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怪胎:清政府官员同侵略者联手建“洋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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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世纪中叶的上海租界是冒险家的乐园,在这个国中之国里,西方殖民者享受着凌驾于中国人之上的巨大特权。然而,当太平天国运动的风暴席卷而来时,当地的清政府官员出于私利,选择了同外国入侵者联手,并催生了“洋枪队”这样的时代怪胎。 闯入者的强盗逻辑 租界是什么? 当试图回答这个问题时,我想到了一个比喻:有人闯入你的家,捣毁了你的家具,然后占据了你家院子,在那里进行了一番改造,接着对你说:这里经过了我的重新建设,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好多了。如果你愿意享受这里的文明,欢迎你住进来,但要付给我租金。

19世纪中叶的上海租界是冒险家的乐园,在这个国中之国里,西方殖民者享受着凌驾于中国人之上的巨大特权。然而,当太平天国运动的风暴席卷而来时,当地的清政府官员出于私利,选择了同外国入侵者联手,并催生了“洋枪队”这样的时代怪胎。


闯入者的强盗逻辑


租界是什么?


当试图回答这个问题时,我想到了一个比喻:有人闯入你的家,捣毁了你的家具,然后占据了你家院子,在那里进行了一番改造,接着对你说:这里经过了我的重新建设,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好多了。如果你愿意享受这里的文明,欢迎你住进来,但要付给我租金。


这就是闯入者的逻辑。


不言而喻,我们都已知道这里的闯入者所指。复杂的是,闯入者和这里原先的主人就此呼吸着同一个空间中的空气。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方空间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激起他们敏感的反应。


1862年春,这种反应果然让他们体察到了,风吹草动的源头就来自太平军


尽管租界里的洋人知道太平军真正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清政府在上海的官员,可后者毕竟已成了他们在租界立足的“合作伙伴”,给予他们的帮助,太平军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仅凭这一点,他们也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上海落到太平军手中。清政府的官员当然也看得明白,所以这两者的联合,乃是势在必然。


就在太平军步步进逼期间,一些外国罪犯、无赖和冒险家成群涌入上海,更有许多退伍的侵华外国官兵在上海定居下来。这些人的到来,给当时的上海租界,都带来了什么呢?


晚来的洋人遭打压


由于没有正当职业,前来淘金的洋人们为了发财,结伙在租界打劫或倒卖军火。当时统领淮军的李鸿章到上海后,曾向这些洋人购买军火:一个12磅的普通榴弹价值银30两;一万个最劣等的铜帽子价值银19两或6英磅。这些从事不法生意的洋人大都是些亡命之徒,而且很有势力,后来在上海滩出名的“洋枪队”,就是由他们构成骨干的。


在租界犯事,当然不是统治者们愿意看到的,不少犯事的洋人照样遭到了逮捕。曾有一个英国人愤愤不平地对审讯者说:“你们过的是什么生活,我们过的是什么生活?你们每天一个宴会连着一个宴会,还有赛马、女人,所有的活动都有特别的滋味,而你们在上海的发迹,最初也不会比我清爽到哪里去!”


审讯者不以为然,答道:“你说得固然不错,但从另一方面看,我觉得这样的环境也磨蚀了我的体力、精神和理想。”说到这里,这位审讯官也许意识到了自己当下的身份,突然话锋一转,“无论如何,你总不能在这租界里添乱吧。”


接受审讯的洋人几乎都心怀不满:“你们第一次来到这个污秽下等地方的时候,十个中有九个是拎着一只破箱子,装了一两套旧西服上岸的。现在发达了,就不尊重我们这些后来者了?”这种问话的架式让人觉得,理亏的仿佛是审讯者,倒不是被审讯者。


“以华制华”的新发明


租界里西方人的利益和清政府官员的利益是互为依存的。当时任上海道台的吴煦,公开请求英、法公使一起保卫上海、打击太平军时,后者立刻答应了下来。之后,英国领事还给上海道台写去一信,讲明:“吾等之保护上海,乃所以保护自己……若一旦吾等之利害关系与君等相异,则此项保护亦即停止。”


有洋人撑腰,上海的官员喜之不尽,本地富绅自然也有所表示。其中的一个大动作,就是支持此前在法国养伤,后于1861年春重返上海的英国人华尔重组“洋枪队”。


“我有一个新计划,那就是要组成一支以你们中国人为主的队伍,由我们加以训练和指挥,然后去和太平军作战。” 这个“以华制华”的计划果然得到了上海道台的赞同。


此后不久,华尔竟成了又一任上海道台杨坊的女婿。据说还是杨坊主动要将女儿嫁给他的。或许,这位清朝官员是希望有这样一个洋女婿,来保护他在上海的既得利益吧。


(::节选自《畸形的繁荣——租界时期的上海》,作者陆其国 东方出版中心2009年8月第一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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