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皇后 第四章 秋色渐浓 第九节 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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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8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88.html[/size][/URL] 居然下霜了。 清早起来推窗看见庭院里有些白茫茫的了,韩子非的第一句嘀咕就是这个。不过也好,冻一冻下下霜,菜园子里的菜会好吃很多。 “咳咳……” 他皱皱眉头,也不叫侍女来伺候自己穿衣,转身从床架上拿起一件大袍披在身上,就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地敲敲门:“宇锋吗?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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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下霜了。

清早起来推窗看见庭院里有些白茫茫的了,韩子非的第一句嘀咕就是这个。不过也好,冻一冻下下霜,菜园子里的菜会好吃很多。

“咳咳……”

他皱皱眉头,也不叫侍女来伺候自己穿衣,转身从床架上拿起一件大袍披在身上,就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地敲敲门:“宇锋吗?起了吗?”

里面没有答话,韩子非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敲敲门,木门忽然开了,还梳着丫鬟髻的舒扬低头端着铜盆从里面走了出来,子非清楚地看见,她的小腹已经明显的凸起了。

子非轻轻咳嗽一声,走进宇锋住的小小屋子,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香炉。其余的地方都被书籍和纸张占据的满满的,到处都散发着墨香,虽然很好闻,但是子非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头晕了:太久不看书的,一看见这么多写满字的本子,多少都会有些不适应。

他好容易找到自己所寻找的那个病人,依旧玉样风姿花样容,可惜却已经病入膏肓了。韩子非踩着纸走到他身边,正要抓其他的胳膊给他号脉,却听见他不大但是坚决的声音:“不要把我的稿子弄乱了。”

这孩子,彻底糊涂了。没救了。韩子非放下他的手腕:“药喝了吗?”

“喝了。”

“一天吃几顿饭?”

“记不清了。”

子非大夫兴趣索然的背手离开:“自己不爱惜,扁鹊华佗来了也没救。”

他老人家还忙着呢,多少事情等着他去办。今天是江西仓司唐仪征来觐见皇后娘娘的日子,听说他有个乖巧的女儿,不仅德容言工,擅长诗词歌赋,更怀抱不平,言论阔远。虽然年方二八,却已经是父亲身边不可少的幕僚参谋。

皇后娘娘素来喜欢听人说一句话,叫谁说女子不如男。唐家的这个女儿有如此大的见识,又有如此大的才干,怎么能不叫来见一见,韩子非也乐得去凑个热闹,尝听人说,女子但凡有点才情的都是生的不好看的,不过这话谁也不敢当着皇后的面说出来。他也好奇,要去看看那唐家小姐究竟生的好看不好看。

大殿里,皇后端坐其上,唐仪征正带着女儿拜皇后,钱黎、沈敏分列两侧,韩子非从偏殿悄悄溜进来,反正左右无人注意,他便也悄悄混到钱黎身边,道貌岸然的站着,好像自己一早就来了一样。

皇后垂询唐仪征几件有关赣南乡约村镇自治之事,唐大人对答如流,看的出皇后很欢喜,又问了几件事情之后就对他道:“国家大事,可以和钱月泓、沈达勉一同商议。今日是个好天,大家不妨说说儿女家长。瑶泉。”

韩子非正努力够着脖子看那披纱带笠的少女,冷不防听见皇后唤他,连忙出班:“臣在。”

“今日你来晚了,便从你家说起吧,”皇后斜靠在团枕上:“瑶泉与夫人琴瑟和谐许多年,今年又新纳了两个通房,不知府上何时添丁啊。”

韩子非愣了愣:“目下……还没有……”

“是该添丁进口了,”皇后娘娘发出上谕:“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韩子非汗流浃背:“是,是,是。”

钱黎脸板着若泥胎木塑的菩萨。但这样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他:“月泓,听人说,近来你在看些洛阳来的好书啊。”

看来钱大人与《肉蒲团》的不解之缘传播的还挺远,连皇后娘娘都知道了。

“听说因为这本书月泓家里不太平,夫人差点和月泓大打出手是不是?”

钱黎无奈,拱拱手,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

皇后换了个姿势靠着:“友俊,令媛年方几何啊?”

唐仪征连忙回答道:“已经一十六岁了。”

“十六岁了,”皇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可许配了人家?”

“许配的是晋阳吴奇的少子,吴群。目下正在长安从张桂峰先生读书,听说今年来考科举。”

“吴群,吴群是吧,”皇后点点头:“月泓,今科大比的结果出来了吗?”

“回娘娘,已经出来了,礼部今天早上刚刚把单子送上来,臣还没有看。”

“去拿来给本宫看看吧。”

不多一会儿,那份还没拆封的名单就递到了钱黎的手上,他刚刚想呈上去,,皇后轻轻摆摆手:“还是让小女儿看看吧。”

钱黎犹豫了一下子,将那蓝本本递给了唐仪征,唐仪征好像接过来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连忙交到女儿手上。

唐家小姐将它接过来,韩子非很清楚地看见她那洁白细腻的小手在颤抖,未来的夫婿到底会不会是人中龙凤,天子门生呢,韩子非乐得看笑话,只是他左看看右看看,平常都一起和他看笑话的筱尒今天却还没有来——他大约还在睡懒觉。这么早他是起不来床的。

皇后懒洋洋的靠在团枕上:“晓羚,把单子读一读吧。今科的状元郎是哪一位啊?”

“今科的状元……”唐晓羚带着些赣东北的口音,听上去和徽州地方的方言很相近:“晋阳吴群……”

大殿里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听见了。一瞬间这里变得安静无比,所有的杂音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第一个出声打破这沉默的还是皇后娘娘:“原来是这样啊,晓羚,那就不用念了。月泓,稍后你再向我汇报吧。”

“是,娘娘。”钱黎走上前去从唐晓羚手上接过蓝本子。他清楚地看见黑纱下的少女,脸红的都快能滴出血来了。

“来,晓羚上来。”皇后娘娘招招手:“过来和本宫一起说话。月泓、瑶泉,你们与达勉、友俊去办公吧。”

“是,臣等告退。”

看着父亲离去,唐晓羚有些不知所措,在皇后娘娘的催促下才缓缓地走到珠帘后,朝近在咫尺的娘娘行了个礼。

“过来,好孩子。”崔皇后笑的温婉可亲:“摘了面纱吧,让本宫好好看看。”

唐晓羚依言摘下来面纱,露出了她的容颜。崔皇后拉着她的手好好看了看:“多俊俏的一个孩子啊。许配个状元郎真是郎才女貌,千古佳话。”

听到这话,晓羚双颊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又浮了上来,低着头,搅着手指,一句话儿也不说。

“好姑娘,还害羞。”崔皇后抿着嘴笑:“想给未来的夫婿讨一个什么官职做做?”

“娘娘,”晓羚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皇后,旋即又低下头去望着自己的衣衫:“晓羚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好不好的,来,娘娘就是你娘家人,”崔皇后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以后你夫婿要是敢对你不好,就到娘娘这儿来,娘娘给你做主,娘娘把他赶到嘉峪关种树去。”

“娘娘,”晓羚大羞,只恨不能扑在娘娘怀里撒娇,崔皇后却将她缓缓抱入怀中:“好孩子,就在娘娘身边呆着,帮娘娘收拾收拾文章好吗?”

晓羚点点头,偎依在崔皇后怀里,只感觉到一阵激动。皇后的手臂正揽过她的腰,让她身子一颤。一只手指缓缓地托起她的下巴,晓羚还没有反映过来是什么,双唇便被另一双红唇封住了。

良久,皇后的寝宫中。帷幔放下遮住了凤床上的风光,御榻下衣衫凌乱,两双宫鞋歪歪扭扭的堆翘在一起。

“这样……好吗?”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大红肚兜的晓羚与皇后并躺在龙凤八宝金钟被中,却有些心惊胆战。

“有什么不好的呢,傻孩子。”皇后伸出一只雪白的膀子将她揽住:“我也有个女儿,今年四岁了,可惜没带在身边。等回到金陵之后,你愿意帮我教导她吗?”

“教导公主……”晓羚有些犹豫:“我怕……”

“好孩子,”皇后溺爱的搂着她:“有什么好怕的呢。记得啊,娘娘一直都在你身边。”



————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同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议功不较多。

从江都而来的船队,在金陵经过中转之后,进入了江南运河,向西经过徽州入赣南通珠江,向东顺着新安江入两浙,南来北往,东去西行的商船浮梁,将万里长江的江面点缀的一片雪白。

南下来的一艘普通官船上,刚刚卸任的黄三郎正在船舱里一个人自斟自饮。他的随从们大多是旱鸭子,每日里不是躲在舱里闷头睡大觉就是趴在船尾大吐特吐。

“老爷,老爷。”一个随从欢天喜地的从船头跑进来:“老爷,钓上来了一条河豚。”

“哦,好!”黄三郎不由得眉开眼笑:“拿来,老爷今晚亲自下厨房,来做一份河豚吃。”

循声而入的还有个青年,他衣着华丽,冠带尽锦,腰间佩着的玉扇坠古色古香,一看便知道是前朝留下来的好东西。

可怜这么个富贵公子,却因为晕船的缘故而吐得七荤八素,连连摆手:“晚饭,我还是白米粥就醒了……最多放一点糖……”

可怜,可怜。黄三郎心里面感慨着。多好的人啊。长安有名的富家公子。慕容世家的嫡长子,西北丝绸茶马道上的当家公子慕容雨,第一次下江南,却就被这水路弄得半死不活,每天就只吃一点白米粥,眼看瘦的真是叫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万幸的真是,再有两天水程,广德就要到了,慕容公子的尊足终于可以踏上江南的土地,好好的感受一些稳当的感觉了。

慕容雨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舱里面躺着去了。黄三郎也放下手上的酒盅,转身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客房,敲敲门:“婷婷,该准备吃晚饭了。”

这个客舱,里面住的是他家侄子宇锋未过门的妻子,开封金家的小女儿,闺名婷婷的。卸任之前,黄三郎前往开封拜会金家老当家的。老当家的便委托他这个做三叔的带着婷婷到江南来见见夫婿,孩子也都大了,该准备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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