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湾的枪声 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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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5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53.html[/size][/URL] 第二章 陈卫革是孙明哲坚决不同意自己唯一的女儿孙泉灵嫁给他之后,才决定离开汾河湾的,他想与其坐而待毙,在汾河湾心酸的看着心上人成了人家的新娘,还不如铤而走险到冒险家的乐园去美美闯一回,也许深圳那个充满诱惑的地方能够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呢。 在自家的窑洞里彻底盘算好后,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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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革是孙明哲坚决不同意自己唯一的女儿孙泉灵嫁给他之后,才决定离开汾河湾的,他想与其坐而待毙,在汾河湾心酸的看着心上人成了人家的新娘,还不如铤而走险到冒险家的乐园去美美闯一回,也许深圳那个充满诱惑的地方能够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呢。

在自家的窑洞里彻底盘算好后,陈卫革就来到了刚刚当上汾河湾党支部书记的二哥家里,他把自己名下的责任田和窑洞里不值钱的家当给爱占便宜的二嫂一交代,就昂首阔步地来到了位于黎川县城小东街角落里的“香一锅饺子馆”。陈卫革琢磨自己要去闯深圳就必须有一技之长,因为有人给他讲过,深圳从行政而言,已经没有农村了,全是城镇户口,也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了,即便不是传说的那样,他也不想到深圳给当地农民扛长工,他要自己当老板。

牛肉饺子是“香一锅饺子馆”老板吴双全祖传的手艺,解放前吴家就在黎川县城里开着饭馆。吴双全和陈卫革的父亲陈爱民在十五军的同一个连队当过兵,两个人是在朝鲜战场上经过血与火洗礼的老战友,后来,吴双全复员到了黎川县饮食服务公司,陈爱民舍弃令人羡慕的工作岗位入赘到了汾河湾,尽管人生角色发生了重大变换,但他们依然像当年那样,相互照应,互相关心。自从陈爱民多年前在黎川县开山劈路的工地上,因为埋在石头里的哑炮没有炸了,为了掩护和他同去看情况的交通局干部牺牲后,吴双全就定期到汾河湾村照顾陈卫革兄妹四人。这对当时刚刚初中毕业的陈卫革来讲,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吴双全的到来给失去双亲的陈卫革带来了无限的关爱,吴双全替代了自己的父亲陈爱民,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吴双全充分理解和支持陈卫革的想法,他认为年轻人不能因为感情问题,耽误了事业,因为事业是男人立足于世的根基,他劝陈卫革应该趁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到外面闯闯。因此吴双全没有把陈卫革当学徒来对待,他直接从饺子面皮和馅的制作开始,悉心传授,使陈卫革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完全掌握了黎川县传统名吃“吴家牛肉饺子”的全部技术。这个时候,陈卫革的大哥陈卫红已经当上了黎川县畜牧局副局长,他虽然当不了老婆刘慧娟的家,但是兄弟毕竟是兄弟,那是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气管炎陈卫红和一样当不了老婆吴春菊家,刚刚当上汾河湾村党支部书记的老二陈卫东来到了“香一锅饺子馆”,兄弟三个人抱头痛哭了一场之后,陈卫红和陈卫东当着吴双全的面一人掏出五千元,硬要往陈卫革的裤布袋里塞。起初,心生怨恨,肚子里难受的陈卫革还不想要这笔在当时来说还算大数目的钱,可和自己父亲一样亲的吴双全点头示意他收下。两个兄长走后,吴双全晚上在和陈卫革一席长谈之后,拿出了两万元,语重心长地对陈文革说道:“孩子,吴叔相信你,相信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有远大的目标和宽阔胸怀,为人忠诚,敢于进取。”

陈卫革听着吴双全暖到心里的话儿,一阵阵的激动,他知道老人的钱都是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血汗钱,由衷的说道:“叔,这可不行!你这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收!您老人家把家传的手艺传给我,就是对我最大恩情,再拿你的钱就太不像话了!”

吴双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孩子,在吴叔的心里,你和我的儿子没有什么区别,拿着这不多的钱去深圳闯闯,把咱们黎川县的传统名吃开到深圳去!叔等着你事业干大的那一天!”

就在陈卫革充满对未来的期望,准备动身去深圳的时候,北京发生了学潮运动,四月二十六日,《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的社论,指出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是一次动乱,其实质是从根本上否定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社论号召大家紧急行动起来,采取坚决有力的措施制止动乱。社论发表后,社会形势并没有发生好转。吴双全对陈卫革说,现在还是暂时不要去深圳了,等等再说。陈卫革说,生意人不在乎这些,总以事理为要,对我来说,这也许是个好兆头呢。吴双全见找不出什么理由反对他,只好帮着收拾好行囊,任由他去了。

陈卫革一路倒车来到了郑州火车站,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买到了去往广州的卧铺火车票。火车启动之后,刚才还喧嚣不止的旅客终于静了下来,陈卫革把几件不值钱的行李放好之后,就走到两节车厢之间的过道里,他掏了一支廉价的香烟抽了起来,烟雾随着抖动的车厢迅速飘溢到了外面的空气里,压抑的气氛中有点潮湿的气味。从黎川县城一路走来,陈卫革的情绪都是低落的,汾河湾带给他的只有无限的伤感,现在他所挚爱的人孙泉灵嫁给了别人,他的理想就像撕碎了风筝再也飞不起来了,对他来说剩下的就是对这个社会无限的恨,他只想远离故土,忘掉过去,开始自己新的人生,因为在黎川县他再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车窗外,远去的田野依然是绿油油的,散落在其间的乡村和城镇就像一座座没有生气的坟墓。陈卫革看着看着,两行苦闷的泪水就随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流了下来,别了,我亲爱的故乡,别了,我亲爱的人……

“大哥,想什么呢?”一句甜美的女声从陈卫革的身后传了过来。陈卫革扭过头,看见了一张中秋之月的脸上,一双紫葡萄的大眼睛在悄悄地盯着自己看。

“没什么,我在看外面的风景,我的眼睛被烟气熏着了,不好意思。”陈卫革用巴掌抹了一把脸,似乎瞬间把忧伤从现实里抹掉了,面对个子不高的紫葡萄他嘿嘿地笑了两声。

“外面真是煞人的风景,有什么好看的?”紫葡萄扑闪了几下眼睛,一脸忧伤地对着陈文革淡淡地说道。

“唉,是呀,革命烈士秋瑾说过‘秋风秋雨愁煞人’那样一句话,可惜现在外面不下雨,更不是秋天。”陈卫革引用了一句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诗句,他的脑海里再次感受到了父亲一字一顿吟咏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动人心弦的悲秋之感。

“哈哈哈,还革命烈士呢。其实,闷热的夏天更是愁煞人!唉……”紫葡萄抿着嘴笑了一下,斜靠着车厢望着陈卫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紫葡萄说的太好了,正好说到了陈卫革的心里去了,陈卫革再次面对车窗外面忧伤起来。

“走吧,不要在这里独自唉声叹气了,到车厢里去,车厢里一样的可以看到外面的原野,一样的可以使你伤感。”紫葡萄在陈卫革的身后慢慢地劝说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车厢里,奇怪的是,紫葡萄竟然和自己面对面一样都是下铺,此情此景能说明什么?

紫葡萄伸出粉嫩的纤纤小手,面带笑容地对陈卫革说道:“认识你很高兴,你准备去哪儿呀?”

“我准备到深圳去打工……”陈卫革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紫葡萄摇了摇手打断了。

紫葡萄把卧铺上的被子和枕头往床头的角落里一放,脱了鞋,身体依靠在上面,两条长长的,穿着肉色长筒袜子的玉腿就横在了陈卫革的眼前,紫葡萄不等陈卫革继续说下去,就插话道:“是吗?大哥,我也是要去深圳打工的。”

紫葡萄继续说道:“大哥,能看出来你有放不下的心思,带着忧伤到深圳去,怎么能把工作做好呀。”

陈卫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紫葡萄见状,用一种善解人意的口味说道:“大哥,有什么心事闷在肚子里是会生病的,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

陈卫革见紫葡萄如此说,嘿嘿地笑了两声,再次摇了摇头。

紫葡萄咯咯地也笑了,她捂着嘴巴对心事重重的陈卫革说:“哎呀,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你就是给我说了,我也不会取笑与你。更何况,倾诉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要是帮不了你的忙,给你说几句宽心话,也能消解你心中无限惆怅呀。”

紫葡萄的循循善诱,再次勾起了陈卫革对往事的回忆,苦难的情绪又一次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双手抱住垂下的脑袋,胳膊肘子支在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两刻圆圆的泪珠在他忧伤的眼角慢慢地渗了出来。这个时候,紫葡萄依然伸过她那粉嫩的小手,递给陈卫革一张湿面巾纸,示意他擦擦脸上的泪水。

陈卫革接过紫葡萄的湿面巾纸,慢慢地擦了擦,哽咽着对紫葡萄说道:“妹妹,你不知道,大哥的心里有多么的苦……”

紫葡萄默默地站起来,从放在中铺上的食品袋子里取出一听可口可乐,打开之后又在食品袋子里找出来一支吸管插到易拉罐里,双手塞到陈卫革的手里,充满爱怜地安慰他道:“车厢里闷热,喝口清凉的可乐,慢慢地讲给我听,也许你会再次振作起来呢?”

陈卫革接过易拉罐,一口气喝了半桶,也许是他不经常喝这种饮料,强烈的二氧化碳直冲鼻息,他冷不促防地面对着紫葡萄打了两个喷嚏,四溅的唾沫花子喷了对面紫葡萄一身。紫葡萄见陈卫革这个傻帽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用手上的毛巾擦着,一边对不好意思站起来的陈卫革说道:“不要紧,你快坐下来,你说吧,我听着呢。”

见紫葡萄如此的善解人意,陈卫革的心里暖洋洋的,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知心朋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卫革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一股脑倒给了紫葡萄,说完了后,陈卫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痛快了许多,同时,也感到脑子昏沉沉的。紫葡萄说,这也许是刚才他伤心过度,情绪激动的缘故吧。陈卫革想了想,觉得紫葡萄说的在理,就想问问紫葡萄的名字,但紫葡萄已经帮他把被子拉了起来,劝他休息一会,他想,等睡起来问也不迟,反正离深圳还远着呢,他们还有近一天的时间在一起,机会多得是,就脑子沉沉地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感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汾河湾,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心爱的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鲜花盛开的田野里向他不停地招着手,蓝蓝的裙摆在春风里荡漾出温暖的柔情,她那灿烂的笑容在春天明媚的阳光里是多么的迷人,甜甜的象他刚刚喝过的可口可乐一样,他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暧昧在苏醒,有些寂寞在消融。亲爱的泉灵正在用双手给他送来无边的花海,泉灵在花海里展现出来的美丽令他陶醉,他慢慢地向她跑去,他跑得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总是跑不到泉灵的身边。他心里不停地埋怨着,泉灵呀泉灵,你怎么光向我招手,你没看见我在往你的身边跑呀,你这是怎么了?猛然间,他看见孙明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泉灵的身后,孙明哲阴森森地冲他笑着,伸出那黑黑的,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使劲拉住泉灵的衣服,泉灵在苦苦的挣扎,但总是逃不脱孙明哲的手,这个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了许多的汾河湾村里的乡亲们,他们站在旁边跟着孙明哲哈哈地笑着,笑声里充满了傲慢和偏见,大哥二哥和两个讨厌的嫂子也来了,他们也在笑,怎么也不帮帮他。他扭头看着泉灵,泉灵挣扎不开孙明哲的手,着急的放声大哭起来,天空也变得阴沉沉的了,雨伴随着泉灵的泪水在不停地下着,下着……,他的心都要碎了,脚下的泥泞稀冉稀冉的,怎么也走不动,他朝着心爱的泉灵喊叫道:“泉灵,等着我,我来救你来了……!”

“哎,小伙子,你是不是做恶梦了。”睡在中铺上的中年人对着打了一个惊颤猛然坐起来的陈卫革说道。

陈卫革用衬衫长袖子把自己一脑门的冷汗擦了擦,愣愣地坐在那儿稍微缓歇了一下,他发现睡在对面的紫葡萄不见了,他想可能这位和自己说体己话的姑娘,是到哪节车厢溜达去了吧,能和这么一位相知的女人有一次短暂的旅行,绝对是一种缘分,也许自己光明的前程就要从遥远的深圳开始了,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列车在无边的黑暗里有节奏的迈着步伐急速前行着,车厢里的灯已经被服务员关闭了,只有车厢连接处的过道里还亮着柔和的光芒。

“不等她了。”陈卫革心里默默地说道,然后他把刚才被自己踢到一边的被子又拉起来,蒙住头再次呼呼地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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