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的阵地我的连]代乃阻击战亲历记 之五十八 文艺慰问 面对影星

之五十八 文艺慰问 面对影星

自从我们连队被授予“能攻善守英雄连”以后,除了到我们连队来采访的记者外,还有许多作家,以及全国各地的文艺团体单位,相继来过坝洒农场16队。

一天,在团政治处主任的陪同下,来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军人。主任向我们作了介绍后,才知道是解放军文艺社的副总编辑,著名诗人,名叫李瑛。这是位解放战争就投身革命文艺创作与写作的老前辈了,他希望在我们连队长住下来,体验生活,团里要求我们,要全力配合和支持他的创作。尤其是在生活上,要单独给他开小灶。如果我们连里挑选不出合格的厨师的话,将由团里委派。而且李老前辈的伙食标准与物质供应,都由团后勤专门提供。我们把李瑛老前辈,安排在周阿姨隔壁的一间空房里,专门给他配了一名通讯员,负责照顾他的起居。

当我们把选拔厨师的消息,在全连公布后,原先给我担任通讯员的潘伟,就自告奋勇的要求承担这项任务,理由是他有一手做川菜的好手艺。我们决定由潘伟试试。结果一试,李瑛还十分满意。我不得不在1排,重新选择了一名从上海警备区补充来的战士,担任我的通讯员,这还是1名军龄长我一年的老兵。后来,在李瑛完成我连的生活体验离开时,他还特意把从朝鲜战场上获得的美军战利品,一把不绣钢的饭叉送给潘伟作纪念。又一天,在团政治处副主任、营教导员等人的陪同下,又来了一批慰问单位。

全是军人,当我出门去迎接时,我突然感觉第二个与我握手的军人特别的眼熟。我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脑子快速思索着,眼前的这10多位中老年军人中,很多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啊。

“你认识他吗?”这时,来者中看似领导的一个军人问我。

“咋那么面熟哦!”我仍然惊异的说。

“你看过《东进序曲》的电影吗?”看似领导的军人又问我。

“哎呀!你是‘刘大麻子’哈!”我一下就反映过来了。

眼前这个50余岁的军人,就是《东进序曲》电影里那个骄横霸道加野蛮的国民党司令刘大麻子。

“刘大麻子”向我微笑着,连连点着头。我赶忙向他敬了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他就是我们前线文工团话剧团的著名演员张宪,这几位你也应该认识的哦!”看似领导的军人又对我说。

“他是‘赵大大’哈。”我一下又认出了《霓虹灯下的哨兵》里的赵大大和其他的几个角色。

“谢志熙,这是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来慰问我们的,这位就是文工团的政委同志。”教导员对我说。

“听说你们连是英雄连队,所以我们一定要来看看你们这些真正的英雄。”当我们进到连部房间坐下后,话剧团政委这样说。

“他就是在连长、副连长负伤后,代理连长继续指挥战斗的1排长谢志熙。”教导员向慰问团介绍起我来。

“真是你?你有多大?”“刘大麻子”看着我一张娃娃脸,不相信的问我。

“那还有假?当然是我,撤军那天正好是我满24岁的生日哦!”我有点得意的回答。+

“连长和副连长都负伤了,你当时就不害怕吗?”“刘大麻子”问我

“害怕?怕是没有用的,要想保存自己,就必须要消灭敌人的哦!”我笑着回答他。/

“你这样小小年纪,怎么就会指挥远在几公里以外的炮兵呢?”“刘大麻子”有点不相信的问我。

炮兵是在地图上指挥的啊,就是给炮兵报我们需要炮击目标的坐标嘛。”我有点轻松的对他们说。

“地图你会认得吗?”“刘大麻子”又问我。

“那当然认得哦,要不,还不把炮弹喊到自己脑壳上来了啊!”我还有点得意的对他说。

“你可以把地图给我们看看,你是怎样指挥的吗?”“刘大麻子”提了个要求说。:

“可以啊。”我边回答,边看了教导员一眼。

“那你就把图拿来,演示给首长们看看吧!”教导员对我说。

于是,我到隔壁把当时用的地图拿过来,在大家的面前铺开,把我们代乃无名高地的位置,兵力部署,敌人进攻的方向、路线,以及营指的位置,几个点位的坐标,都给他们做了介绍。又把需要炮击的越军目标点的坐标,都给他们读了几遍。

“你真行!我的儿子跟你一般大,可他比不上你。他应该好好向你学习才对呢!”“刘大麻子”对我说。

“是不是哦,向我学?千万不要学我哦!”我边说边用眼光瞟了一眼教导员和主任。他哪里知道我的毛病哦。

“应该学,应该学。”“刘大麻子”说。

“学不得,学不得,学我就遭了!”我一再申辩。

听我这样说,政治处副主任和教导员都大笑了起来。

“张宪的儿子这次也来前线慰问了,就在我们团的舞蹈队里,晚上你就可以见到的。”话剧团政委对我说。

“你们的阵地距国境线多远?我们可以到你们的阵地上去看看吗?”“刘大麻子”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阵地就在你们来的那个公路边的山头上,距国境线最多200多米。你们想上去,那可要经过团里的批准才行的哦!”我说完把眼光看了看教导员。

“最近越军的情况不清,边境还不十分稳定,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还是不去的好。”教导员顾光选对慰问团说。

在我们撤回国10多天后,越南境内已经可以看到一些人员的走动了,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就算我们上级批准你们去,其他人都能去,惟独你不能去哦,你看你的肚皮那么大,万一被对面的越军看见了,还以为是哪个大官来了,要是打个冷枪过来,我可负不起这个责的哈!”我半开玩笑的对“刘大麻子”说。

“哈!哈!哈!”大家都被我逗得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了!”“刘大麻子”笑着说。

“晚上的演出,你来看吗?”“刘大麻子”问我。

“说不一定哦,每次看演出,我们都是派的一部分人去的,多数要留下来坚守阵地的。”说完,我看了看教导员。

“慰问团希望你去,你就去吧。过会我跟你们指导员说说。” 看来教导员要对我网开一面了。

“晚上一定要来哦!”慰问团离开连队返回团部水头的时候,“刘大麻子”张宪还在对我说。“教导员都批准了,我一定来!”然后是敬礼、握手、告别。

晚上,我第一次例外的随闲这的部队,到了曼峨新村里面的水头上寨,看了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的慰问演出。前几次慰问演出,身为军事干部的我,由于要坚持阵地值守而未参加。观看演出的过程中,‘刘大麻子’张宪还专门把他担任舞蹈演员的儿子,带来跟我见了面。真心实意的要他的儿子好好的向我学习,搞得我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3月25日这天,是我们116团召开“对越作战庆功大会”的日子。我其实还是很想去参加的,可偏偏这天正好是我上阵地值班的日子。

而且前一天还特别接到营里的通知,在团里召开庆功大会这天,每个连队只能选派一部分人员参加,其余留守人员务必加强阵地巡逻值守,特别是对红河对岸的观察。

尽管心里有疙瘩,一旦上了阵地,我还是象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旺盛的精神面貌,还有的,就是坚决保卫祖国边境安宁的那份责任感与使命感。这天的红河对岸,越南边民已经随处可见。我除了安排值守人员严阵以待外,还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巡回检查各个哨位的值岗情况。

我还特别到了河边,隐秘的用望远镜近距离的观察过对岸的越南游动人员,看是否有携带枪支的情况出现。记不清是在3月的哪一天了,连队又接到了要选派几名代表,到屏边县去,参加在那里为我们牺牲的烈士们举行的追悼会。

我真的是太想去了,也许是我的运气不好的缘故,这天又是该我上阵地值班的日子。

在阵地上,我的情绪十分低落。我熟悉的烈士们生前的点点滴滴,都在我脑海里翻腾,代乃无名高地上,烈士们牺牲时的英姿形象,在我的眼前不停的滚动……我为不能前去送自己的好兄弟、好战友最后一程,而感到悲伤;为战友们安息的准确地点在哪里都不清楚而伤感。这一天,我心里除了充满了对烈士的无尽思念外,还有的便是充满了对他们无尽的愧疚与酸楚。

我也记不得是在哪一天,当收音机里传来,由军队歌唱家李双江唱响的那一曲“再见吧,妈妈!”的时候,我们多少铮铮铁汉都为这一首唱出了我们心声的歌曲,而感染流泪!我们都在战壕里学唱着“再见吧,妈妈!……当我从战场上凯旋归来,再来看望亲爱的妈妈!……”是啊,今天我们虽然胜利了,但严守边疆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因而还没有凯旋。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