也是全国闻名的乡村医生许大辉生前生活过的地方。


由于那桐至大新二级公路屏山燧道维修,我们只好沿南友高速经崇左走崇左至大新二级路。汽车从机场高速路驶向南友高速公路,我们被眼前的绿色惊呆了,一片片蔗林随风起伏,一望无际,小山丘上的速生桉排列整齐,傲然挺立,黛色的山峦被一片又一片的绿色包围着,偶尔看到几幢白色的楼房若隐若现镶嵌在绿海之中,不用说,那是蔗区的自然村落了。汽车仿佛不是在行驶,而是“航行”—在绿色的海洋中航行。不到三个小时,中午时分我们就到达了县城。


当地朋友冯先生早早在路口等候,我们一到便带我们去吃当地有名的小吃—卷筒粉,这是我们在电话中早就约定好了的。圆润剔透的粉条,配上肉末和当地腌制的酸菜,浇上黄皮酱,咬进嘴里,那种享受真是难于言表,李先生一口气吃了5条,并直呼:爽,爽,爽!过足嘴瘾后,当地朋友才规劝我们不要去了,因为路太难走,而要我们改变行程到恩城去游泳,我正犹豫着,李先生却掩饰不住到新地方的兴奋,说:“东兰、巴马、凤山一带的乡村路我们都见过了,还有比它们更难的路?”远到的朋友如此执着,如果当地的人再劝阻就显得扫兴了。冯先生一脸的难色说:“你们一定要去,只能换我的皮卡车,你们的车肯定无法通行,我正忙处理别的事务,就不能陪同了”。


走乡村路万苦千辛


稍作休息,我们就出发了。长城皮卡虽然比不上帕萨特舒适,但底盘可高多了,皮卡车在乡村路上行驶别有一番滋味。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到达了榄圩街,车子从大榕树处左拐就朝我们的目的地进发了,刚过了桥头,我正欣赏田野风光,突然车子“嘭”的一声向上腾起,我的脑袋重重地和车的顶部来个亲密接触,直觉得天旋地转,李先生急忙靠边把车停下。这时我才注意眼前的路,这是什么路啊!眼前一条弯弯曲曲的路通向远处山坳,路面坑坑洼洼,一块块石头随处可见,有的裸露于路面,有的半埋于地下,露出地面的石头梭角分明,像一头头怪兽盘踞在路的中央,青面獠牙,大有一石挡道,万车莫过的阵势。这些石头原来是填埋路基用的,由于长期雨水冲刷,石头都露出来了,看样子这条路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维护过了。


李先生仔细检查一下车子,还好,车子没有伤到要害部位。我也用随身携带的云南白药喷雾剂对着红肿的部位猛喷。看来我们是走一条前所未见的路。车子起动后,我们又徐徐向前爬行,不出100米就看见一个村民的摩托车被石头绊倒,人虽然没伤着,可是车上驮的塑料酒桶中的酒却洒漏了大半。我们不忍心超车,下车帮他扶起摩托车并把它推到路面较平的地方。看着村民一脸的无奈,我们就知道,这些石头不知道颠覆了多少过往的民众。


汽车继续前行。榄圩乡不愧是水果之乡,路的两旁几乎全部是村民的果园,三华李、龙眼、黄皮果等果树郁郁葱葱,不少龙眼树上正挂着果。可围园的荆棘却向路中伸展,偶尔长得特别茂盛的荆条从路旁横出,像收费站的栏杆,占据了路的三分之一,行人若不留心,衣服很容易被荆棘钩住,车辆就更无法躲避了,行进中久不久就听到荆条“啪”的一声打在档风玻璃上,车厢更是被刮得“哗哗”响,幸好朋友的皮卡车已百炼成钢,已看不出车的颜色了,要是开帕萨特过来,回去不知要耗费多少的喷漆费!才从一片荆棘钻出来,前眼又是一个长长的下坡路,路中一条深深的沟壑向前延伸,这都是雨水的杰作!对付沟壑,大卡车司机自有一套办法,两边轮子跨过沟壑慢慢行驶就行,而轮距窄的车辆一不小心车轮就会滑入沟中,轻则轮子被卡住不能动弹,重则造成车辆倾覆!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我不敢怠慢,忙让李生停车,我走下车去指挥,车轮骑在沟的两边一点点挪动,车毂刹车声吱吱作响,我心里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刹车系统千万别有任何闪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挪到坡底,李生已是大汗淋漓,快要虚脱,不得不停车休息,他灌了一瓶矿泉水后说:“你来开一阵吧,让我休息片刻”。这就是自驾游有人相伴的好处。


我与李生互换位位置,首先熟悉一下油门的轻重、离合的松紧,小心翼翼地操纵方向盘,几乎是在半离合状态下一颠一颠地向上爬坡,快到一个村屯附近,我被一个大水坑档住了去路,从水坑旁边的车轮痕迹看,车应该是从坑中通过的,但我们不知深浅,不敢冒然驶过,只好停车观察。这时一名农民正好驾驶手扶拖拉机经过,我们发现他是加大油门一冲而过,坑中的泥水几乎淹没轮子的大半。看着别人的操作,我心里也有了普,上车后调整了方向,轰着油门,车子在激烈的摇晃中跃过了水坑。通过后心里直咒骂:妈的,这么烂的路,也没人管一管!


我们下午三点钟从榄圩出发,本以为6点之前可以到达武姜村,但直到6点半我们才到达先明村,由于路况不明,而且天上乌云密布,我们已没有胆量继续往里面走,晚上在先明村朋友的朋友赵大哥家借宿,赵哥见我们远道而来,非常高兴,立即捉鸭宰杀招待我们。晚上又有两个村民到赵哥家和我们喝酒聊天,虽然白天千辛万苦,但晚上能吃到真正的土鸭宴,喝到浓醇的自酿米酒,也不枉费此行了。当饭桌上村民谈到出行的道路时,无不哀声叹苦。


这条路曾经平坦通畅


据村民介绍,榄圩—武姜乡村公路全长约15公里。其中榄圩—先力段11.5公里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就通车,路基很好,排水设施俱全。当时磷矿、木材、粮食源源不断地往外运,那时候公路有人维护,村民虽然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但生产队的拖拉机,个别村民的自行车、马车等都能风雨无阻地通行。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就逐渐被人遗忘,到了九十年代就变成了一条季节通的道路了。每年三月份进入雨季以后,一下雨路就无法通行。沿途先明、先力、武姜三个行政村常住人口有5000多人,这条路可把他们害苦了!


如果化肥在榄圩街每袋20元,村民雇车运到先力村就变成22元或25元,村民起房子需要红砖,如果在榄圩街是每块0.5元,运到先力各屯就变成0.7元,到武姜村就更贵了。而村民出售的农副产品常被贩子压价,松木如果别的地方可卖到每立方700元,先明、先力村一带只能卖出每立方650元。这一贵买贱卖使村民负担大大增加。


更可怕的是,现在山村教学点撤并,许多村民都送小孩到乡中心小学读书,每逢星期五下午和星期天下午,经常看到八九岁的小孩坐在手扶拖拉机上摇摇欲坠。虽说国家明令禁止农用拖拉机搭人,但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又怎能走十几公里的路呢?


这条路每年也简单地修一修,那是冬季砍甘蔗入厂的时候,但只是对雨水冲刷而成的深沟或者深坑进行填补,而排水等设施就用不着修的,因为县糖厂已改制成私人企业,老板知道冬季也不可能有太大的雨水,只要能把甘蔗运出就行,其他季节道路通车与否,他才不在乎呢。尽管如此,每当农户砍下甘蔗需要运走时,司机还是借故不到先明、先力村一带运蔗,除非不得已才肯应付了事。可怜村民辛苦劳碌一年种出的成果,有时砍下后快变成干柴了才能运出,甘蔗失水份失重不用说,村民还要给司机送钱送物,甚至请吃请喝。


平时村民到天等、江州区、龙州等周边村屯走亲戚时,可以看到它们的村级路都比这条路好得多,他们虽然不能够做到水泥硬化,但是,至少路面都是很平坦的,村民不明白,同是崇左市管辖,村级的公路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呢?既然我们的父辈们在艰苦的岁月里能够在崇山峻岭中劈山开出公路,到了二十一世纪难道没有能力维护一条乡村公路吗?大新县很差钱?不!大新不差钱,2008年大新县财政收入已突破5亿元,还被评为“经济发展十佳县”那么差什么?村民不知道,也希望有关人士能帮他们找找原因。


听了村民的诉说,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原来香醇的米酒也变得苦涩难咽。我们来之前曾经听说这条路已列入大新县公路修建计划,就对村民说:“政府已着手准备重修此路了!”听我这么一说村民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只是闷头喝酒,看来他们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是啊,三十多年了,他们从有路变成有路不能通行,他们已忍受了太多的苦楚,三十多年来,他们听到的关于修路的传闻已经太多太多,他们有什么理由相信我呢,除非他们第二天能看到工程队进驻工地。


我们一直喝到12点钟才结束,午夜,下了一场大雨。


返程惊魂历险


第二天恰逢榄圩街日,许多村民都到榄圩赶集,用采收到的农副产品拿到街上摆卖,以换回日常用品。我们简单地喝一碗稀饭后就和赵哥道别,原路返回,刚出村口,眼前的景象着实把我们吓呆了。原来路上厚厚的尘土已变成满地的泥浆,泥泞不堪。车辆一通过路面就被轧成一道深深的车辙,车子在路上行驶,左突右滑,方向根本不听使换。下坡时,我挂一档慢慢滑行,突然发现一老农驱牛从前面经过,我突然刹车,可是雨天路最忌的是刹车,皮卡车像一个醉汉向前打滑直向牛群冲去,受惊吓的牛四处逃窜,老农大声吆喝。此时我也已六神无主,急忙调整方向盘,把车头拨向路的空隙处,还好,路边的一块石头挡住了车轮,使车不再继续打滑。我急忙停车查看,真是万幸啊,人车都没伤着,我急忙向老农道歉,老农憨憨地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这里的村民真是善良淳朴!


继续走不到200米,我们又被一辆柳微车挡道了,原来这是一辆从先力村到榄圩街赶早集的车,车上满载着农副产品,因为路面松软,车子又是负重行驶,车轮深深地陷入泥坑中动弹不得,任凭司机如何踩油门,车子只冒黑烟,发动机嘶哑地嚎叫着,就是不见行走。车上随行的两个村民下车推车,无奈还是人少力微,无济于事。司机和同行人员十分懊恼,沮丧无比,他们已不指望车上的东西能卖上好价钱了,只希望尽快地从泥坑中解围。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司机的弟兄们从村里赶过来援助,在众人齐心帮助下,柳微车终于摆脱了险境。我们的车是空车,又有前面的柳微车做“向导”,终于有惊无险地到达了榄圩街。当看到县道的柏油路时,悬着的心才放得下来。


这是一次失败的旅行,我们没能到达目的地,但是却了解了部分村民的生活状况。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今天,如果我们只重视国道、省道、县道的建设,对村级路不管不问,新农村建设将成为一句空话。


回到南宁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七十年代开公路,九十年代有时通,二十一世纪无路走。”村民这句话常在我耳这响起,于是决定把我们的经历写出来,目的是希望村民早日摆脱有路不能行的窘境,更希望先明、先力、武姜三个行政村的村民也能圆一条平坦公路的梦。

太可怕了,大新的乡村公路!

来源:www.vsnoon.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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