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乡村改革风云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选囚犯 曹方章重建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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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选囚犯 曹方章重建黑帮

遇无赖 李静玉无可奈何

共产党来到宁都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宁都的黑社会、帮派等等扫荡一空,这让随后来到宁都的国民党警察感到非常的不爽,这让他们少了一个极重要的财源。

为了将这个财源重新建立起来,宁都警察局的大小头目们集中开会,他们经过一天的商议,最终达成了共识:在犯人中进行挑选,选出15个有发展潜力的无赖,将这15个无赖放出去,以他们为种子将宁都县的黑社会、帮派重新建立起来。

“我估计,这15个人当中要死掉一半,剩下的大约可以建立起六到七个组织,再加上一些自然产生的,这样,我们很快就能让宁都县的帮派组织恢复到共产党来之前的水平。”警察局的局长曹方章说道。

15个人选好之后,曹方章把他们集中到一齐开会,给他们鼓劲。

“你们出去之后要好好干,早点把手下找齐,把组织建立起来,这样,你们好,我也好。

干事的时候你们要大胆,不要有什么顾忌。你们犯的事,小事我装聋作哑,大事我装模作样,总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担保你们没事!”

鼓劲的话说完后,曹方章叫人拿来了15份合同。

“你们出去搞组织是需要经费的,这些经费我借给你们,每人二百元,利息不高,半年后还四百。

记住,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之内你们要把组织建立起来,组织多大多小我不管,只要建立的组织能做到每月给我们交四百元就行,做不到的话我们可要重重地惩罚。怎么惩罚呢?把你们重新抓到牢里去,让你们吃一辈子的鞭子和棍子。

好了,本局长就对你们说这么多,接下来,你们过来签合同,认字的就在上面签名,不认字的就在上面打手印。

现在我开始念名字,念到名字的就上来签合同,第一个,高三贵。”

“有!”一个犯人站了起来,他走上前来签合同,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4日傍晚,取得真经的杨心红动身返回青龙镇。

见天色已晚,一直非常热衷做护花工作的刘永义急忙挺身而出,亲自将杨心红送回青龙镇。

5日上午,杨心红将修改好的两个故事交给戴正审核,戴正看过之后基本认同,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修改意见。

“杨同志,第一个故事我提三点意见:首先,故事的地点应选在河南,那里是华北大平原,土质疏松且土层深厚,计策成功的可能性较大;其次,收获的炮弹不宜太多,一二千发就够了,太多了就不真实;第三,既然故事的地点改在了河南,那么,敌人就要相应地改成张作霖。”

“好的,我同意这些意见。那第二个故事呢?你有什么意见?”

“第二个故事里说蒋主席中了孙传芳的诡计,这有损蒋主席的形象,应当修改成这样:某个师长中了孙传芳的诈败计,这个师长带着部队一路穷追,后面的蒋主席识破了孙传芳的诈败计,见这个师即将陷入重围,蒋主席不顾个人安危,带了几个警卫就去追这个师,想把中计的这个师追回来,不料同时被孙传芳包围。”

“好,这些意见太好了,我马上照这些意见改。”杨心红将本子合上高兴地说道。

在青龙镇,刘永义一觉睡过了头,九点钟才从床上起来,等他洗脸刷牙吃完早餐之后,时间已近十点。

“算了,下午再去大铁山吧。”他自言自语道。

他跑去乡公所看报纸,才看了一阵,高丽丽和吕志民回来了。

“呀,两位居然还能平安归来,奇迹!真是奇迹!”刘永义大叫道。

“奇迹?有什么好奇迹的嘛?有了吕大哥,骗共产党还不是小菜一碟!”高丽丽大大咧咧地说道。

“说说看,你们是怎么骗过共产党的?”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说自己是静玉渠委员会的人,是李乡长派去红区招工的,手里还拿上了李静玉李乡长的证明,于是我们就无骗而不成了。”吕志民说道。

“太好了,两位辛苦了,中午我请客,请两位喝酒,去香香楼,咱们一边吃一边聊红区的事情。”

刘永义把吕志民的八个人都叫上,自己这边只叫上李得田,一行十一个人去了香香楼。

到了香香楼,刚开吃没多久,刘平急匆匆地跑来了。

“刘连长,李乡长从大铁山打来电话,说那里有人闹事,要你马上过去。”

“什么人闹事呀?”

“一个无赖,说水渠占了他家的风水宝地,在那里大吵大闹。”

“哦,一个无赖呀,让这个无赖闹着吧,闹够了我们再过去处理。还有,你告诉李乡长,吕组长他们从红区平安归来了,我们正在为他庆祝呢,你叫李乡长赶紧骑马过来,我们一起为吕组长庆祝。”

刘平离开后,大家继续吃吃喝喝。

一个多小时之后,大家正吃得酒酣耳热之时,李静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了。

“啊,李乡长到了,欢迎,欢迎,快入座,大家共干一杯。”刘永义急忙起身。

李静玉一点都不领情,她瞪起眼睛质问道:“我的工地给一个无赖弄得天翻地覆,你不赶紧过去帮我,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

“李乡长,坐下,坐下,不就一个无赖吗?小事一桩。我们先喝酒,喝完了再去处理那个无赖。”

“你说得轻巧,一个无赖?那个无赖都快把我整哭了。”

“哭?我还真想看看你哭的样子呢?李乡长,别生气,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一定给你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我们还是先坐下喝酒吧。”

“对呀,先坐下喝酒吧,刘连长都拍了胸脯了,你还担心什么?”吕志民也出面劝解。

李静玉很不情愿地坐了下来,大家于是继续喝酒吃肉。

这场酒席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刘永义又喝了个歪歪倒倒,李静玉只好搀扶着他回到了乡公所。

“刘连长,你现在还能不能办公事?”李静玉瞪大眼睛看着刘永义。

“可……可以呀。”刘永义说道。

“可……可以,可以你个头。”李静玉生气地说道,她进去拿来了一杯凉水,举起来就想往刘永义的头上浇。

“慢来,慢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刘永义慌忙躲闪,他叫刘平打来了一盆凉水,自己把脸放进去凉了一阵子。

“清醒了没有?”李静玉问道。

“清醒了,现在清醒了,可以办公了。”刘永义说道。

“好,那我就把无赖的事情跟你说一说。”

“不用说了,无赖有什么好说的嘛,无非就是满地打滚、脱裤子、弄伤自己,等等等等。”

“你怎么全知道?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告诉吗?天下无赖一个样。现在我就开始处理,刘平,你找上几个人,去把高平之高副乡长和高正达高村长找来。”

刘平走后,李静玉问刘永义:“你为什么要找高平之和高正达?”

“找高正达是为了弄清那个无赖的底细,找高平之是为了问清背后的指使人,我怀疑是他在背后指使了那个无赖。”

“高平之指使了那个无赖?你为什么这样想?”

“无赖闹事通常都有人在背后指使,现在的这种情况,若有人指使就一定是高平之。”

“如果是高平之指使该怎么办?如果不是高平之指使又该怎么办?”

“如果是高平之指使的,事情处理起来就麻烦多了,得跟高平之谈判;如果不是高平之指使的,事情仅仅是无赖的个人行为,那处理起来就太简单了。”

正说着,门外进来了高平之,刘永义也不来什么拐弯抹角,直接就问高平之:“高副乡长,今天有个无赖在大铁山工地闹事,这个无赖是不是你指使的?”

“无赖闹事?我指使?这从何说起嘛?”

“不是你指使的?”

“当然不是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不是你指使的就好,我还以为我们要跟高副乡长来一场外交大战呢?现在清楚了,事情是无赖的个人行为,既然如此,处理起来就太容易了,我太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高正达也从外面进来了,刘永义向他询问闹事无赖的底细。

“这个无赖是我们磨盘村的,父亲叫高十二,高十二有三个儿子,高大贵、高二贵、高三贵,闹事的是高三贵。

这个高三贵打小顽劣,整天在村子里偷鸡摸狗、欺男霸女,这小子还好赌,整天向父母要钱,父母兄弟怕被他连累,早早就把家给分了,分给他的家产半年时间就被他输光了,他不得已上南昌混了一段时间,期间被警察抓了两次,一年前他回到宁都,在宁都也是整天干那些偷鸡摸狗、收保护费之类的勾当,半年前他被警察抓起来了,现在刚放出来。”高正达向刘永义等人介绍着无赖的情况。

“好,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明天吧,明天我上大铁山去处理这件事情。高村长,明天上午九点,你把高十二和他的两个儿子带到委员会那里,那个无赖嘛,我现在就叫杨大个带人去把他抓起来,明天上午,我要当着他父亲和他兄弟的面好好地治他。”刘永义说道。

“你怎么治他?不会是杀掉他吧?”李静玉问道。

“我干嘛要杀他?他又没犯死罪,再说我也没有杀人的权力,等着吧,到了明天,你们会看到一出好戏的。”

6日的上午九点,刘永义和李静玉来到了大铁山的静玉渠委员会,

高正达带了高十二和他的两个儿子等在那里,杨大个也把关了一个晚上的高三贵带了过来。

刘永义叫人把看热闹的闲人赶走,一行人进了委员会的草棚子,在草棚子里,他摆上一把椅子让自己坐下,再把二郎腿翘起来显示威风。

见到刘永义,五花大绑的高三贵依然一副无赖嘴脸,满口骂个不停,还朝刘永义吐口水。

“姓刘的,别在我面前摆什么臭架子,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怕你一个花花公子。有种你朝老子的脖子砍上一刀,老子不怕死!”

“呀,绑着还这么嚣张,信不信我在你嘴里塞上牛粪?不怕死,不怕死怎么了?在钢刀面前,所有的人都一个样!怕死的人,一刀下去碗大个疤,不怕死的人,一刀下去也是碗大个疤!”刘永义喝斥道。

“那你就给我来个痛快呀,你砍呀,砍呀!不砍,你他妈的是孬种!”

“王八蛋,真他妈的讨厌,杨大个,先弄个毛巾把他的嘴堵上,再叫一个兄弟出去找牛粪,找到牛粪后把毛巾换下来,塞上牛粪。”

“刘连长,别,别,我儿子不懂事,你就饶他一回吧,用毛巾就行了,别用牛粪。”高十二急忙求情。

“好,既然你爸求情,我就暂且饶过你这一回,接下来我来讲风水宝地的事情,你们只有听的份,别想讨价还价,你们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刘永义的话说得盛气凌人。

“关于那块风水宝地,我们委员会早就定好了价钱,既然定好了价钱,那么,原来定的是多少钱,现在还是多少钱,不会因为闹事就多给你们一分,也不会因为闹事就少给你们一分,高老先生,这样的裁决你满意吗?”刘永义问道。

“满意,完全满意,我们对原来的价钱一直是满意的,三贵的这次闹事,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我们完全不知道。”高十二说道。

“你满意就行了,你们家的事情当然是你说了算,接下来,我要处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刘连长,我们家的三儿还是请你网开一面吧,我把他带回去,我保证,他再不来这里闹事了。”

“他来不来这里闹事你根本保证不了,还是由我来保证吧。”说着,刘永义站了起来,叫刘平把椅子移到高三贵的身边。

“高三贵,听着,我要把你拉去当兵,拉到我们国民革命军一营三连去当兵。

到了我们三连之后,你一个月能得12块钱,这12块钱我给你留2块,剩下的10块寄给你老爸。

来到部队之后你要听话,听我的话,听所有长官的话,不听话就要吃鞭子、棍子,甚至枪子。

来到部队之后别动歪心思,否则,你丢掉小命的,也别想逃跑,逃兵是要被枪毙的。”坐在高三贵的旁边,刘永义翘着二郎腿慢慢地说着。

说完之后,刘永义又站了起来,叫刘平把椅子移回原位。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清了吧。”刘永义对着高十二等人问道。

“听清了。”高十二等人急忙点头。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最后的机会,高老先生,你的三贵你可以带回去,回去之后你们一家人好好商量,如果你的三贵能当面来向我认错,保证从此不再来闹事了,我就放了他,否则,我就把他抓去当兵。”

高十二等人带着高三贵走了。

“这事就这样处理完了,这么简单?”李静玉问道。

“是呀,就这么简单。不就是一个无赖嘛,有什么难处理的!跟你说实话,原本我是打算叫你去找警察来处理的,警察天天都和这些无赖打交道,对付这些无赖根本是小菜一碟、牛刀杀鸡,可是我又一想,不能找警察!找了警察,我不就没了在你面前表现的机会了吗,所以我决定亲自来处理,我要在你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来个象刀杀鸡!”

“是呀,表现得真够威风的,小架子摆得可真足。”

“哎呀,怎么就没一点好话呢?什么叫做小架子?应该叫大架子,要不,叫臭架子也好呀。”刘永义感到非常的不满。

傍晚,静玉渠委员会的草棚子里点起了油灯,刘永义和李静玉仍在里面忙着。

杨大个提了一个人进来,“刘连长,这小子在外头鬼鬼祟祟的,我怀疑他想对你们不利。”

刘永义抬头看了看,“哦,是高三贵呀,杨班长,放开他,给他一个座。”

高三贵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他低声下气地说道:“刘连长,昨天的事都是我一时糊涂,以后再不敢了。”

“那就好,那我就不抓你了。”刘永义说道,跟着他问高三贵,“我有点弄不明白,你当无赖的时间并不短,有两三年了吧,怎么会如此糊涂,一个人就来敲诈我们?一个人的力量只能敲诈孤儿寡母,要想敲诈我们,你得是一大群人,很大很大的一大群人。这个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这我真的不懂,我当无赖的时间虽然长,可过去都是跟着老大干的,老大也没告诉我什么能敲诈、什么不能敲诈。”

“你的老大没告诉你,那我来告诉你吧,很简单,比你弱的就可以敲诈,比你强的就不能敲诈。”

“谢谢刘连长的教诲。”高三贵起身向刘永义鞠躬。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刘连长,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呀?”

“我希望刘连长给我个面子,明天配合我演一出戏。”

“演戏?什么戏呀?”

“明天我再到你们工地去闹,你叫你的兄弟把我打上一顿,把我打得很伤,然后你给我五十个大洋,我跟着就顺坡下驴,不再去你们那里闹事了。刘连长,这五十个大洋由我出,不花你们的钱。”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李静玉觉得莫名其妙。

“我知道他为了什么,呆会我告诉你。”刘永义说道,跟着他回答高三贵,“好吧,我答应你,我派杨班长来配合你演这出戏,不过嘛,五十个大洋太多了,虽然钱是你出的,可毕竟伤我的面子,三十个大洋吧。”

“杨班长!”刘永义叫着杨大个。

“有!”杨大个答应道。

“你现在和这位高兄弟出去,找个地方你们好好商量商量,把明天的这场打人戏安排好。记住,钱只能是三十个大洋,不能再多,拳脚你可以随便给,只要他经受得起,给多少都无所谓。”

杨大个和高三贵出去了,他们走后,李静玉迫不急待地问道:“你说你知道为什么,那你说,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面子呀,做黑社会的面子!你想想,如果他被我们几句话就吓跑了、不敢来闹事了,那别人会怎么说他?会说他是懦夫、胆小鬼,这样,他以后就别想在江湖上混了。”

“那你把他打上一顿,再给他一笔钱,他怎么又有面子了?又能在江湖上混了?”李静玉依然感到非常不解。

“我们打他,只要他不求饶,打得越狠显得他越勇敢;我们给他钱,那就等于宣告他敲诈成功,给的钱越多显得他能耐越大。现在你说说,明天我们和他配合演上这样一出戏后,他是不是很有面子、很有能耐了?既然很有面子、很有能耐了,当然就能继续在江湖上混了,也就能继续欺负孤儿寡母了。”

“这叫什么世道嘛!”李静玉生气地说道,然后她瞪起眼睛看着刘永义,“刘永义,既然这些你全知道,那为什么你还要配合他演戏?你应当像上午说的那样把他抓去当兵,这样,宁都县会少一个祸害!”

“高三贵一心想干黑社会,我干嘛要拦着人家?再说了,干黑社会也挺不错的嘛,挺有前途的。”

“你满嘴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干黑社会有前途?有什么前途?”

“这你又不懂了吧,你知道蒋主席以前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李静玉问道。

“干黑社会的呀!蒋主席以前是干青红帮的,干的事和这个高三贵差不多,可你看蒋主席现在,都当上了中华民国的主席了,所以呀,你别看不起这个高三贵,说不定,人家日后真的能像蒋主席那样飞黄腾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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