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了 第一章 混在黑社会的边缘 第十二节 散伙

骑毛驴的军长 收藏 6 95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5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51.html[/size][/URL] 第十二节 散伙 在那个当初兄弟们为挨打的赵卫压惊的饭店里,“兄弟连”的二哥精神抖擞,他今天要特别宴请兄弟们。此时正一边摸着麻将,一边与年轻的女服务员打情骂俏,张扬跋扈的赵卫今天特意梳了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从上到下焕然一新,一身金盾品牌服饰,三接头的皮鞋,可惜T恤大了一号,松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51.html


第十二节 散伙

在那个当初兄弟们为挨打的赵卫压惊的饭店里,“兄弟连”的二哥精神抖擞,他今天要特别宴请兄弟们。此时正一边摸着麻将,一边与年轻的女服务员打情骂俏,张扬跋扈的赵卫今天特意梳了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从上到下焕然一新,一身金盾品牌服饰,三接头的皮鞋,可惜T恤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站起来,好似挂在了脖子上。

周大虎领着三个兄弟一进门,就咋咋唬唬地大声嚷嚷:“老二,兄弟们我都帮你接来了!”

赵卫站起来丢掉烟头,对几个陪他打麻将的厨子说:“把这里收拾干净了,马上上菜!”周飞和程胖子还没感觉到会发生什么,程胖子盯着赵卫笑嘻嘻地:“老二搞这么隆重,是不是要当新郎?”

赵卫没搭腔,甚至都没有拿正眼瞧程胖子。钱守国一进门看到赵卫这架势,就知道一切都证明了他的揣测,黑着脸隐忍着,用力拉开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桌菜是周飞见过的最丰富的,乌龟王八、虫蛇鸟蛋应有尽有,还有几个菜周飞压根就叫不上名字。显然是准备了好久,所有的人刚坐定,菜就上齐了。

赵卫拿起一瓶剑南春边转盖子边漫不经心地说:“今天咱们搞白酒,不醉不休!”

周飞转过头叫道:“服务员,给我拿一瓶冻过的雪花啤酒。”

赵卫跟着叫道:“不行!都喝白酒!”

周飞没再吱声,看了钱守国一眼,钱守国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坚持。赵卫起身把几个人的酒全部满上后,端起自己的杯子清了清嗓子,看着坐在那里发愣的几个兄弟挤出一脸笑容道:“都把脸枯着干嘛?喝酒啊!”

周大虎也站起来举起酒杯道:“老子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呢,来来来,先干一杯!”

钱守国坐在那里,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放下酒杯说道:“老二,把事情讲清楚,兄弟们再喝!”

赵卫很无趣地自个喝了杯中的酒,坐下来说道:“大家知道这段时间来的遭遇,一分钱没搞到,还差点让我丢了小命,再这样下去,凭我们几个人,没钱没势,成不了大事的!”

周飞和钱守国很安静地听着赵卫在慷慨陈词,只有程胖子忍不住:“老二,你有话就直说,当初你可不是这样想的!”

赵卫接着程胖子的话说道:“是啊,我们当初就是一群傻瓜,人家黑道白道都混得开,他们有钱有势,放个屁都能震死人!”

钱守国终于忍不住:“所以,你就被人家收买了?”

赵卫听到这话,心里很不爽,有些激动地说道:“老大你可不要这么说话,我赵卫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兄弟们心里都清楚吧?”

周飞坐在一旁,鼻子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赵卫横了一眼周飞,继续说道:“我是答应了单老板的邀请,等翅膀硬了,老子就在他眼皮底下挣他的钱、玩他的女人再拆他的台!”

周大虎说道:“老二,你到底什么意思?要我们也跟你一样跟着姓单的混?”

赵卫盯着钱守国继续说道:“当初我们就说过要同甘共苦的,如果你们愿意,只要我在单老板面前说句话,大家就又在一起,会有那么一天东山再起的!”

周飞想搞清楚,赵卫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于是插话道:“老二,你有那么大本事让单老板听你的话?”

赵卫站起来哈哈大笑说:“姓单的让我做他的特别助理,在他们公司里,老子只受他一个人管,潘大嘴都归我管!”

周飞不屑道:“哦?那真牛了,成九千岁了!”

程胖子差点笑出了声,赵卫没听明白是在骂他,还以为周飞在羡慕他,走过来用手拍了拍周飞的肩膀派头十足地说道:“怎么样?跟着我混吧?”

钱守国这时反而冷静了很多,一字一顿地问道:“老二,你已决定了?”

赵卫满不在乎:“是啊,我已经答应过单老板了!”

钱守国继续道:“是单老板让你请我们吃这顿饭,然后要你拉我们入伙?”

赵卫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很不自然地说:“老大,你什么意思啊?他只是看上了我,是我想让兄弟们一起入伙的!”

钱守国点点头,没有再给赵卫难堪,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满上,举向赵卫:“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二,谢谢你以前对兄弟们的帮助,希望你能成功!”说完仰起脖子一干而尽!

赵卫早料到会这样了,前面的都是故作姿态,现在正好就坡下驴,没必要再装腔作势了,双手端起酒杯干完,望着兄弟们说到:“愿意跟我赵卫干的,就还是我赵卫的兄弟,不愿意干的,最好以后不要跟我过不去!”

赵卫本意并不是想把话讲绝了,他其实想说的是我们不再是一个道上的兄弟,起码还是战友、朋友。这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平常兄弟们可能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听到的就完全不对味了!

赵卫没想到第一个发作的是他认为跟他最铁也最草包的周大虎。周大虎用力地把拿在手上的杯子摔在地上,指着赵卫的鼻子:“赵卫,你狗日地不要太狂了,没有人再跟你这样的人做兄弟!“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周飞几乎与程胖子同时举起酒杯喝完酒然后又同时说道:“好自为之!“双双转身离去。钱守国本来还想骂几句的,看了这个架势,也就闭了嘴跟着程胖子后面出了门!

赵卫一个人站在那里愣了好久,眼睛湿湿地,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料到所有人都这么绝情。这天晚上,坐在这个饭店不远处一个排档吃饭的四兄弟亲眼看到三四个饭店的员工把又哭又叫喝醉了的赵卫架上了一辆三轮摩的……

这天晚上的饭是周飞请客的,事到如今,他正好有了借口向几个兄弟说出自己的想法。钱守国早就感觉出周飞志不在此,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说自己以后的打算,程胖子也已经坚定了要退出的想法,周大虎是气蒙了,骂了一下午赵卫,根本就没有兴趣去管其他的兄弟如何打算。

中午那顿饭不算,这顿饭算得上是真正的散伙饭了,不久后,五个人各奔东西,后来的日子,即使不算死鬼赵卫,兄弟四个人都鲜有机会全部聚在一起了。

天江市的煤炭企业改制得到了省政府的支持,单老板的日子好像并不好过,虽然他自己的公司已经确定要被保留,却要停产整顿两个月,而且因为安全设施不到位,被永久关掉了五口产能不错的煤井,最让单老板心里不爽的是,黑山镇的其他十多家小煤矿要联合成立矿业开采集团公司,董事长极有可能就是老奸巨滑的陶世万!


“兄弟连”散伙后,周飞决定在家里好好陪父母几天,他清楚自己注定是无法厮守在父母的身边,再一次远行,可能又将是一个漫长的岁月。即使有时间偶尔回家看看,母亲肯定还会是一如自己当兵探假时的那样,把儿子当作客人。周飞看得出来,母亲这几天的心情很好,是因为他的形影不离。一家人其乐融融,都在珍惜这段难得的时光,也都心照不宣的不愿提起周飞即将再次远行的事。

岳文平又来了,这一次他刻意请了一天假专门来为周飞送行的,昨天晚上他在那个洗浴中心碰到了赵卫和单老板一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赵卫装着不认识,没有搭理他。岳文平预感到五兄弟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周飞估计就快要出门打工了,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了。

跟着父亲在菜园里浇粪的周飞听到门口喇叭响,就猜到岳文平来了,还是那辆破桑塔纳,周飞看到这辆车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和秦芳的点点滴滴。

岳文平看到周飞奔过来,远远地就捏着鼻子使劲地挥着手:“你小子,快去洗干净了!”周飞嘿嘿笑着作势要拥抱岳文平,岳文平是真吓着了,赶紧往车里钻!

周飞的母亲为了款待儿子的好友,几乎发动了全家人,杀鸡剖鱼买肉,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午餐,见多了虚假场面的岳文平,从小在城里长大,哪里知道乡下人的质朴与热情?他是真真切切地被这一家人感动了,跟在周飞父母后面,阿姨长叔叔短地叫个不停,嘴巴像抹了蜜一样。乡下地道的土菜加上周飞母亲顶尖的厨艺,让公子哥岳文平甩开膀子吃了个稀里哗啦。

吃过午饭,岳文平执意要开车带周飞兜一圈,他有许多话要跟周飞讲,当着他父母的面又放不开。岳文平把车子开到了水库边,两个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席地而坐,岳文平问道:“想好了去哪里吗?”

周飞蛮不在乎:“没有,可能是温州、上海或者深圳,也可能去山西挖煤!”

岳文平皱紧眉头:“没想好就瞎跑?”

周飞苦笑:“哪里不都一样?反正到处都是人,也不多我一个!”

岳文平:“想好了干什么吗?”

周飞停了半天:“不知道干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到处都是工地,大不了搬钢筋卖苦力,肯定饿不死,还能为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

岳文平:“没出息!至少也要搞辆砖车啊?”

周飞仰天大笑:“能拉上砖车就是我的梦想了!”

岳文平一本正径:“不要笑得那么淫荡好不好?想你们家小芳没有啊?”

周飞黑着脸站起来踢了岳文平一脚:“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你就没安什么好心!”

岳文平拉住周飞笑道:“得,到底是个党员,政治觉悟就是不一般!听说秦芳八月份就要结婚了,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哦?”

周飞甩掉了岳文平的手:“她结婚关朕何事?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了,再说我要翻脸了!”

岳文平摇头作痛苦状:“哎,就我多事,里外不是人。”接着咂咂嘴叹息:“多鲜艳的一朵花啊?可惜了!”

周飞好似有了心事,远远地坐在岳文平的身后愣了好久,才幽幽道:“代我祝福她,那天帮我送点东西,留好发票,等我回来报销!”

岳文平听周飞讲完又来劲了:“送什么?玫瑰还是内衣?”

周飞碰到这么个朋友,根本就没脾气的,又好气又好笑,抓起烟盒扔过来:“皮痒痒是吧?看来不暴打你一顿,你丫是浑身难受。”

岳文平知道没趣了,站起来又坐到周飞的身边,正色道:“哪天走啊?”

周飞:“下周吧。”

“好!去吧,当兵的!确定下来,打电话给我,我送你去火车站!”岳文平说道。

岳文平走的时候眼圈儿红红的,他知道以周飞的脾气,肯定不会打电话让他送行的,周飞的情绪也受了感染,搂住比自己矮一头的岳文平的肩膀不胜唏嘘。周飞送走了岳文平,回到房间里才发现床上有一个信封,里面整整装了八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程胖子去了水泥厂当保安,周飞临走前的一天晚上给在上海的表弟打完电话骑车去了程胖子的家,程胖子说等今年过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出去。周飞回来的时候脑子恍恍惚惚,黑灯瞎火地把车骑到了水沟里,回到家里就决定第二天早上动身去上海!

这天夜里,全家人都忙到了深夜,母亲十一点多钟还在煮茶叶蛋,周飞简单的收拾完行李,跑到厨房,看见母亲一个人坐在灶台下偷偷地抹眼泪……

周飞坐在床上彻夜未眠,一晚上抽了两盒烟。过去的几十天,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他痛恨自己为了所谓的兄弟感情,变得毫无原则,同时庆幸自己能及时回头,没有彻底迷失。

那边,小妹和父母的房间里也是通宵灯火通明。

早上四点多钟,天差不多已经亮了,周飞背起塞了几件衣服鞋子和书本的迷彩包轻轻地打开房门准备出发,母亲端着一碗糖水蛋站在房门外,眼睛红红的,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轻声说道:“飞儿啊,吃完了再走。” 小妹跑过来从周飞的背上拿下背包,往里面塞了半袋子的茶叶蛋和花生,周飞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低着头接过碗,蹲在靠着门边的沉默的父亲面前,吃完了这碗糖水蛋。

周飞才出了村口,天就变了,风起雷鸣,不到五分钟就下起了暴雨。后来的很多年,老天好像特别喜欢捉弄周飞,周飞因为工作变动和生意上的抉择,每一次搬家和更换地址都会遭遇雨天。

岳文平后来打电话给周飞有一段很精辟的分析:“当兵的!那天你走的时候下大雨吧?风雨兼程,表示你不会一帆风顺,历经挫折,但天总会晴的,你也一定会成功!”

坐上火车,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楼宇、田野,他热血澎湃,蠢蠢欲动,耳中仿佛又响起了连队集合的号声。他想起了几年前第一次离家参军的那个深秋,不同的是,那一次有几百人同行,而今天,远行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满腔豪气的周飞恐怕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远行,只坚持了十多天,然后又灰头土脸的铩羽而归……

1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6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