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日(佣兵的反抗) 第四章 六月巴格达 第十七节 死亡信件

醉昆仑 收藏 3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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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麻烦一解决,丹尼尔也从军火库方向出来了,看到地上的尸体,他楞了一下,又紧走两步,来到我近前,用关切的眼神表示慰问,但是他的笑容很诡异,也许我让他刮目相看了吧。我摇摇头,表示没事,丹尼尔又向我伸出三根手指,告诉我设定的时间为三分钟。

操!那他妈的还等什么?

我打手势,两人赶紧撤退,丹尼尔看到尸体的脸时,表情又古怪了一下,我拉了他一把,紧握手枪,现在要是再出现拦路虎就得用枪解决了。二人急匆匆跑到地道入口,顶开地板,上来后,丹尼尔又用地板和破床设置了压发手雷炸弹。

趁着未退却的夜色,我和丹尼尔急速奔出东偏房,蹿上墙头,跳出院外。

“你们可算是出来了。”图拉姆和威廉从墙角闪了出来,言外之意是,再不出来他们也要进去。不过,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我边跑边打手势:“GO、GO、GO!”

睾丸还在隐隐做疼,右胳膊摆动也不自然,我叉开双腿用极难看的姿势拼命飞奔,不过我的速度仍然是落在他们三人之后。必须跑到安全距离,否则就锉骨扬灰了。

边跑边调匀呼吸,校正跑步的姿势,忍着跑动时牵连下腹的疼痛,再加把劲。百忙中看了看表,还有一分三十秒,前面的路却还很长,我对着前面丹尼尔的背影暗骂:“该死的巴尔干人!干吗把时间定的这么少啊。”

还是跑吧!骂也没用,但愿穆罕默德军的军火库存的不多。离观察点越来越近了,我张大嘴巴猛吞了一口空气,紧咬牙关,憋住气,向别墅冲刺出去。

跑得两耳生风,脑袋有点混沌,快缺氧了。但我总算是跑过别墅,憋屈在胸腹的那口气一松,我便趴在地上,图拉姆和威廉也在弯着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快跑!还有十五秒。”丹尼尔扭头指指手表,冲着我们大声喊叫起来。

这次图拉姆没犟嘴,威廉也没犹豫,再度狂奔起来,“日!”从嘴里喷出我的愤怒,飞快起身,跟着他们没命地逃蹿。

“轰!”

开天劈地般的一声巨响,更胜雷鸣十倍。脚下剧烈摇晃起来,奔跑中,我的身形不稳被震到在地,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被震波颠了起来,摔在地上,从我背上削过一阵厉啸的疾风。

过了三五秒钟,大地的愠怒慢慢平息了。我拭去脸上的灰土,睁开眼睛回头望去,庄园早已不复存在,一朵美丽的巨大蘑菇云冉冉升起,淡黑的天地间已然披上一层薄纱,这是爆炸过后的灰尘浓烟。空气里仍然弥漫着火药味,吸进鼻孔里,感觉痒痒的,我不由的打了个喷嚏,透过灰尘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那栋别墅也坍塌了一半。

我的妈呀!刚才如果再跑得慢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知不觉的冷汗流了一脸。

如果你问小日本什么武器最厉害?他们肯定会说原子弹。如果你问以色列人什么武器最厉害?他们的回答肯定是“飞毛腿导弹。”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同样是这个问题,很多在伊拉克执行任务的美国大兵,会回答说,最厉害的武器是路边炸弹或AK47。

这不是一个学术问题上的辩论,当一个人有过可怕的亲身经历后,意识往往会趋于非理智化。现在我觉得炸药的威力就不小,如果C4、TNT、黑索金总够多的话。眼前的爆炸效果至少需要六千磅炸药!

“‘南极光’肯定幻化为光了!”威廉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开了个玩笑。

“我对伊拉克最大的贡献就在于,为他们的后世子孙创造了一个盆地,引进底格里斯河水的话,一定可以养肥很多鱼。”丹尼尔也走了过来,啧啧自喜,那神情仿佛他成了主宰宇宙万物的造物主。

“别那么自信朋友,顶多就是个大澡盆。”威廉又开始抬杠。

图拉姆爬起来心有余悸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过来伸手把我拉了起来,看到我的脸时,“卟哧”笑了。

“你他妈的看见上帝了,笑得这么开心。”我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当然不是。黑桃7,我认为你回去应该好好照照镜子,你的脸真是可爱极了,有点像你们中国的国宝大-熊-猫。”图拉姆笑得贱贱的,故意把“大熊猫”拉着长音。

我没有辩驳,脸上挨上几十拳,肯定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气恼之余,我反手送了图拉姆一招“老鹰抓鸡”,“FUCK YOU!”图拉姆嚎叫着跳了起来。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也笑了,这招效果真不赖,以后地刻苦训练!

威廉和丹尼尔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内姆旺和沙菲伊也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咱们地撤退了,美军肯定会来调查的。”内姆旺沉着地说,大伙停止了笑闹,威廉也把我的枪递还给我。

我看着图拉姆道:“不疼了吧,不疼就走。顺小路,避过联军车队,撤退!”

太阳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游戏,他把温暖的光线均匀地涂抹在他看得见的每一寸地方,巴格达北郊的大爆炸和昨天的暴雨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回到据点后,大伙都小睡了片刻。我醒来后,站在阳台上,享受着温暖阳光的爱抚,感觉浑身舒坦极了。

楼下一众脆弱的生灵仍在孜孜不倦地忙碌着,他们要生存,还要养家,说不定下一秒就魂归天外,生在巴格达,至少这一百年来不算什么好事!也许和他们比,我似乎很走运,又一次从死神的手里溜了回来。摸了摸胯下,那两颗要命的小东西已经不疼了,只是动作过猛时右胳膊还有点酸疼。乍一想起,差点被憋死到地道里,我明朗的心情又暗淡了一下。

地上是我摔烂的小镜子,它虽然支离破碎,却还是诚实地反映出我的面貌,只能用“恐怖”或者“狰狞”来形容了,就像个烂茄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合适的词眼。对了,“猪头”也比较合适。兄弟们的嘲笑也在情理之中,我的脸颊和额头均肿胀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被挤进两条缝隙里,丑陋的不可方物。就连脖子上的紫瘀印也未退却,唯一整洁点的就算是下巴了。

这不算是一件丢人的事,至少我还活着,透过两道缝隙,我能清楚地看到这个阳光明媚的世界。顶多是不能见人而已。

更何况,我干掉的还是一个小有来头的人。丹尼尔回来后告诉我,那个杂种曾是智利的一名小有名气的格斗教官,精通格雷西柔术(巴西柔术最著名的一个流派),他的外号叫“南美哑蟒”,此人受伤会变成了哑巴,“哑蟒”就由此得名。我们在小岛上曾观摩过他的竞技录像,只是那个时候我却在小岛的黑丛林里独自野外求生,所以我看着他有点面熟。

现在“哑蟒”已经灰飞烟灭了,我心底窃喜之余,也暗自心惊啊!幸亏他是个哑巴,或者他直接用枪,不活捉我,可能在地狱吃早餐的人就是我了。

想到这儿,我不由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每回忆一次濒死经验,总是会这样打摆子,仿佛那些恐怖的东西又附到我身上来。

我决定安慰一下受惊的身心,香烟当然是最佳选择。点燃,深吸一口,烟气不经意飘过眼角,薰得我想流泪,我本能地伸手去揉肿胀的眼皮,又停下了。尽管左手早已清洗过若干次,连立了大功的指甲都修剪一新。但我还是把手放下了,我仿佛看到手上依旧附着冰冷的血迹。

我不是个有洁癖的人,但又禁不住随手在衣服上擦拭了几下。

随即我又笑了,如果说左手沾染了不洁的鲜血和灵魂的话,那右手岂不是更多!它们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无论是饱受世态炎凉之日,还是面对危机杀戮之时,只有它们与我不离不弃,忠实地执行着我的每一道命令。

错与过,罪与孽,均不在它们。错的只是我不该驶上这条不归路!我难道有错吗?看着地上的碎镜片,我对着无数个“猪头”讲:“我没错!我他妈的也是身不由己!”

和楼下的喧嚣相比,室内很安静,除了兄弟们均匀的呼吸,再无声响,甚至有些寂瘳。一只幽冥鬼爪搭在我肩上,是汉斯,他总是这样,像鬼一样,毫无声息。

“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寞落吗?”

“当然。不过也没什么,只是偶尔觉得我们很无奈,无奈的让人丧气。”

“用你的话讲,好像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呵呵。在战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苦笑道。

汉斯摊摊手,扶着阳台缓缓地说:“怪只怪我们离战争太近了,一旦我们看到它的狰狞面目,它便会张开血盆大口把我吸进去。再怎么挣扎也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汉斯扭脸又问我。

“噢,拜托。我可不是个妄想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的脑细胞还要处理大量工作呢?”我用食指敲敲脑袋笑道。

汉斯点点头:“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咱们好像还有一个目标吧。”

“没错,桑德鲁兹·哈巴尔,伊拉克***正义联盟的主席,不过现在躲进绿区了。”

“早上好,伙计们。”威廉从客厅里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笑道:“真是个美妙的天气,我想两位的雄性荷尔蒙也分泌的够多了吧。我们还有90个小时,足够慢慢收拾那位哈巴尔先生。我是说,为什么不在行动前做点善事,比如去安慰一下伊拉克的美女们。”

威廉的色狼嘴脸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做了个挤奶的动作。

“我的习惯是干活的时候好好干活,绝不分心,那样才能使生命尽可能长一点。玩的时候,好好玩,松驰有度。”汉斯笑道。

威廉把目光又投向我,我笑道:“我的习惯和梅花5一样,先委屈一下吧,兄弟。”

“噢,真是他妈的该死的习惯!”威廉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甩甩着手垂头丧气地离去。

“黑桃2,我建议你换一个性伴侣。用脚怎么样?至少可以增加点新鲜感。”汉斯打趣道,威廉把两根中指背在身后,郁闷地进了卧室。

现今,伊拉克什叶派信徒主要分为四大集团:阿里·西斯塔尼的支持者、***号召党、伊拉克***革命最高委员会和以萨德尔为首的“迈赫迪军”。四大集团里又分为两大派别,***号召党和伊拉克***革命最高委员会都支持西斯塔尼的“沉默路线”,第二大派别就是“迈赫迪军”的萨德尔路线,主张宗教应积极干预社会和政治。这两大派别的拥趸都是数百万计的,和他们相比,伊拉克***正义联盟实在是小的微不足道。

不过,哈迪达还是用鹰隼之目把他挑了出来。桑德鲁兹·哈巴尔该死的理由,不是因为他是什叶派穆斯林,而是他在萨达姆执政时期曾流亡美国,自然和美国人走得很近,伊拉克***正义联盟在战后创建时受到美国石油集团的大力赞助。用阿齐兹的话讲,哈巴尔根本就是美国人的一条狗。

这年头,在伊拉克死个人都不算头条新闻,死条狗就更不值得大惊小怪了。哈巴尔深知这一点,乖乖地进了绿区。这样一来,我们以往的暗杀手段就行不通,毕竟绿区是军事禁区,进去容易出来难,我们还没狂到进虎口拔牙的份上。

用了一天时间,阿齐兹通过内部人士把哈巴尔的详细情报收集回来,即使在戒备深严的绿区,哈巴尔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有四名黑水佣兵贴身保护,这个家伙仍然深居简出。而他的住所离美军的铁马前行操作基地(该基地设在萨达姆宫殿)实在是太近了。

看完情报,我把一沓子资料丢在桌上,揉揉面颊,面部的瘀肿已消了三四分,却还是面目狰狞,我接过内姆旺的香烟笑道:“现在该发挥一下大家的想象力了,这票干完,如你们所愿,咱们也去享受一下巴格达的夜生活。”

“唰”大家整齐地向我行注目礼,这招比枪声还管用。威廉都屁眼变笑眼了,两只灰眼睛里仿佛有一对咸猪手在不安分地搅动的色意盎然,图拉姆更是不停舔着嘴唇,内姆旺有点局促,一副有贼心没贼胆的猥琐德性,看来都是大旱盼甘露啊。

“不如我们乔装进入,晚上悄悄的。”谨慎的威廉此刻也被色性冲昏了头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技术含量太低了,风险极大,即使成功,全身而退的机率也不高。”汉斯抱着膀子站在一边冷静地分析道。

“大傻鸟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图拉姆有自知之明,这次没发表什么馊点子,反问丹尼尔。

“目前没有,我正在想。”丹尼尔吸了一口烟,紧锁眉头思索着。

一时间,屋子里冷了场,烟雾缭绕间,只剩下香烟急剧燃烧时的“吱吱”声。哈巴尔给我们出了道难题,进入绿区杀人,就要过联军和美军以及黑水佣兵的三道防火墙,全身而退亦是三道,其中一个环节出了纰漏,肯定是有去无回。但这次连狙击都无从施展,因为,目前世界上还没有有效射程超过三公里的狙击步枪。习惯了用枪的我,被惯性思维左右,一时没了主意,只能一个劲地猛抽烟。

“这是什么?”汉斯冷冰冰地打破沉默,从资料里捡出一封信件。

“那是伊拉克人申请加入正义联盟的信件,哈巴尔要亲自审核的,符合条件的他们会吸纳进去。”阿齐兹详细地解释道。

“正义联盟对申请者的要求高吗?或者正义联盟扩充的速度快不快?”汉斯的话有些蹊跷,一时搞得大伙有点莫名其妙。

“德国佬,你搞什么飞机啊,你不会想入党吧。”图拉姆有点不耐烦了,汉斯看了他一眼,没作解释,又盯着阿齐兹。

“正义联盟只是个小团体,成员不超五百,都是有钱人。不过,无论是什叶派、库尔德人,还是逊尼派,大多数穆斯林都对这个组织不感兴趣,因为哈巴尔只是美国人养的一条斗牛梗。”

“梅花5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不妨说出来听听。”内姆旺看出点门道。

汉斯把信封拆开,倒出信件,笑了笑,“呵呵,也许有办法了。”

“别吊我们胃口,直接说呀。”沙菲伊拿起信封瞅了半天了,也没看明白,只好问个究竟。

汉斯坐下来,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解:“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我不保证一定能杀死哈巴尔,但是可以试一试。首先呢,用耐腐蚀性特殊塑料材质制做信封,一定要保证它有良好的密封性,装入信件,再注入超高浓度氰化氢气体,找人送进去即可。如果哈巴尔是个勤政的人,我想他会死的,而且很快。”

丹尼尔笑道:“德国佬还是挺纳粹的嘛,二战时,氰化物可是德国军官自杀暗杀的首选。”

“好主意,不过我们需要专业人士来操作。”我拍手鼓掌,这个冷冰冰的德国佬思维方式的确与众不同,佩服!氰化物的毒性是令人尊敬的,我虽然学过投毒这种杀人伎俩,但从来没用过,更想不出邮寄这种方式。

“哈哈,德国佬万岁!”威廉从椅子上跳起搂着汉斯肩膀欢呼雀跃,仿佛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然穿梭在臀波乳浪之间。只是“德国佬万岁”一词不太恰当吧,他忘了当年英国人被德国佬打得满地找牙。

“队长,这事我去办。上一次给艾哈迈德注射的强力麻醉剂就是在巴格达大学城配制的,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沙菲伊目光炽炽地望着我。

“好吧!带上阿齐兹,记住,多发几发信,找合适的人在最短的时间里送进去,量一定要够大。”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对化学不在行,沙菲伊和大伙击了一圈手掌后带上阿齐兹离开。

“暗杀任务就这么完成了?真扫兴,我还没尽兴呢。”丹尼尔不无遗憾地笑道。

“总算可以清闲一阵了,伙计们,咱们是不是喝点酒庆祝一下。”威廉兴奋的脸色涨红,想到可以性解放,已经提前醉了。

“万岁!”

“坚决拥护!”

“…………”看到大伙的兴奋劲,我也不好再泼冷水,来了伊拉克这一个多月,大家的弓弦都绷的太紧了,神经老这么绷着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也许适当的少喝点,舒缓一下神经,到也有益身心。我点头表示赞同,内姆旺走到门口时,我又想起在长城饭店的那次烂醉,心里突然一阵抽搐。我喝住了内姆旺,“别买杰克·丹尼,其他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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