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军营十八年_训练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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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军营十八年_训练团!(下) 在训练团的春节是离开家在部队过的第一个春节,蓝色的的卡冬装已经洗成软软的蓝色了,虽然伙食基本还保持着新兵连的水平,但运动量小的多了,每周早上出操两三次,走走队列或跑跑步,运动量与新兵连不能相提并论了。然后就象学生一样上课,开始时学的不过是简单的物理知识,电压、电流、欧姆定律什么的,闭上眼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所以自然是每天无所事事的心态,主要精力就是写信,给女友、给同学,那阵子我的信特别的多,只要团里的通信员来送信,至少都有我三封信,也许是那时的信太多了吧,以至于近十来年也

军营十八年_训练团!(下)


在训练团的春节是离开家在部队过的第一个春节,蓝色的的卡冬装已经洗成软软的蓝色了,虽然伙食基本还保持着新兵连的水平,但运动量小的多了,每周早上出操两三次,走走队列或跑跑步,运动量与新兵连不能相提并论了。然后就象学生一样上课,开始时学的不过是简单的物理知识,电压、电流、欧姆定律什么的,闭上眼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所以自然是每天无所事事的心态,主要精力就是写信,给女友、给同学,那阵子我的信特别的多,只要团里的通信员来送信,至少都有我三封信,也许是那时的信太多了吧,以至于近十来年也不怎么收到除银行的对帐单以外的信了。

写信、照相是那段时间的“主要工作”了。

春节似乎跟军营没什么关系,一该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当旅顺口市区的鞭炮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时候,人们也意识到了年的临近,但基本没什么年的感觉,工作学习的节奏依旧、领导们的脸色依旧、食堂的伙食依旧、大家的心态气氛依旧,至少我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心里清楚地知道,明天还是今天的样子,没什么企盼。

没人提及要过年的事,虽然年已经到了眼前。

直到有一天下课回来发现中队的门前挂起了两个灯笼,还贴上了一幅对联系,才确信原来部队也要过年的啊。

会餐,这个词是到了部队才感受到的,以前只是听说过,父亲的单位年节的有时会餐,但也只听人家那么说,意思是大家凑到一起弄一顿好东西吃,公家花钱,可以可劲吃喝!到部队后已经大小的会餐了几次了,会餐也真真切切地跟自己有关系了。

在部队吃饭是件大事,饭前要集合、整队,领导往往要讲些事情,然后才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歌走向食堂。新兵连和训练团时经常会因为唱歌的音量不被值班的领导认可而反复列队、反复歌唱,而做为值班领导的老兵或志愿兵的这种行为仿佛被告各级领导所认可,有时甚至让你感觉到一些人的恶作剧的成分。

古话说:吃粮当兵。这一词最早出现于《全唐五代词》卷七《敦煌词》:十四十五上战场,手执长枪,低头泪落悔吃粮。十四五岁就到了边疆当兵,手执长枪东战西杀。虽然有了饭吃,可是想到离乡背井,生死未卜,不免低头落下了眼泪。 为什么称当兵为“吃粮?在中国长期封建社会中,吃饭问题应该是一个最普通,也是最严峻的问题。一有灾荒,人们就不得不流离失所。那时最好的、也是最无奈的出路是去当兵。也不知道为谁打仗,只是职业性地参军就可以有饭吃。所以当兵就成了“吃粮”。

没考证那时饭前是否唱歌,不晓得现在是否还唱歌,反正我们那时是每餐必唱的,虽然至今我还不能唱一个完整的歌,包括那些千万次地唱过的洗脑的歌。

扯远了,接着说过年会餐的事,在我看来必须在食堂就餐是部队执行的最好的规矩了,但我们的第一个春节却是个例外了,连队破天荒地允许以班为单位,将饭菜打回宿舍吃,过年了嘛,菜饭很是丰盛,虽然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给我们弄了些什么好吃的了,但凭我的感觉,还是相信当初那顿年饭是丰盛的,因为当时我们的丰盛点太低了(刚听儿子讲他妈个新词:笑点低,套用一下,不知是否合适)。

因为没有暖气,宿舍生炉子取暖,大家就围炉而坐,每个两个二碗,都盛满了菜。当时还不喝酒,可能也不允许喝酒,好久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了,一下子有这么多菜饭,当然很是高兴,大家说笑着,感受着过年的隆重和幸福……

会餐大概进行了三分之一的时候,突然间静了下来,没了一点动静,那种静是那么让人难忘,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有人抽了一下鼻子,也就一两秒钟吧,象按口令似的,大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十几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起号啕大哭,事到今天,想起这段来,我还得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至打那次以后,好象再没那么投入地那么忘我地哭过了,这让我想起了送儿子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儿子座在幼儿园的凳子上和一群孩子盲目地大哭的情形。入伍三、四个月以来的酸甜苦辣,种种际遇、迷茫、痛楚、委屈伴随着对亲人的思念飞流直下!

事后大家追问了多次是谁先抽的鼻子,一直悬而未决。

对于这次密切的配合所产生的深远意义也是始料不及的。

现在想起来,训练团对这种事还是有充分的准备的,或许他们已经亲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入学儿童了,打饭回宿舍就是应对的手筋,否则,几十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纵情合哭,该是多么震撼人心的场面啊!

也许就是经过了这次的宣泄才真正实现了从民到兵的转变。

心里的草也随着春天的脚步一天天地蓬勃起来了。

我们十几个学的是403雷达,是对海警戒雷达,也就是说,结业后我们要分赴旅顺基地的几个观通站,而观通站不在高山就在海岛,多是些偏远艰苦的地方,而待遇基本没什么差别。

随着结业时间的一天天临近,各种各样的消息也风涌而来,大家的心也纷纷躁动起来了。

新兵连已经分配到各个单位的老乡们不时三五结队的来看望我们了,分到快六机关的,俨然老兵的劲头了,我们几个傻子似的听人家讲天外的故事,整天在大机关的各级首长身边工作,只要勤快点,有眼力见,就有种种好处在身后等着呢,并且工作量也不大,还自在,找点借口就可以到市区逛一趟。还不时的发点开发费什么的,吃的也好,享受着海勤灶!

而我们呢,不是离市区十几甚至几十公里的高山就是离大陆十几甚至几十海里的岛屿,连长指导员是见得着的最大的官了,还得接受老兵们的再教育。

十多年以来,见历了很多类似的故事,那些驻防偏远的地区的部队,不管是官还是兵,多是领着一点少昨可笑的补贴而却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困难,赶上年节的,首长带上一帮子人,带上些吃用的东西慰问一番,亲切握手,运气好的能跟首长共进午餐或晚餐,喝高兴了,立即拍板解决一两个八百年前就应该解决的历史问题,而这些拍板的事,往往还需要有人事后连续做工作,否则,很可能性被忘记。偏远地区的官兵,很少有发展得很好的。

我一直不懂的问题是,既然大家都知道某地的条件艰苦,谁都不愿意去,为什么不给无奈的坚守者以些慰籍,以宽慰人心呢?为什么总弄些虚幻的语言自欺欺人呢?我们现在完全有条件在薪金、休假、任职等方面进行倾斜以平衡这架严重失衡了的天平!如此严重的制度缺陷堂而煌之地正常了这么久,不足以说明我们的根本存在着严重的危机么?

有了老乡的提醒和面授机宜,我决心做牺牲品了。

新兵的调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就象我前文中说过的,按照老乡的提示,找到了老乡徐医生,当时他对于我来讲就是万能上帝,现在想起来,他也不过一个人脉关系较好的普通医生而已,但就他的一句话,我就被分到了观通团第二好的观通站了,大连的一个著名宾馆的旁边,到大连市方便得很,几乎随时可以搭到车,那时的人还很不错,陌生的人,多数都允许我们搭乘他们的车,现在说起来神话一般了,虽然我还没到古董的程度,只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不交待一下,大家可能还怀疑,我跟徐医生之间的交往。根据老乡的指点,一个周日找到了他家,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和想法,并且说,今天只是来认一下门,过两天再正式来看他。记得徐是个中等身材稍瘦但看起来很严肃的人,他家就在训练团附近的一座平房,没让我进屋,只记下了我的名字,然后说你不用再来了,这事我给你安排,就把我给撵出来了。后来在军校补习班期间去看他一次,出差不在。再后来军校毕业后又去旅顺时,已经找不到他家了。

鉴于他对我的态度,我也就没敢抱什么希望,我是准备考军校的,其实分到哪都无所谓,在哪也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对于考上军校我还是信心十足的,之所以去找他也只是拼一口气而已,面对这个局面也别无良策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但后来团里的协理员(老乡)跟我说,我能分得这么好,是徐医生跟他打了招呼了。


还有件事值得一说,应该是1988年春夏之交时的事吧,老乡安利勇的父母来看他,经历了那个“过年”之后,大家都多了一份替父母考虑的心思了,怕父母为我们担心,当时训练团的主菜是黄豆芽,在我印象中在训练团的日子里,所有的吃饭时间都有黄豆芽,以至于在离开训练团以后的十多年中一见黄豆芽就反胃。记得安利勇父母来那天是周六,赶上我们改善伙食,吃包子!因为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大家因为老爸老妈来赶上改善,吃包子而高兴不已。

因为是第一个来探望的父母,又赶上周末,领导特许我们几个老乡打了一盆包子回宿舍配老爸老妈一起吃,老爸老妈说吃过了,我们几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想当时一定是兴高采烈得不亦乐乎,应该是我们的情绪感染了老妈,她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了口,老妈哭了:天呐,这也叫包子?就罗卜条子馅,油是有的,我们感觉得到香,但来自人间的老妈感觉不到油味啊,吃顿这样的包子把这帮孩子乐成这样,当妈可以想象她的孩子们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吧!

老妈哭着跟老爸说:我就说不让小军当兵,你非不听,这兵我们不当了……

写这段文字时,我实在忍不住泪水了,做为父亲的此时的我更能体会老妈老爸当时的心情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这是咋了啊?当时真不懂!其实按当时的标准,我们的伙食费也是满高的,但吃成这个样子,钱哪去了呢?我现在也不懂!


前些日子,去看个同学,他已经是某部的团长了,酒酣之际我还在跟他讲这段故事,跟他说我最痛恨的就是喝兵血的了,如果说贪污挥霍点其它的款项还可忍的话,那喝兵血的罪在不赦!是一种直接危害部队基础的釜底抽薪行为,它直接动摇了部队的根基。虽然我知道我面前摆放的吃喝不会从他和我的腰包里出一分钱,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说了这番话,哎,这算无耻中的哪一层次呢?


因为有女朋友,所以就格外“想家”,好几个同学也跟着怂恿,密谋之后,一个同学以我家的名义发来了一份电报,说爷爷过世了,要我回家奔丧,其实我爷爷已经去世十多年了,我都不都怎么记得他的样子了,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他老人家的不敬。收到电报后,中队长亲自找到了我,看起来还是很重视的。中队长是部队子弟,搞体育的出身,人很直,告诉我训练团的规定是只有直系亲属去世,才可以回家,所以不能批准我回去,我只好装出悲痛的样子,他还担心我想不开,安慰了我一番,其实这些都在同学的计划之内。过两天的一个周日,我买了个西瓜和一条鞍钢牌香烟,去中队长家串了个门,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他很是感动,对没批假给我表示歉意。我心里暗自佩服我的同学的策划能力,同时真的相信了诸葛亮的故事了。果不其然,没两天,另一封电报如约而至,团里的通信员已经很熟,据他讲我是他干通信员几年来信最多的人,所以他就提前告诉了我电报的事,我假装不知,果然,傍晚,中队长就让班长通知我明天可以回家探亲了!

我这同学,前两年在一次大规模动迁行动中,经过自己周密的运作,狂赚了数百万,这个消息传出后,很多人不以为然,我深以为然!


训练团生活的结束,只是新兵生活的另一个开始。

几个月的新兵生活和看似简单的经历却给自己的人生打下了深刻的印记,对一些道理有了或深或浅的醒悟,再看镜子里穿着军装的自己不再感觉那么陌生、那么不自在了,不再经常心里慌慌的象只容易受惊的兔子了。

下一步将要面临什么呢?慢慢地恢复了思想,是不是就是一种进步或是进步的表现呢?

(待续)


军营十八年_训练团!(下)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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