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飞将军 正文 第五章 野男孩长成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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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几年过去了,刘继尧长成个半大小子。反观他的父亲,才不到三十岁的人,腰也驼背也躬,两眼无神,奇瘦无比,满脸苍桑,走起路来都有些蹒蹒跚跚、摇摇晃晃的样子很可怜。刘际遇的主要活动空间就是洞口前不大的那一片空地,他的行动速度远不及老妖婆母子,因此每每采撷食物时他都是当然的留守成员,按常规自然还有那块巨石堵在洞口。由于常年缺乏阳光照晒,加上营养不良,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再要继续度过这种非人的生活,他自叹怕是来日不多了。


刘际遇最幸福的时候便是老妖婆偕儿子打猎归来的那一时刻,小继尧总是抚在他的身上亲热地叫他一声“爹爹”,他的心里犹如吃了一碗甜米羹。


小继尧话语不是很多,但口齿清楚,咬字很真。他自小跟父亲习学,字也认了不少。老妖婆上次带他的衣服回来,口袋里误装了一本《论语》,这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教科书。如今书已翻成褴褴褛褛,很多字迹都不清,还少了一些篇章,好在小继尧已经谙记于心,差不多倒背如流了。


有道是儿不嫌娘丑,狗不嫌家贫,小继尧从来不对母亲的丑陋长相有过丝毫微词。小时他俯在母亲的怀里吃奶,稍大又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再大些他甚至脸贴着脸和母亲说话。老妖婆对儿子自然也是情有独钟,柔情似海,在粮草接济不上的时候,它总是尽儿子先吃,丈夫其次,它则退为最后。为了家庭的取暖以及饮食等诸方面的问题,老妖婆对于火光由恐惧到规避再到接受,如今则已经完全习以为常了。然而由于多年甚或是与生俱来的生活习惯,老妖婆仍旧是茹毛饮血,对儿子和丈夫对着烤肉大块朵頣的情景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甚至带有轻蔑的讥笑,大概认为这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老妖婆出外狩猎或是采摘果实的时候,行动不便就把小继尧放在家里和他的父亲一道读书玩耍做游戏。临行前依然如故,它总是细心地把那块石头堵好之后才出发。


这时候刘际遇就给儿子讲山外的故事。


“妈妈是人吗?”有一次小继尧突然问。


刘际遇沉思了一下,回答说:“妈妈不是人,至多算野人。”


“野人是什么?”小继尧又问。


“野人是妖怪。”


“爹爹你骗人!你说妖怪吃人的,可是妈妈不会吃我们。”


“妖怪有许多种,有吃人的妖怪,也有不吃人的妖怪。”刘际遇解释说。


“爹爹你不喜欢妈妈?”小继尧睁大眼睛说。


“爹爹和妈妈不是同类。”刘阶遇知道和儿子说不清楚。


“不是同类就不能在一起生活吗?”小继尧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能,再这样下去,爸爸就活不了多久了,爸爸适应不了这样的生存空间。”刘际遇叹口气说。


“我不!我要爸爸妈妈和我一起生活。”


“傻儿子,”刘际遇苦笑笑说,“爸爸已经说了,再这样下去,爸爸活不了几天了。等爸爸死后,你在山顶上掘个坑把爸爸埋了。埋高些好让爸爸好看看过往的船只,听听那些船工们唱的渔歌。”


“爸爸你哭了?”小娃娃眼尖。


刘际遇抹抹眼睛,说:“爸爸没哭,爸爸心里难受。”


小继尧懂事地说:“爸爸,我把洞口的大石头搬开,咱们一块出去玩吧,外面晒晒太阳,爸爸就不难受了。”


“你能搬动那块大石头?”刘际遇不信,儿子才八岁。


“我能,爸爸你看。我都搬过几回了,晚上你和妈妈睡着了,我搬开石头到外面去撒尿的。”


小继尧说罢,孩子气地走到洞口,双手搂住那块巨石,稍用劲一推,那块巨石便轰然一声移了位置,刚刚留出一个过人的豁口。


刘际遇大惊,八岁的小娃娃竟比他一个大人的力气还大。初来时他曾试过无数次,他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满脸通红,浑身颤抖,那块大石依然纹丝不动。而今自己八岁的儿子竟不费多大力气就可以搬动那块巨石,这不是奇迹?小小年纪,神力无比,假以时日,不知有多大造化,真天人啊!刘际遇高兴地叫道:


“儿子,走,外面蹓达蹓达!”


从这以后,老妖婆一走,他们就到外面去玩。估计老妖婆快回来了,他们依旧把洞门堵好,装作没事人似的老老实实呆在洞里等老妖婆回来,自然此事老妖婆一直被蒙在鼓里。在外面的机会多了,吸收了新鲜空气,阳光日晒多了一些,刘际遇的身体有了一些恢复和好转。有时他们跑到较远的地方,小继尧身手敏捷,上树爬坡,动作奇快,投掷石块,百发百中,甚至能逮住飞跑的兔子和小岩羊。老妖婆回来时,猎物均已收拾停当,家里的库存日渐增多,较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老妖婆从来是不识数的,但是洞里的食物多少还是清楚的,它看到食物充足,自然带儿子远征狩猎的次数就更少了。


刘际遇一直在计划着逃跑的路线和方向,当然最好的方法是河里路过一条船把他们带走。思亲河倒是来过几次船,一听他们呼叫,往这边一瞅,还误以为他们是野人哩,嗷嗷嚎叫着加快速度驾船迅即跑远了。背后是犬牙交错的陡峭山崖,儿子可以,但刘际遇不行,他决没有这种穿山越脊的本领。走旱路只有进森林,刘际遇更不敢冒这种风险,除了会遇上凶猛的动物之外,刘际遇最怕的是迷路。他计算了一下这片森林的路程,至少有八十到一百华里,才能到他父亲的坟前,而且下山还有五六十里的路要走。如果是白天穿越森林到他父亲的坆前,他肯定没有力量走那么远,在森林里过夜又是凶多吉少,他一直在犹豫不决。


刘际遇时常以手加额,苦苦盘算,怎样才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呀?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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