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北朝志-第五章 其六十九代国显贵与汉族士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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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北魏之初的代-汉之争,这个是一个具有相当分量的课题。专业性质太强,这也是我迟迟无法下稿的一个原因,我毕竟不是专科出身。然而又无法回避,这是任何一个关注南北朝历史的人都无法回避的纠葛。虽然名为“初”,但它却将在此之后贯穿有魏一朝的始终,更重要的是,甚至可以这么认为,在很大的程度上,它也影响了中国历史的后即发展---虽然有点偏激,但我一直觉得,只有在隋唐之后,现今被称为“汉族”的这一个群体在文化甚至人种学上才算是真正的形成。 让我们还是回到这个段落本身,“代国的显贵与汉族士族”这一个子命题上。这样



北魏之初的代-汉之争,这个是一个具有相当分量的课题。专业性质太强,这也是我迟迟无法下稿的一个原因,我毕竟不是专科出身。然而又无法回避,这是任何一个关注南北朝历史的人都无法回避的纠葛。虽然名为“初”,但它却将在此之后贯穿有魏一朝的始终,更重要的是,甚至可以这么认为,在很大的程度上,它也影响了中国历史的后即发展---虽然有点偏激,但我一直觉得,只有在隋唐之后,现今被称为“汉族”的这一个群体在文化甚至人种学上才算是真正的形成。


让我们还是回到这个段落本身,“代国的显贵与汉族士族”这一个子命题上。这样似乎要容易许多,因为已经有很多的前辈在此问题上研究颇深,比如我将要引用的大量的论据的提出者,《北魏政治与制度论稿》一书的作者,张金龙先生。


在考虑这个子命题的同时,我们先来看这样的两个概念:代国和汉族士人。站在今天的角度来看,所谓的代国,可以认为是以鲜卑拓跋为聚合中心的部落联盟。当然,在这个联盟中也有相当成熟的政治个体比如汉族的地方政权的存在,或者也有过泛泛的官僚制度的尝试,但是从木桶理论而言,这样的一个政治体在先天上还是落后的。从代国覆亡的历程来看,这种建立在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利害关系或者部落的统治者之间的亲缘关系上的类国家体是相当的脆弱的。稍稍加一点都有可能导致灭顶之灾。这一点,对于继承了代国的大部分政治遗产的北魏是无疑是一种劣势。


但这也是一种优势。特别是在于北魏立国的那个时期,所谓大浪淘沙,前秦的崩溃在也可能某种意义上刺激了这些代国的传承者们。在铁和血的激励中,北魏的制度和他所继承的那个代国开始有了些细微但是却将注定举足轻重的变化。而这中间最为关键的代国的核心贵族的优胜劣汰以及逐步的门阀化以及汉族士人的渐渐融入。而关于这两个过程,按照各个时期的,个人以为可总结为若干关键字,在本文的这个时代,也就是北魏的初期,则可见下面的两个单词,“元从二十一人”和“《征士颂》的士子”。


“元从二十一人”,指的是在拓跋珪建立代国的前期,由于拓跋部落内乱而出奔母舅贺兰部前后,跟随在其左右约二十一人的集团,首见与《魏书.列传第十六》,“李栗,雁门人也。昭成时,父祖入国。少辩捷,有才能,兼有将略。初随太祖幸贺兰部,在元从二十一人中。太祖爱其艺能。时王业草创,爪牙心腹,多任亲近,唯栗一介远寄,兼非戚旧,当世荣之。”围绕这二十一个人乃至其亲眷所形成的政治上的集团,至少在北魏的早期,具有相当强大的力量,下至百姓生死,上达君王兴废,南北朝前期的走势也可以说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了。而根据张金龙先生的考证,除去李栗,剩下的二十人人的名字可能是这样的:


拓跋纥罗,纥罗在突厥语中意为“青色”。而拓跋纥罗其人,按《魏书》如此,“谷公纥罗,神元皇帝之曾孙也。初,从太祖自独孤如贺兰部,招集旧户,得三百家,与弟建议,劝贺讷推太祖为主。及太祖登王位,纥罗常翼卫左右。又从征伐,有大功。纥罗有援立谋,特见优赏。及即帝位,与弟建同日赐爵为公。”《魏书.列传第二》


拓跋仪,前文早有叙述,这里倒不妨在追补一二,“长七尺五寸,容貌甚伟,美须髯,有算略,少能舞剑,骑射绝人。太祖幸贺兰部,侍从出入。登国初,赐爵九原公。从破诸部,有谋战功...仪膂力过人,弓力将十石;陈留公虔,槊大称异。时人云:‘卫王弓,桓王槊。’”《魏书.列传第三》


拓跋觚,“觚,勇略有胆气,少与兄仪从太祖,侍卫左右。使于慕容垂。垂末年,政在群下,遂止觚以求赂。太祖绝之。觚率左右数十骑,杀其卫将走归。为慕容宝所执,归中山。垂待之逾厚。觚因留心学业,诵读经书数十万言,垂之国人咸称重之。太祖之讨中山,慕容普驎既自立,遂害觚以固众心。太祖闻之哀恸。及平中山,发普驎柩,斩其尸,收议害觚者高霸、程同等,皆夷五族,以大刃锉杀之。乃改葬觚,追谥秦愍王,封子夔为豫章王以绍觚”,《魏书.列传第三》。


拓跋烈,“烈,刚武有智略。元绍之逆,百僚莫敢有声,惟烈行出外,诈附绍募执太宗。绍信之,自延秋门出,遂迎立太宗。以功进爵阴平王。薨,谥曰熹。”《魏书.列传第三》


拓跋遵,“常山王遵,昭成子寿鸠之子也。少而壮勇,不拘小节。太祖初,有佐命勋,赐爵略阳公。慕容宝之败也,别率骑七百邀其归路,由是有参合之捷。及平中山,拜尚书左仆射,加侍中,领勃海之合口。及博陵、勃海群盗起,遵讨平之。迁州牧,封常山王。遵好酒,天赐四年,坐醉乱失礼于太原公主,赐死,葬以庶人礼。”《魏书.列传第三》。


拓跋虔,即上文所引得“桓王槊”桓王。关于他的事迹虽然前文已经有记述,这里却也不妨重复一下,以作求异同,“陈留王虔,昭成子纥根之子也。少以壮勇知名。登国初,赐爵陈留公。与卫王仪破黜弗部。从攻卫辰。慕容宝来寇,虔绝其左翼。宝败,垂恚愤来桑乾。虔勇而轻敌,于陈战没。”《魏书.列传第三》。死后追封为“陈留桓王”。


叔孙建,本传见《魏书.列传第十七》,原文极长,这里仅录魏国立国前后的事迹以及传后评述。“(叔孙建)代人也。父骨,为昭成母王太后所养,与皇子同列。建少以智勇著称。太祖之幸贺兰部,建常从左右。登国初,以建为外朝大人,与安同等十三人迭典庶事,参军国之谋。”,“叔孙建少展诚勤,终著庸伐。治边有术,威震夷楚。俊委节太宗,义彰颠沛,察朱提之变,有日磾之风。加以柔而有正,见美朝野,可谓世不乏贤矣。 ”


奚牧,《魏书.列传第十六》“奚牧,代人也,重厚有智谋。太祖宠遇之,称之曰仲兄。初,刘显谋害太祖,梁眷知其谋,潜使牧与穆崇至七介山以告,语在《崇传》。太祖录先帝旧臣,又以牧告显之功,拜为治民长,敷奏政事,参与计谋。太祖征慕容宝,加辅国将军,略地晋川,获宝丹阳王买得及离石护军高秀和于平陶。以军功拜并州刺史,赐爵任城公。州与姚兴接界,兴颇寇边,牧乃与兴书,称顿首,钧礼抗之,责兴侵边不直之意。兴以与国通和,恨之。有言于太祖,太祖戮之。”


长孙肥,本传见《魏书.列传第十四》,原文极长,这里节录其与北魏开国期间的事迹如下,“代人也。昭成时,年十三,以选内侍。少有雅度,果毅少言。太祖之在独孤及贺兰部,肥常侍从,御侮左右,太祖深信仗之。登国初,与莫题等俱为大将,从征刘显,自濡源击库莫奚,讨贺兰部,并有战功。”结局则为“肥抚尉河南,得吏民心,威信著于淮泗。善策谋,勇冠诸将,每战常为士卒先,前后征讨,未尝失败,故每有大难,令肥当之。南平中原,西摧羌寇,肥功居多,赏赐奴婢数百口,畜物以千计。后降爵为蓝田侯。天赐五年卒,谥曰武,陪葬金陵。”


庾和辰,本人无本传,附见于《魏书.列传第十六》的其弟庾岳(业延)传中“和辰,世典畜牧。稍转中部大人。昭成崩,氐寇内侮。事难之间,收敛畜产,富拟国君。刘显谋逆,太祖外幸,和辰奉献明太后归太祖,又得其资用。以和辰为内侍长。和辰分别公私旧畜,颇不会旨,太祖由是恨之。”


安同,传在《魏书.列传第十八》,长,这里节录如下,“安同,辽东胡人也。其先祖曰世高,汉时以安息王侍子入洛。历魏至晋,避乱辽东,遂家焉。父屈,仕慕容暐,为殿中郎将...见太祖有济世之才,遂留奉侍。性端严明惠,好长者之言...同频使称旨,遂见宠异,以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出入禁中,迭典庶事。太祖班赐功臣,同以使功居多,赐以妻妾及隶户三十,马二匹,羊五十口,加广武将军...同在官明察,长于校练,家法修整,为世所称。及在冀州,年老,颇殖财货,大兴寺塔,为百姓所苦。神麚二年卒。追赠高阳王,谥曰恭惠。”关于他的情况,下面还会慢慢的分析,这里从略了。


王建,本传见《魏书.列传第十八》,“广宁人也。祖姑为平文后,生昭成皇帝。伯祖丰,以帝舅贵重。丰子支,尚昭成女,甚见亲待。建少尚公主。登国初,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十三人迭典庶事,参与计谋。太祖幸濡源,遣建使慕容垂,辞色高亢,垂壮之。还为左大夫。建兄回,诸子多不顺法,建具以状闻,回父子伏诛。其谨直如此。从征伐诸国。破二十余部,以功赐奴婢数十口,杂畜数千。从征卫辰,破之,赐僮隶五千户,为中部大人”,关于他有一个很著名的桥段是这样的,“从破慕容宝于参合陂。太祖乘胜将席卷南夏,于是简择俘众,有才能者留之,其余欲悉给衣粮遣归,令中州之民咸知恩德。乃召群臣议之。建曰:‘慕容覆败于此,国内虚空,图之为易。今获而归之,无乃不可乎?且纵敌生患,不如杀之。’...乃坑之...徒河人共立慕容晋麟为主,遂闭门固守。太祖乃悉众攻之,连日不拔。使人登巢车临城,招其众曰:‘慕容宝捐城奔走,汝曹百姓将为谁守?何不识天命,取死亡也?’皆曰:‘群小无知,但复恐如参合之众,故求全月日之命耳。’太祖闻之,顾视建而唾其面。”。


和跋,本传见《魏书.列传第十六》,长,节录如下,“和跋,代人也,世领部落,为国附臣。跋以才辩知名,太祖擢为外朝大人,参军国大谋,雅有智算...太祖宠遇跋,冠于诸将。时群臣皆敦尚恭俭,而跋好修虚誉,眩曜于时,性尤奢淫。太祖戒之,弗革。后车驾北狩豺山,收跋,刑之路侧。妻刘氏自杀以从。”


尉迟古真,本传见《魏书.列传第十四》,“尉古真,代人也。太祖之在贺兰部,贺染干遣侯引乙突等诣行宫,将肆逆。古真知之,密以驰告,侯引等不敢发。染干疑古真泄其谋,乃执栲之,以两车轴押其头,伤一目,不伏,乃免之。登国初,从征库莫奚及叱突邻,并有功。又从救贺兰,破卫辰子直力鞮,复击慕容宝于参合陂。又从平中原,以功赐爵束州侯,加建节将军。太宗初,为鸿飞将军,率众五千,镇大洛城。太宗西巡,古真与奚斤等率前军讨越勒部,大破之,获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掠二万余家西还。泰常三年,除定州刺史。卒。”


来出真,《魏书.列传第十八》“从太祖避难叱候山,参创业之功,官至后将军,武原侯,与在八议。”,这里有一个词在不久之后我们将再次的提到到,这就是“八议”,也可以认为就是后世所谓“八柱国”的原型。


穆丑善,本传《魏书》无,见《魏书.列传第十五》穆崇传中,“崇宗人丑善,太祖初,率部归附,与崇同心戮力,御侮左右。从征窟咄、刘显,破平之。又从击贺兰部,平库莫奚。拜天部大人,居于东蕃。卒。”


并苟乌提,《魏书.列传第三十二》“乌提,登国初,有勋于太祖,赐吴宁子。”;刘敦,《魏书.列传第十八》“曾祖敦,有功于太祖,为方面大人。”;刘提,《魏书.列传第十六》“提,太祖时,官至乐陵太守,赐爵信都男。”,贺狄干,《魏书.列传第十六》,“代人也。家本小族,世忠厚,为将以平当称。稍迁北部大人。”;燕凤(前文已有叙述,这里稍稍追加如下),“燕凤,字子章,代人也。好学,博综经史,明习阴阳谶纬。”《魏书.列传第十二》等四人。


张先生在《拓跋珪“元从二十一人”考》中认为,拓跋纥罗至安同,可以确认为“元从二十一人”之列,而起拓跋烈至穆丑善,则“应在‘元从二十一人’之列”,至于其后的苟乌提等,张先生只是判断可能而已。而从上述列表来看,在这二十一人中,和拓跋同族的有八人,具有紧密的亲族关系的则有五人。(张先生则以为应有十二人,这里他是将紧密的亲族关系和拓跋同族而论了并没有记录和拓跋一族具有相当的关系的王建一人了。),但这里或者还有张先生遗漏的人选,比如和奚牧,尉古真一样有救主之功的穆崇,和拓跋珪关系极深的刘罗辰,魏国开国率部归从的楼伏连真等人这里就没有录入。个人以为这几人当比拓跋烈等人的入选更加的实在。


虽然在具体的人选上稍有疑点,但“元从二十一人”作为一个政治集团的存在应是一个事实。这些人因为拥立之功而在北魏的初年得以呼风唤雨,但考他们的结局,却大多耐人寻味了。且以张先生所提出的二十一人列表为例子,让我们来一观北魏初年政坛的许些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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