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北洋舰队 第一部 天要变了 第49节: 再次购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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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再次购舰


丁日昌、沈葆祯这一带头,可倒好,闹腾得更厉害了。大清朝从南方到北方,沿海各省掀起了一股购买蚊子船的热潮。一时间,各省请购的奏章雪片般地飞至总理衙门,着实让平日里无所事事的章京们,忙豁了好一阵子。——平山大侠


应该说赫德对这件事情,还是很负责任的。一来有阿思本的前车之鉴,二来这也是赫德第一次亲自经手,为主雇国操办购舰。因此,赫德十分慎重,在给金登干的电文中特别强调:要他注意炮艇的质量。不久,金登干就与阿姆斯特朗公司签订了合同,规定装备11英寸火炮的伦道尔,在8个月内完工。装备12.5英寸火炮的伦道尔,在13个月内完工。为保证建造按期完成,阿姆斯特朗公司又决定,4艘炮艇的火炮由公司自行制造,而部份船体,转包给位于泰恩河畔纽卡斯尔的米切尔船厂建造。

金登干还别出心裁,用希腊字母分别命名4艘炮艇,即“阿尔法、贝塔、伽马、戴尔塔”, 所以这4艘炮艇,在西方又被称之为“字母炮艇”。

由于英国政府、英国海军部、阿姆斯特朗公司、米切尔船厂、大清国总理衙门、北洋大臣、以及李鸿章、赫德、金登干等上上下下都很重视,所以4艘炮艇的施工与建造很是顺利。

1876年6月5日,金登干和英国海军部首席舰船设计师,亲临米切尔船厂现场,对已经竣工的2艘阿尔法级,即装备11英寸火炮的伦道尔,进行了检验,表示十分满意。

6月14日,米切尔船厂更加热闹,西方不少国家闻讯,纷纷派遣驻在国的使领馆海军武官,到现场一睹伦道尔的风彩。英国海军部也借此良机,大张旗鼓地显示大英帝国,最新锐舰艇的威力。2艘阿尔法级炮艇,载着各国海军武官,在泰恩河上往来驰骋,小小的炮艇,航速达到了9节,基本符合订购国的要求。接着2艘阿尔法级炮艇上的11英寸火炮,分别用实弹和教练弹鸣放4次,让各国海军武官,真正见识了小艇大炮的厉害,引得各国海军武官,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呼小叫,连声称赞!

英国海军部好不得意,立即在证明书上签字、画押、盖印、并向大洋彼岸发出通知: 2艘阿尔法级炮艇,试航取得圆满成功,可以按期保质交货,请大清国总理衙门验收。

在此之前,李鸿章巳有交待:“每船制成两只,随时先送来中国天津口查验,不必俟全行制就一并送来。”

于是,英国海军部在6月24日下令:2艘阿尔法级炮艇启航。11月20日,2艘阿尔法级炮艇抵达天津大沽港。27日,李鸿章与赫德兴致勃勃地亲临大沽港验收。

李鸿章在小炮艇上上下下巡视了一遍,表示满意,并高兴地说: “2艘炮艇既以归国,就应该有中国自已的名字……”

身旁的赫德及文武官员们纷纷表示赞同,并怂恿说:“就请中堂大人给起个好名字。”

李鸿章矜持地略微思索一下说:“我看就叫龙骧、虎威好了。”

返回官邸后,李鸿章马上奏报恭亲王说,2艘炮艇“实系近时新式,堪为海口战守利器。”并告之,已选拔福州船政学堂优秀毕业生张成、邱宝仁,分别管带。

接收2艘炮艇后,寒冷的冬天随即降临。李鸿章担心北方没有适合的船坞设施,进行维护保养。恰在此时,日本图谋琉球,中日关系日益紧张。福建巡抚丁日昌为了加强台、澎的防守力量,向老上司李鸿章,请求借调龙骧、虎威南下助威。李鸿章立即下令: 张成、邱宝仁,分别率领龙骧、虎威南下,进入台湾海峡,加入到保卫海疆战斗的第一线中。

1877年2月17日,“伽马、戴尔塔” 在英国朴茨茅斯,进行了试航。英国海军的高级将领、各国驻英的大员们全都出席了仪式。大清国首任驻英公使郭嵩焘,还在伽马艇上,亲手鸣放了12.5英寸的巨炮。

看着郭嵩焘兴奋难抑地神情,英国海军上将斯图尔特骄傲地说:“尊贵的公使先生,一个真正的水兵,只要一踏上船就会感到,这正是他所要的东西,是应用机械科学最渊博的知识,来满足水兵的,最真实的利益和需要的东西。”

与第一批2艘炮艇送交中国不同的是: 英国皇家海军,在确认2艘炮艇是最新型的舰艇后,破例地批准了皇家海军两名现役军官,琅威理与劳伦斯担任临时舰长,负责护送。很快,“伽马、戴尔塔”2艘炮艇便于2月28日启航。

从这次航行开始,琅威理便与大清国海军结下了不解之缘。

6月18日,2艘炮艇安全抵达福州。6月25日,移交给中国。李鸿章分别命名为“飞霆、策电”, 并任命邓世昌为飞霆管带、李和为策电管带、而邱宝仁转为管带龙骧、虎威则由吴梦良管带。

4艘新式炮艇联袂进入北洋——李鸿章手中,在大清朝引起强烈地轰动!各地督抚,尤其是沿海封疆大吏,个个垂涎欲滴,纷纷表示要效仿李鸿章。

其实早在1875年,中法马江之战后,福建善后局就曾经通过上海瑞生洋行向英国购买了2艘蚊子船,分别命名为“福胜、建胜”, 首开大清朝购买蚊子船的纪录。

但是福建巡抚丁日昌,在参观了“飞霆、策电”之后,马上给总理衙门奏报说:“福建善后局前购福胜、建胜2艘蚊子船,不论是在排水量、火炮口径,还是轮机动力、操纵性能各方面,均远不及飞霆、策电。”请求总理衙门批准拨款,也给南洋购进同样的炮艇。

南洋大臣沈葆祯也写信给李鸿章,请求将龙骧、虎威2艘炮艇留下,转隶南洋。

丁日昌、沈葆祯这一带头,可倒好,闹腾得更厉害了。大清朝从南方到北方,沿海各省掀起了一股购买蚊子船的热潮。一时间,各省请购的奏章雪片般地飞至总理衙门,着实让平日里无所事事的章京们,忙豁了好一阵子。

十分有趣和滑稽地是: 生产蚊子船的母国——英国,在这个时侯也来凑热闹了。1878年5月24日,驻天津的英国领事馆在餐厅里宴请李鸿章。

李鸿章在周馥的陪同下走进餐厅就坐,却发现在场的外交官只有领事先生一人在坐,反倒是有3名皇家海军军官环伺左右。

天津领事见李鸿章显出诧异和不悦地神情,急忙解释。李鸿章这才明白原委。原来英俄之间爆发了克里米亚战争,英国人担心俄罗斯远东舰队,会采取行动在中国沿海袭击英国商船,甚至攻占香港。3名皇家海军军官中,为首的一位肩上佩带少将军衔的瘦高个子,诚恳地说:“李中堂大人,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在中国沿海一带的海上力量较为薄弱,为加强英国在远东的海军力量,女皇陛下与敝国海军部,派鄙人与李中堂大人商议,希望能将4艘新式炮艇全部购回,加入皇家海军远东舰队,防守香港、新加坡。恳请李中堂大人鼎力相助,价钱嘛,好商量。”

天津领事也在一旁敲边鼓:“李中堂大人,这一型炮艇专为防守海口而设计建造,作为水上炮台,它足以抵御铁甲舰,我们用它来对抗俄国人,保卫香港、新加坡,最为牢靠、得力。请李中堂大人,务必雪中送炭,解燃眉之急……”

李鸿章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很畅快。你们英吉利,号称日不落帝国,处处高人一等的种族,也有要求人的时侯哇!李鸿章娴熟地舞动刀叉,将一小块牛排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细细品味,点点头说:“这牛排烤得恰当好处,如果老夫说得不错的话,这牛当是来自呼伦贝尔盟大草原,而且是三岁口的里脊肉。”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地样子,李鸿章举起高脚杯道:“来,为中英两国的友谊、为中英两国海军的合作、为贵国邦助大清国建设海军、为我们两国共同繁荣昌盛,干杯!”

说罢,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4个英国人满心欢喜,也开怀畅饮。杯觥交错,李鸿章与周馥两人配合默契,将4个英国人灌得烂醉如泥。李鸿章见火侯到了,笑容可掬地说:“大清国海军建设才刚刚起步,4艘新式炮艇自用尚且不够分配,我意还要再订购若干,请诸位大力支持哟。”

已经神魂颠倒的3个英国人,稀里糊涂地叫道:“好说、好说。”“那是一定的。”“义不容辞。”

反倒是天津领事还有些清醒地问:“中,中堂大人,那事……”

“领事先生何迂腐至此?贵国尽管放出风声,还可以请记者在报上大放烟雾,领事先生岂不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瞒天过海之计乎?!”

天津领事顿时恍然大悟,知道购回4艘新式炮艇已经无望,但是李鸿章的建议也不失为良策,于是乎也一醉了之。

李鸿章举手投足间,便把英国人轻易给打发了。

不过,从这件事情中,也可以看出: 蚊子船在世界各国海军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有鉴于此,恭亲王指示总理衙门,致函李鸿章:“此项船只,无论各海口,难资分布,即咽喉要区,根本重地尚不足数,必应即时添置。”恭亲王要求李鸿章负责全局筹办,尽快再增加购买一批蚊子船。

李鸿章接到恭亲王的指示后,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赫德。可惜,不巧得很,赫德在完成这次购舰后,觉得心力交瘁,况且远离故国已有12年之久,便向总理衙门告了假,回英国老家休养去了。

赫德远走高飞,可是购舰的事却拖延不得。李鸿章急忙召来心腹干将周馥,向他问计。周馥想了想说:“大人,无妨!赫德购舰,全是依赖驻伦敦办事处的主任金登干。赫德虽然不在,但是他的小舅子,海关总理文案税务司裴式楷,并未与他一道回国。大人何不通过裴式楷,与伦敦的金登干取得联系。”

李鸿章便请裴式楷致电金登干。1878年7月8日,金登干收到裴式楷从上海发来的电报:“目前情况下,阿尔法或伽马级炮艇实价几何,25163(极有可能是暗指李鸿章的代号) 询问,或许将订购4艘。”

赫德在英国其实也没闲着,总理衙门委托他,就近筹办大清国参加巴黎世博会的准备工作。从金登干那里得知消息后,赫德与金登干马上同阿姆斯特朗公司接洽商谈。

7月28日,李鸿章接到报价单,年内购买2艘“阿尔法”级,单价为26150英镑。4艘购便宜25500英镑。购买2艘“伽马”级,单价为33300英镑。4艘购便宜32500英镑。

李鸿章经过再三考虑,又与恭亲王反复磋商,决定抛弃较小了型的“阿尔法”级,而购买4艘“伽马”级,总价为45万两白银。

李鸿章嫌造价略贵,发电请赫德与金登干再努力杀价。1878年8月29日,金登干亲赴阿姆斯特朗公司,使劲浑身解数、费尽口舌,阿姆斯特朗公司毫不松口,就是不同意减价。但是可以免费在每一艘炮艇上,加装1门格林炮,作为送给老主顾的赠礼。

征得李鸿章的同意,金登干在这一天与阿姆斯特朗公司,签订了大清国订购第二批蚊子船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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