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叫麻雀 第四章 西风断肠 024 紫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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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95.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95.html[/size][/URL] 磨石沟地处沂水县西部的深山丛中,地理位置极其隐蔽。这个村的男人除了日常下地,空余时间多以制造石磨或外出錾磨为业,因此有半数以上的男人都是磨匠。 两天后的上午,左北泉等人顺利抵达了磨石沟。刚刚进入村口,就被一个磨匠拦住了去路。那个磨匠年龄在三十岁开外,长得人高马大,稍微有点背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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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石沟地处沂水县西部的深山丛中,地理位置极其隐蔽。这个村的男人除了日常下地,空余时间多以制造石磨或外出錾磨为业,因此有半数以上的男人都是磨匠。

两天后的上午,左北泉等人顺利抵达了磨石沟。刚刚进入村口,就被一个磨匠拦住了去路。那个磨匠年龄在三十岁开外,长得人高马大,稍微有点背驼,最有特色的是他那一张面孔,被冬日的阳光一照,竟然泛出一种茄子般的紫光,让人过目不忘。此时,那个磨匠正在给一个磨盘“颠牙”(将磨盘上锋利的凹槽打匀),只见他双手紧握一个短柄铁锤,叮叮当当地在磨盘上敲打着,声音非常好听。左北泉等人驻足看了一会,刚要离开,没想到那个磨匠却停下手中的锤,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你们要进村子?”

左北泉点点头。

“那好,”磨匠说:“你们得和我下一盘棋,赢了才能进去!”

“下棋?”左北泉莫名其妙地看着磨匠。

磨匠却不理他,就地捡起一根树枝,三画两画,在地上画出一个棋盘来:却是一牛角形状的图案,中间顶着两边的边线拐角样画了几根折线。

鬼脸货郎一看,嘿嘿笑了:“俺当是啥棋,原来是憋死牛啊,俺来!”说着,就地蹲下去,捡起两块小石子,随手在右侧的两个边角上按下了。

那个磨匠看一眼鬼脸货郎,说:“你当了赶牛的小孩,俺就只好当那头牛了。”说着,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子,靠着鬼脸货郎里边向上的一个端点按下。两人这就走起棋来。

左北泉等人随即围上来一齐观看。

磨匠和鬼脸货郎走的这种棋,在沂水民间极为流行,是随处可见的一种石子棋,叫“赶牛角”,也叫“憋死牛”。棋手分成两方,一方持两个子,扮演赶牛者,另一方持一个子,充当一头牛。牛先走,赶牛者随后,每次只走一步棋,直路、斜路均可,只要赶牛者把牛赶进牛角尖,再也无路可走,就算赢棋。反之,那头牛为了避免被赶进牛角,就只能千方百计往回走,只要占领了赶牛者的一个老窝,就算赢棋。说穿了就是一个赶牛的游戏。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游戏,走了十几步,鬼脸货郎便憋出一头汗来,看看自己的老窝已经被占,只好扔了石子认输。脸泛紫光的磨匠也不吱声,笑吟吟地看着左北泉他们,只等有人前来挑战。

方桐山看着不服,上前走棋,结果只几分钟,也是败了。长腿子想显显能为,紧接着窜出来挑战,勉强走了十几步,看看要输,抓起一块石子想要赖棋,却被那磨匠一把抓住手腕,攥得唉哟唉哟大叫起来。黑小子一看不好,连忙挤过来,不动声色地在那磨匠的肩膀拍了一下,说:“老哥,俺和你下!”

磨匠的肩膀轻轻一抖,不由抬头看了黑小子一眼,一松手将长腿子放了。长腿子龇着牙、咧着嘴,跑到一边甩自己的手腕子去了,黑小子就和磨匠走起棋来,只一会儿,也乖乖败下阵来。烟绺子走过来看了看,一摇头,干脆没上阵,不是不会,实在没心情。左北泉本来对这东西不熟,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结果,他比谁输得都快。

就这样,左北泉一伙竟没一个人能赢下这个磨匠。

“这位老乡,来棋俺们是来不过你,心甘情愿认输。不过,这村子还是得进,俺们都有重要事情!”左北泉说。

那个满脸发紫的磨匠看一眼左北泉,开口说道:“你叫左北泉吧?”

左北泉一惊:“你咋知道?”

磨匠也不吱声,扑打扑打身上的石屑,把锤子、錾子、钻头等东西收拾进一个褡裢,随手搭在肩上,然后一俯身,双手扣住那个磨盘的棍窝(推磨时插磨棍用的孔窝),口里一叫劲,双臂一举,竟生生把那个磨盘扛在了肩上,看得左北泉等人目瞪口呆。

这一个磨盘,至少也得一百七、八十斤重,一般人哪能轻易举得起来?

那个磨匠却似乎一点也不为肩上的磨盘所累,回过头来看着左北泉说:“跟我来吧,郭科长正在等你们。”

左北泉心头一喜,连忙跟着磨匠走去。

进了村,拐过几个胡同,磨匠便把左北泉等人领进了一家农户。一进院子,磨匠把肩上的磨盘往地上一放,大声喊道:“郭科长,您让俺等的人,俺等到了!”话音未落,就见郭春林从屋里兴冲冲地窜了出来,看着左北泉,当胸就是一拳:“北泉啊,你们这次打掉了刘敬斋,干得好啊!整个沂水县都震动了!沂水城里的鬼子‘红部’,正为这件事大动肝火呢!咱们山东分局也知道了,特令办事处给予你们口头嘉奖呢!”

左北泉笑了笑:“总算没砸锅,俺就很高兴了!”说着,大家一齐笑起来。

长腿子挤上来,看着郭春林道:“郭科长,咱山东分局也忒小气了吧?嘉奖就嘉奖嘛,来点枪支弹药啥的,实惠点!口头嘉奖,没意思!没意思!”

郭春林看着长腿子,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长腿子,咋了?这才跟了左北泉几天,就知道胳膊肘向外扭、往家里要这要那了?”

长腿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皮。

“这口头嘉奖啊,已经就是很大的荣誉!”郭春林说,“至于实惠点的嘛,大家也知道,就咱们那点家底子,现在还抖搂不起啊!”

左北泉点了点头:“郭科长,这嘉奖不嘉奖的,俺不在乎!您就说吧,俺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郭春林沉吟一下,说:“这下一个目标嘛,原本是‘百变狐狸’武雨笙和‘人狼’王锡九,不过,现在‘辫子爷’一死,对这些地主武装震慑很大,山东分局的意思是先缓一缓,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左北泉点点头:“那俺们下一步的任务是……”

郭春林呵呵一笑:“任务嘛,多的是,你们昨天不是就大闹了葛庄吗?这以后啊,搅合搅合鬼子据点,让他们不得安稳,也是你们的重要任务之一。”

“郭科长,葛庄的事,您知道了?”左北泉问。

郭春林点点头:“咱们的情报一过来,我就猜想是你们干的!你左北泉是个啥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我郭春林还不知道啊?啊?”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左北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身边的人说:“这都是大伙儿一块干的,光凭俺,也闹不起来!”

郭春林点点头,看着方桐山、鬼脸货郎等人,问:“这些都是你的人?一个个都很有特点嘛!”

左北泉笑了笑,连忙给郭春林一一做了介绍,郭春林高兴地说道:“好啊,北泉,你能边战斗边把短枪班建立起来,不简单嘛!现在,我也想给你凑上个人手,你愿不愿意?”

左北泉啪的一个立正:“郭科长推荐的人手,当然愿意!”

“那就好!”郭春林说着,朝那个磨匠招招手,说:“紫磨匠,你过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转头一看,郭春林推荐的人手,竟然就是那个脸色紫紫的磨匠。

磨匠走过来,看着大家,拽了拽肩上的褡裢,说:“俺姓訾,三十二岁,磨石沟人,喜欢下石子棋。俺祖上是安徽蚌埠的,清朝同治年间来这里落的脚。俺是个磨匠,大家都叫俺紫磨匠!”

大家都拍起手来。长腿子看着紫磨匠说:“俺说呢,怪不得你脸上那么紫,原来你就姓紫呀!”

大家都笑起来,紫磨匠也不分辨,嘿嘿跟着笑。

“紫磨匠,你手劲好大,刚才那一攥,差点把俺手脖子攥断了!”长腿子说。

大家笑起来。紫磨匠歪头看着黑小子,说:“你不吃亏啊,刚才这位小兄弟拍了俺肩膀一下,俺骨头都麻了!”说得黑小子不好意思起来。

郭春林走过来,拍着紫磨匠的肩膀,对左北泉说:“北泉,我给你的这个人手咋样?人长得身高马大不说,胆子也特别大!他曾经亲手掐死了一个日本鬼子,还抗着尸体跑了十多里地呢!”

郭春林这样一说,大家不由得向紫磨匠看去。原来,前些日子,紫磨匠和他刚刚娶的新媳妇一起回王庄上喜坟。在坟前烧纸钱的时候,紫磨匠的媳妇被王庄炮楼上的一个鬼子兵看见了,顿时把她当了练习瞄准的活靶子,一枪就把她打死在了坟头边。紫磨匠三十二岁上好不容易娶上这个媳妇,拿着跟个宝贝似的,这一下,他顿时五内俱焚,怒火燃胸。为了给媳妇报仇,他抓了一只鸡,来到离鬼子炮楼不远的一个小山沟里,找个顺风头上,架起火来就烤。炮楼上的鬼子顺着山风闻到香味,终于经不住烤鸡的诱惑,端着枪偷偷溜了出来。紫磨匠趁着鬼子兵啃烤鸡不注意的时候,猛扑上去,两手一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没几分钟,那小鬼子就白瞪了眼珠子。掐死鬼子后,紫磨匠把鬼子的枪砸断,塞进了石缝里,但对那个鬼子兵的尸体,却手足无措。扔吧,一旦被据点里的鬼子找到,就会对附近村庄里的老百姓进行疯狂报复,连累很多乡亲;埋吧,四周都是山,连个挖坑的地方都没有。没办法,紫磨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扛起那个鬼子兵的尸体,顺着山沟一口气跑出了十多里地,直到找到一条小河,才在河滩上把鬼子尸体埋了。埋掉鬼子兵的尸体后,紫磨匠回到村里,想想自己已经活得毫无意思,就想干脆去当兵打鬼子,这时节,郭春林他们恰好转移来到了磨石沟,将他留了下来。

“紫磨匠,你掐死鬼子兵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小日本鬼子,和咱不一样啊?” 郭春林刚说完紫磨匠这一档子事,长腿子便抢着问。

紫磨匠愣了愣:“能有啥不一样?他们又不是三个鼻子五只眼!”

“嗯——”长腿子笑着摇了摇头,得意地说:“俺出葛庄的时候,特地看了看,那些鬼子下巴上都有胡子,鼻子也不高,扁扁的,像个柿饼!”

大家都笑了。

左北泉握着紫磨匠的手,说:“老紫,紫磨匠,欢迎你加入咱短枪班!”

这时候,长腿子从背上的包袱里掏出最后一顶瓜皮帽,一下扣在了紫磨匠头上。紫磨匠的脑袋很大,长腿子使劲拍了拍,才给他戴上,一边拍一边说:“紫磨匠,刚才你逼着俺们下棋,分明是欺负人嘛。以后咱们是一伙儿了,你可不能再逼俺们跟你下棋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又笑了。

郭春林看看所有的人,对左北泉说:“北泉啊,到现在为止,你的短枪班才真正像一个班了,这样吧,晚上我请客,大家都来吃白菜豆沫,也算祝贺一下。借这个机会,我也顺便向你们传达一下,由山东分局转来的关于八路军总部下达的整军训令。”

左北泉看着郭春林:“要整军了?”

郭春林点点头:“为了提高我军战士的技术、战术水平,今年八路军总部已经发出两期整军训令了。我想啊,你们这个短枪班刚刚组建起来,各种情况长短不齐,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整训一下!”

左北泉点点头。


从这天开始,麻雀短枪班便正式组建成功,由左北泉任班长,方桐山任副班长。作为对打掉刘敬斋的奖励,经北沂蒙办事处申请,山东分局特批了三支短枪和一批子弹给他们,可谓人枪齐全。第二天,短枪班便在郭春林安排下,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军训活动,除了必要的政治讲课,剩余的时间便是练体能和枪法。体能训练上,除了爬山跑步,主要由黑小子李青教授武术,队员们天天早晨腿绑沙袋,爬墙越屋,打拳练功;枪法训练上,则是由左北泉做指导,大家天天挥着二十响,对着一些小石子练习瞄准。当然,只是技术要领的练习,子弹是不准随便用的。用一句话说:短枪班的整军训练开展得有声有色。

方桐山自去养伤不提。


就在麻雀短枪班如火如荼在磨石沟进行训练的时候,身在葛庄的桑桑却遭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原来,他被葛庄据点的汉奸中队长田小德一眼相中了,非要娶她做媳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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