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前的北平入城式是补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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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60年前的北平入城式是补拍的? 2009-10-03 来源:《新世纪周刊》 记录1949年2月3日人民解放军进入北平的纪录片《北平入城式》,曾一度受到质疑。一篇用笔名发表的文章称,这部纪录片并非当时现场记录,而是一个月后组织拍摄的;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影片中所表现的欢迎解放军的热烈场面也是被组织起来的。真相究竟怎样?当年亲历者的回忆,把我们带回了60年前刚刚和平解放的北平。 北平入城式“补拍说” 纪录片导演赵燕在2003年发现了一个充满挑战的选题:在中央

60年前的北平入城式是补拍的?


2009-10-03 来源:《新世纪周刊》


记录1949年2月3日人民解放军进入北平的纪录片《北平入城式》,曾一度受到质疑。一篇用笔名发表的文章称,这部纪录片并非当时现场记录,而是一个月后组织拍摄的;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影片中所表现的欢迎解放军的热烈场面也是被组织起来的。真相究竟怎样?当年亲历者的回忆,把我们带回了60年前刚刚和平解放的北平。


北平入城式“补拍说”


纪录片导演赵燕在2003年发现了一个充满挑战的选题:在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出版的《我们的足迹》一书中,老摄影师刘德源气愤地驳斥《戏剧电影报》1994年4月24日刊登的文章《解放北平有两次入城式》,此文认为北平入城式的纪录片是事后补拍,而非当天实况。


赵燕带着疑问追踪核实,他找到当时参加拍摄《北平入城式》的摄影师和助理人员——石益民、李华、赵化等,这几位当年的小伙子从东北电影制片厂一路南下,拍摄《解放天津》、《北平入城式》,并跟随解放军拍到南京和广州,现在都已是耄耋之年。


《北平入城式》“补拍说”,令这些现在八十多岁的老人情绪波动很大,他们讲述了亲身经历,以说明“补拍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他们的故事被赵燕用《北平入城式之谜》这部纪录片保存并播出。


《北平入城式之谜》播出后,那位用笔名发表《解放北平有两次入城式》的作者找到赵燕,坚持了自己的看法:2月3日入城式一个月后,前门一带曾专门摆拍过一次入城式。赵燕解释道,1950年以后,为了配合(前)苏联方面拍摄《中国人民的胜利》,的确在前门附近补拍过一段入城式,是彩色的。但是时间与那位作者所说的不符,因为1949年2月3日实拍入城式后,这些部队旋即南下“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了”,几位摄影师也随大军南下,不可能在北京再呆上一个月,他们跟拍各兵种“宜将剩勇追穷寇”去了,那时中南和西南多省还没解放。


西直门实拍接管


地处解放区的东北电影制片厂摄影师石益民,1948年11月22日接到随东北野战军入关拍摄的任务,第二天东北野战军就出发了,他们要在华北军区主力的协同下提前发起平津战役。石益民和他的另外8位同事,编成3个摄影组从这个时候开始一路向南,一直拍到解放广州。


1949年1月底,这些年龄在17到20岁左右的年轻摄影师终于扛着摄像机辗转到了北平城外。这时,傅作义的部队自1月21日签署和平解放北平的协议后,已于25日开始陆续离开北平城。这年的春节是1月29日,为了让北平市民过个平安年,人民解放军定于31日进城接管北平,这一天是大年初三,这天也是三大战役中的最后一役——平津战役以共产党的胜利而告结束的日子。


石益民提前一天,在30日下午就随负责接管北平防务的东北军第四纵队121师进城实地勘察。这样一来,他对于人民解放军怎么进城,傅作义部队怎么撤退,如何交接,地势地形怎么样,怎么选机位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第二天上午,北平市民间传遍了“解放军下午一点钟进城”的消息。石益民和战友、助理摄影师赵化等人一大早就被通知上了一辆大卡车,在他们的车后,一些战功卓著的队伍扛着威震敌胆的战旗排成长龙,还没进城,北平城外的群众已经一片“热烈欢迎”的呼声了。


四野政委莫文骅带领121师从西直门入城,与原在城内值勤的傅作义军队交接防务。石益民的拍摄任务开始了,一个排长带着两个战士过来,与傅作义的防务人员互相立正、敬礼,防务交接完成了。北平城在这个简单而迅速的敬礼过程中和平易手。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新生的北平城也不例外,这一天清冷而干燥,摄影队随解放军开进城内,欢乐的群众和大军过境时腾起的北方黄土扑面而来。为了不让解放军吃尘土,市民还端着水盆往街上泼水。宽敞的大路上,一边是解放军在热烈的气氛中进城,一边是国民党的军队安静地撤到城外去接受改编。国民党军队中还有人向共产党的摄影师们招手致意,摄影师也礼貌相还。


舞者戴爱莲:鲜艳的旁证


助理摄影师赵化当时不到20岁,这位年轻人看到一个穿着“毛朝外衣服”的漂亮女性,“抹着红嘴唇”,一阵风似地赶到解放军队伍前头,表示要给部队跳舞。正好部队中还有个军人站起来,“戴老师、戴老师”地喊着要与她共舞。


1948年回到中国在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教授舞蹈课的戴爱莲,得知解放军正月初三进城接管的消息后,推了辆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就出了家门,当时她穿着一件翻毛外衣。


赵化他们碰到了来欢迎解放军的戴爱莲,解放军接管北平时有摄影师跟拍这一事实,无意间被戴爱莲的舞蹈所佐证。


戴爱莲生前曾两次告诉新华社记者 闵捷,自己是在初春听说解放军要从西直门进城,那天早上并没人通知过她,她骑上车就跑到了西直门,“围观的市民和学生很多,我跟着队伍一直走到北海后门。解放军停下来休息,大家席地而坐。这时,北大、清华的学生发现了我,有人喊起来:‘爱莲,跳个舞吧。’我就在围出的场地上跳了起来,大家都非常兴奋!”


赵化他们看到的正是这一场面,赵化还记得有位男军人走上前去,向戴爱莲施了一个持枪礼,并主动要求与“戴老师”一起跳舞,军人跳了一个像鸭子步一样的(前)苏联舞蹈。


当晚接管了电台


1949年1月31日,徐树滋为了这一天,已经做了一年多的“地下”工作。


徐树滋经常被介绍为北平的地下党,现年86岁的老人笑着说:“我不是地下党,我入党是解放以后的事儿了。”


年轻时的徐树滋是辅仁大学的进步学生,1945年从辅仁大学理学院物理学系毕业之前,苏士文当了他4年辅导老师。1948年,徐树滋毕业3年后的一天,苏士文找到正在北平广播电台搞电波电离研究的徐树滋,告诉他北平很快就要解放了,但是,是打进北平还是和平解放,还说不准,但无论如何,先控制国民党的电台。苏士文说,“城市工作部”要求他们尽快搜集北平城内各大小电台的资料。


搞这些事关重大的情报,徐树滋具有先天优势。他一直在一线从事技术工作,而且他几乎在北平所有电台都有实习或工作经历。他要提供的是组织机构、设备设置、政治、业务、人员面貌、管理情况。这些材料很快调查清楚并整理出来,交由苏士文转给地下党。经过考验后,苏士文又交给学生徐树滋另一项新工作:保卫电台。


1949年1月31日,上级通知徐树滋,今晚解放军会对国民党电台实行接管,而他从那一刻起不再是“北平广播电台”的工作人员,而成为我方在技术方面的接管人员。


这天下午1点30分,石益民和他的摄影队同事用胶片记录了北平防务接管,整个下午,北平城内各机构都在有序地进行交接,电台接管的时间是晚上7点多钟。接管西长安街3号北平广播电台的共产党方面负责人是李伍。


第二天,徐树滋和他从前的同事们参加了北平广播电台被接管后的第一次会议,李伍宣布:“从今天起‘北平广播电台’停止播音,开始以‘新华广播电台’的呼号进行播音。”


入城式的民间记忆


燕京大学放寒假后,三年级学生郑祖心一直住在铃铛胡同18号的家里,这里后来成为北京火车站。正月初六上午,郑祖心听到街上热闹起来,院子外头在传、在嚷嚷,“解放军、解放军进城啦!”


街上已经人山人海,郑祖心个头小,急得她跳起来往路上看,解放军还没有走过来,人群追着人群朝着想象中解放军的方向拥来拥去,她一边喊着“欢迎”,一边猫着身子朝人缝里钻。那支还在传说中的部队,这天早上7点钟已从南苑出发,一个小时后刚刚开到永定门内。


在此之前,郑祖心从未见过共产党,也没见过解放军。2月3日这天上街欢迎解放军,也没人通知她,她周围的人都是街坊,也不像是被谁组织来的样子。


距她高呼“欢迎、欢迎”一个甲子以后,郑祖心说,当时我们虽然不知道共产党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但是我知道国民党都干了些什么呀。国民党发行的那个金圆券银圆券,转眼就不值钱了,拿出去10万,只能换回来一双鞋子。所有人都知道这样满眼腐败的日子毫无希望。


从迎接东野入城的地理位置来说,郑祖心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从她家往北到东单之间,不远处有个举世闻名的小胡同叫东交民巷。2月3日,四野扛枪的步兵、开军车的汽车兵、军用卡车牵引的大炮车、新缴获的坦克从东单东交民巷间隆隆地来,隆隆地去。这支部队从城南的永定门进城,经前门、正阳门,没有直接北上长安街,而是专门拐进东交民巷这条3公里长10来米宽的小巷口,从这条记录着半个世纪屈辱的小街道上威武昂扬地走去。郑祖心说,这样狂欢的记忆一生只有一次。


大学冒出许多“地上党”


大年初六轮到江康值班,他一大早就上了未名湖边上的大水塔,站在这座哨所上观察有无敌机。这一天不少同学早上就进城了,但是他去不了,男生有一部分人被学校组织起来成立了“护校队”。


1948年以来,国民党各方面都显出了颓势,因此挣扎得也厉害,到了1949年初,国民党的队伍已经开走了,但是特务活动非常频繁。燕京大学只有拿起自卫的武器,成立“护校队”。


江康春节护校期间,国民党的飞机没有来过。傅作义的部队已经从1月25日开始撤出北平,并于1月31日把200万人口的北平的防务交给了解放军。解放军入城后加强了北平城的空中防务,江康甚至听同学们说,共产党带来了打飞机的高射炮,就架在天安门附近,各种准备工作都已做好,所以国民党飞机不敢来了。


2月3日晚上,进城的同学们返校后,校园里热闹起来。这些一早进城的学生目睹了解放军入城式,江康羡慕地听说他的学生还爬到了军车上,有的还坐上了大炮车跟着队伍走了好远,有很多地方军队都走不动了,全是老百姓,太热情,欢迎的人群把路给堵严了。


这一天后,北平很多大学都冒出一些“地上党”来,因为他们再也不用做地下工作了。


(文/杨东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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