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正文 第七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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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4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747.html[/size][/URL] 11.宣室(皇帝宫)。日。内。 石显:“皇上,全国美人大选……” 汉元帝刘奭:“暂缓。” 石显一怔:“……” 汉元帝刘奭:“新元初定,诸事繁杂,以后再说。” 石显:“……是。” 12.太后宫。日。内。 皇后王政君参见王太后。 王太后:“皇上听了我的劝,全国选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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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西域。寒冬。

郅支单于率领北匈奴前往康居。

[王舜画外音]接到康居国王的请求,郅支单于遂引北匈奴前往康居。担心汉朝追兵的他一路奔逃,其部众多冻死于道。半年后到达目的地,几万人仅余3000余,实力大损。

15.康居国。王宫。

康居国国王为郅支单于举行隆重盛大的欢迎仪式。

[王舜画外音]康居国王闻说郅支单于到了,不敢怠慢,连忙迎为上宾,并将己女嫁与郅支。郅支也将己女许配康居王。他们相互娶了对方的女儿,互为翁婿。康居王欲借郅支威势,逼胁诸国。郅支也就利用康居兵力,屡次攻击乌孙,长驱直入,到了赤谷都城,杀掳百姓,夺取牲畜而回。乌孙畏其势盛,不敢追击,反将百姓移入内地,所有西边一带邻近康居之地,空无人居,几有千里之远。

[王舜画外音]郅支单于生性素来高傲,自以为身是匈奴大国之主,何等尊贵。自从投奔康居,已算十分委屈。如今屡胜乌孙, 更觉骄纵,连康居王都不放在眼里,有时发怒,竟将康居王女并朝中贵人以及侍从任意杀害,或斩其手足,投入都赖水中,总计前后被杀者不下数百人。康居王及国人敢怒而不敢言,只得听之而已。郅支又不欲与康居王同城居住,遂就都赖水边,筑城两重,内为土城,外为木城。发康居百姓作工,每日五百人,直至二年,方始完工,郅支遂移入城中居住。又遣使分往大宛等国,责令按年进贡财物。大宛等畏其强暴,不敢不如言进奉。

16.几年后。秋天。匈奴草原。

贩羊皮的驼队走着。每个骆驼上面装满了散发着臭味、坑脏的羊皮。

老考生疲惫不堪地跟着骆驼,走着。

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白面老书生,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结实的黑脸大汉。他大步走着。

一望无际的沙漠上,长长的驼队犹如大海中的一队小船,慢慢向前走着。

驼铃发出了叮咚叮咚的声音,为这寂静的世界,增添了莫大的乐趣。

驼队前面走着一个人。他身材高大、魁梧,头发浓密、黑亮。从他的衣着与神态看,他不像是这支驼队的伙计,应该是这支驼队的掌柜。他迈着大步,一步一步走着。从他伟岸的背影,我们似曾在哪里见过。

17. 胶州王国山阳瑕丘(作者注:今山东兖州北)。

一群5、6岁的少年飞跑着,追一个人。

被追的那人也是一个15、6岁的少年。

被追的少年跑得很快,三拐两拐,就将那一群少年甩在身后。少年拐进一条小街。

那群少年停止了脚步。

18. 胶州王国山阳瑕丘。小街。

刚才那个被追的少年,放慢脚步,喘口气,左右观望一阵,朝前走去。

突然,他站住了。

前面,正有两个少年迎面走来。

被追的少年转身——

又有两个少年从正面跑来。

又有几个跑过来,包围圈在缩小。

被追的少年:“你们想干啥?”

众少年:“你跑啥?”

被追的少年:“你们追我干啥?”

少年一:“你跑我们才追!”

被追的少年:“你们追我我才跑!”

少年二:“心里没鬼,你慌什么?”

少年三:“陈汤,你真不要脸!借钱不还!”

被追的少年原来叫陈汤。

陈汤:“谁借你的钱?”

少年一:“你借的钱还少吗?”

陈汤:“我借的再多,也没借你们的!”

少年二:“管你要帐的人还少吗?”

陈汤的脸涨得通红。

少年三:“借谁的也是借!癞皮狗!脸皮厚!”

陈汤说不出一句话。

众少年一看陈汤不再说话,自认取得胜利。一起兴奋而又节奏地大喊起来:“癞皮狗!脸皮厚! 癞皮狗!脸皮厚! 癞皮狗!脸皮厚! 癞皮狗!脸皮厚! 癞皮狗!脸皮厚!”

19.去往京城长安的路上。

衣衫破旧的陈汤,靠着乞讨,硬是走到了长安。

20.长安。一个建筑工地。

工匠和工人们正在紧张地施工。

衣衫褴褛的陈汤远远望着工地。

“看什么!走开!”突然传来一声喝斥,将陈汤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争冲他大喊。

等那大喊的工头与陈汤正打个正面时,工头的声音突然变得不那么凶狠。这个工头大概奇怪,如此英俊、高大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落魄到如此地步呢,“施工重地,闲人免入。赶紧走吧。”

陈汤:“大人,我想干活。”

工头回过头,打量他:“这里都是力气活,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受得了。哎,我说,这么好一小伙子,怎么搞的,弄得跟叫花子似的,啊?”

陈汤不说话,转过身,慢慢走了。

工头看了看他:“哎,你站住!”

21.冯府。夜。内。冯野王客厅。

陈汤和那个工头站在客厅。

冯野王打亮着衣衫褴褛的陈汤。

工头已经看出了冯野王的态度,便道:“冯大人,您先忙着,我走了。”

冯野王点头。

工头冲陈汤是个眼色,意思让他机灵点。

陈汤用眼神告诉他知道,并用眼神谢他。

关内侯冯野王:“你的工作就是出外跑跑腿。府里有什么来回照应着。可以吗?”

陈汤:“是。”

冯野王:“管家。”

管家进。

冯野王:“以后你就听管家指派。”

陈汤:“是。”

冯野王:“带他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把饭吃了。”

管家:“是。”

冯野王:“你下去吧。”

陈汤:“是。”

22.冯府。卫生房。夜。

高深的木盆冒着热气。陈汤在里面泡着。

管家进来,转身又喊:“小二,小二——”

小二答应着进来。

管家:“快把这衣服拿到院子里,烧了。”

澡盆里面的陈汤急了:“哎,别烧!”

管家:“不烧怎么着?你想把你的大号虱子都传给我们全府啊?瞧你这大个头,那虱子也小不了。”

小二哈哈大笑,掩着鼻子,拎起来那身破衣服,拎出去,扔在院子里面。转身找火镰,将衣服点着。

23.冯府。冯野王书房。

陈汤进:“老爷。”

正在写字的冯野王嗯了一声。

陈汤:“您要的扶风中颜纸买回来了。”

冯野王大喜:“真的……真的,哎呦,这……”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嘎然而止。

站在他面前的,哪里是那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分明是一个黑发如漆、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脸颊清秀、身材高大的王子。

冯野王可能真想说:好一个英俊少年,一表人才!可是,身为侯爵,怎么可能对一个家奴如此说话没有身份。话到嘴边,却变成:“好啊!不错,这纸是哪里买到的,可真不容易!”

陈汤:“扶风中颜村出产的中颜纸,比灞桥村的灞桥纸还要细腻,面平如玉。吸墨适中,不湮不流,非常好用。”

冯野王有吃了一惊:“哦?你懂这个?”

陈汤脸一红:“是。”

冯野王:“你识字吗?”

陈汤:“是。”

冯野王:“你上过学?”

陈汤:“是。”

冯野王:“几年?”

陈汤:“6年。”

冯野王:“为什么不上了?”

陈汤:“家里没钱。”

冯野王:“哦。都学过什么?”

陈汤:“《大学、《中庸》、《论语》、《诗经》、《吕氏春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鬼谷子》……

冯野王:“你很喜欢兵书吗?”

陈汤:“是。”

冯野王:“你很喜欢说‘是’吗?”

陈汤:“是……不是……”

冯野王:“是还是不是呢?”

陈汤不敢回答。

冯野王:“会写文章吗?”

陈汤:“是……会!”

冯野王:“给你6个晚上时间,写一篇文章。”

陈汤:“老爷,一个就行。”

冯野王一怔:“嗯。”

24.冯府。书房。夜。

管家进。

管家:“老爷您叫我?”

冯野王仍旧看着竹简:“另找一个家奴。陈汤不要做了……”

管家:“老爷,这孩子做的不错啊……”

冯野王:“我也这样认为。但是,继续让他做,就会将国家的优秀人才给毁了。明天开始,让他做府里的门客。学一阶段,我准备向朝廷推荐。”

25. 未央宫。前殿。日。内。

石显:“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汉帝国,基业宏伟。各个地方、各个领域急需大量人才。除主要依据儒经考试外,朝廷还保留传统的选人渠道——举荐。毛遂自荐与他人推荐均可。毛遂自荐者,须有卓越超众之学识或本领;他人推荐,须公侯大臣(含)以上人员推荐。人才年龄不限,年轻英才优先择用。”

26.冯府。客厅。日。内。

陈汤急急走入,进门便向冯野王磕头:“奴才谢老爷!”

冯野王:“呵呵,好小子,我没有看错你啊。”

陈汤:“全凭老爷举荐。在下一辈子感恩!”

冯野王:“能通过朝廷录用,说明你本身很有实力嘛。呵呵,好,等候分配期间很重要,你就好好呆在府里,抓紧时间再学习学习。录用不等于一切搞定,一切才刚刚开始。一有通知马上报到。府里的事,能帮多少帮多少,别耽搁。”

27.未央宫。羽林军(禁卫军)警务署。日。

刚刚上任的中书令石显到。

年轻英俊、已经升职羽林郎的甘延寿向石显敬礼。

石显:“恭贺恭贺,甘将军,恭贺你升任羽林郎。”

甘延寿:“石大人,也恭贺您升任中书令!”

年轻的石显从内心露出笑容:“哦,哪里哪里。甘将军,名不虚传哦。仪表堂堂,武艺高强。栋梁之才,有人提携,前程无量哦……”

甘延寿:“石大人过奖了。”

石显:“甘将军,你别谦虚了。你是先帝看中的人,错不了。呵呵呵。”

甘将军双手一拱:“谢先帝隆恩!”

石显:“怎么样,甘将军,你考虑好了吗?我石某人给自己的妹妹亲自提亲,这可是从没有的事儿……我这个的亲妹妹的情况,想必已经有人向甘将军介绍过了……”

甘延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庄重,非常激动,却令石显感受到一阵寒气:“大人,实在对不起。在下年纪尚轻、无有建树。实不愿过早成亲。再者,贵府小姐名门闺秀,在下出身贫寒,实不敢高攀。”

石显端详甘延寿再三:“甘将军,你过谦了吧,据我所知,你并未出身寒门,而且乃名门之后。再者,我石显可以说才是出身寒门,只不过眼下的境况略有改善而已。这话我应该反着听才是吧?甘将军?”

甘延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石显到底出身在什么家庭,只是找了一段托词。谁知,竟让别人误会是在讥讽。但是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真实意思。情急之下,他竟单腿跪在他面前:“石大人,您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在下求您了!我真的不想过早成家!”

石显沉默半晌,说出一句话来:“甘将军,你肯定了?”

甘延寿没有丝毫犹豫:“是。”

“那好,我石某人就不高攀了。”石显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甘延寿赶忙站起身,毕恭毕敬目送他出门。

18. [甘延寿回忆]未央宫。前殿。

中书令石显:“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任甘延寿为辽东太守。钦此。”

甘延寿一怔,转而上前领旨:“臣甘延寿领旨,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书令石显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28.冯府。花园。陈汤正和另一个门客说着什么。

小二过来。

小二:“陈先生,有你一封信,刚送来的。”

陈汤接过一个细长的小布口袋,拆开封口,里面是一根竹简。

看罢竹简,陈汤大吃一惊。

门客:“怎么了?”

29.陈汤的宿舍。夜。内。

门客:“胶东离京城如此遥远,你骑马最快也得一个月。这个期间,朝廷的通知下来,你马上就得报道,否则前功尽弃。可是你,又怎么赶得回来?”

陈汤的眼泪流了出来:“我即使回去……家父也不能再生……”

门客:“可是如此大事,你既已知道,怎能不回呢?”

陈汤:“冯大人好不容易为我举荐……这样的机遇也不是老是给我留着……”

门客:“陈先生,这可是个大事,你自己个儿拿主意,谁也不能代替。好好想想,啊。”

30.[字幕]一个月后

管家急急跑入,大声喊着:“老爷,好消息!陈汤,快过来!”

冯野王上朝不在家。

陈汤以及众多门客、家奴等纷纷跑出来。

管家:“陈汤被朝廷录用了!让你立刻报道,不得有误!”

众人一片欢腾。

仍旧沉浸在丧父悲痛的陈汤,不禁又流下了眼泪。

[王舜画外音]陈汤悲喜交加的眼泪还没有拭干,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有人向朝廷检举揭发,陈汤明知父亲去世而不去服丧,缺乏起码的孝道,违反了大汉法律。于是朝廷又谴责举荐人冯野王,以他举荐不当而削减了他的食邑二百户,同时将陈汤拘捕下狱。

陈汤被捕入狱。

[王舜画外音]后经冯野王再次托人担保,方出狱。此时,上任仅一年的甘延寿,因为回京开会耽误了半天,被元帝免职。

31.长安。街上。日。

被免职的甘延寿一身便服,百无聊赖,上街闲逛。

刚刚出狱的陈汤茫然走在街上。

32.京都靶场。

甘延寿与陈汤不约而同都来到这里。恰巧各自的箭位又紧挨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两人不约而同扳动弩弓上面的扳机。

两只靶心几乎同时各插5只箭。

甘延寿不由得把目光转向陈汤,正遇上也正转过的陈汤的目光。

四目相对。

甘延寿:“你的箭法很准,但是看得出,你很失意。”

陈汤:“你的箭法不错,但是看得出,你很不得志。”

四目相对。

33.未央宫。前殿。日。内。

大臣贡禹上前奏本:“启奏皇上,几年前,先帝驾崩。遵照先帝遗诏,一些宫女放出宫外。虽说大部分留了下来,都是些人老珠黄之辈。后宫空虚,与大汉帝国声名实不相符,有损大汉地位、形象,恐至诸藩四夷讪笑。现天下太平,内外安宁。普天下种田百姓,多收几石粮食,便思忱娶妻买妾,况一国之君乎……臣奏请皇上广招天下美女,充实后宫,以壮天威。”

博士京房走上一步:“启奏皇上,贡禹博士奏本,谬误极深,在下实不敢苟同。当今社会,看似太平盛世、一派繁荣,然隐藏极大社会危机。倘一味追逐奢华、贪求享受,而不去解决重大社会矛盾,必至积重难返,终将酿作大祸!”

大臣贡禹:“京房博士,大汉国泰民安、一派空前盛世,秦朝帝国尚远远不能相比,汉武大帝极盛时期不过如此!京房博士处于何故,做此危言耸听呢?”

大臣萧望之:“贡禹博士,辅佐皇上忠心为国、勤政为民,乃国家重臣份内之事。瞒上压下,并非一个大汉朝臣应有品德。在下并不否认当今繁荣盛世之大局,然全国各地骇人听闻之事每日发生无数,这还没有包含地方官吏没有呈上之数。当今大汉,第一要务,乃粮食问题。没有粮食,即便遍地黄金也是枉然。靠天种地,终无保障,兴修都江堰、灵渠式的水利设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远非全国选美之事可以相比……”

大臣贡禹:“皇帝拥有众多嫔妃,乃国家制度。堂堂大汉帝国,至高无上,威震四海,莫非是有不妥之处否?”

大臣京房:“请贡禹博士不要曲解在下本意。百姓常讲,家有三件事,先从紧处来。存在诸多内忧外患的大汉帝国,最当紧之事,是为皇上选美吗?”

一时间朝廷争议纷起,辩声不绝。

坐在龙椅上的汉元帝刘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34.太后宫。日。内。

汉元帝刘奭前来参见王太后。

王太后久久不出声音。

汉元帝刘奭一时十分尴尬。

35.太后宫。日。内。

皇后王政君参见王太后。

皇后王政君低着头,低声问了一句:“母后,听说贡禹大人奏请皇上在全国遴选美人,此事引起朝臣激烈争议,母后亦因此郁郁不乐……”

王太后不忍隐瞒与她,轻轻地说了声:“是。”

皇后王政君头低下:“母后上了年纪,切不可为此伤身,保重身体要紧。”

王太后看看她,又等了等,太了口气,说道:“古者宫女不过九人,到汉高祖、文帝、景帝时,还遵循古时之风,后妃多不过十余。只是到了汉武大帝,大汉成为当今第一大国,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以致美人过多,武帝在位54年,未见武帝一面者,多不胜数。”

王政君深深地垂着头,没有插话。

王太后:“人多事必多。武帝离世之前,下旨将为他生育过儿女的女人全部赐死。”

王政君大吃一惊,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王太后,“为什么?”

王太后继续说到:“她要防止高祖之后吕雉,篡夺皇权、残害戚姬、险将断送刘氏大汉帝国的历史重现。吕后之乱,乃千古之训。就因戚姬深得高祖宠爱,高祖离世后,吕后砍掉她的手脚,挖掉她的眼睛,弄聋她的耳朵,灌药酒让她不能说话,然后把她扔在厕所里,起名‘人彘’,还专门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惠帝观看。惠帝因此受惊、痛哭不止,23岁便离开人世……先后被吕后除掉的刘氏宗亲及相关枝靠有几万人。前些时,听说大臣贡禹,在奏章中介绍了历代皇帝后宫的情形,今就在朝堂之上正式奏请。这几个只知读经的迂腐儒臣,着实可恨!”

皇后王政君:“皇上的心思我知道。纵使身边成百上千,然心中只有一个。不找到和她一样的,他不肯罢休。”

王太后:“你是说司马良娣吗?”

皇后王政君点点头。

王太后看了看这个十分聪明懂事、又善于摆正自己位置的皇后,心里动了一下,心想多亏自己当年慧眼识珠,将她选为太子妃。“天子娶九女,诸侯纳三妇。不折不扣的天子,就算他自己不想娶九女,大臣们都会给他弄出九个来,这才上合规矩,下符民意。朝臣们还会美其名曰:制度。非若此,他这个皇帝,是坐不稳的。皇帝是天子,非常人。皇帝选妃,乃确保我大汉帝国后继有人的国家大事。”她停了一会儿,接着又说:“皇上生于躲藏生涯的贫苦民间,两岁又失去亲生母后,自幼受过大制,性格多与此有关。虽生得高大英武,然待人接物心眼太实。司马良娣之事后,竟然永远不再去理当初的其他几个太子妃。即位后,将她们统统遣出宫门。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落落寡合。我看皇上平时,只有看到刘骜之时,脸上才能露出那种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皇上十分喜爱太子刘骜,这个是什么也代替不了的!你要多领太子到皇上跟前!你是皇后,又是太子的亲生母后。朝政千头万绪、诸事百出、繁杂无比。皇上日理万机、身心疲惫。你要让太子刘骜多多跟他在一起,唯有此,方能抚慰他的心。你和刘骜,是什么也替代不了的!”

皇后王政君怔了一下,出神地呆在那里。

[王政君画外音]我那善良的母后啊,这几年,我这个皇后过得什么日子,您一点也不知道吗?

王太后:“皇后……”

皇后王政君一惊:“……哦,好的。母后……”极力掩饰着。

36.大臣贡禹府。夜。内。

大臣贡禹独自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生闷气。

[闪回]京房博士:“贡禹博士奏本,谬误极深,在下实不敢苟同。当今社会,看似太平盛世、一派繁荣,然隐藏极大社会危机。倘一味追逐奢华、贪求享受,而不去解决重大社会矛盾,必至积重难返,终将酿作大祸!”

[闪回]京房博士:“没有粮食,即便遍地黄金也是枉然。靠天种地,终无保障,兴修都江堰、灵渠式的水利设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远非全国选美之事可以相比……”

[闪回]京房博士:“请贡禹博士不要曲解在下本意。百姓常讲,家有三件事,先从紧处来。存在诸多内忧外患的大汉帝国,最当紧之事,是为皇上选美吗?”

想到这里,一阵阵无可名状的无名火一股一股涌上大臣贡禹的胸膛。端起茶杯要喝,又停下:“乳臭未干,狂妄之极!”

茶杯被重重盖在桌上。茶杯碎裂。

家奴进:“老爷,石显大人来访。”

贡禹一怔,立刻说道:“快请进!”

另一个家奴已将碎茶杯收拾下去。

太监管事石显进,拱手。

37.皇后宫。夜。内。

太子刘骜已经入睡。

明亮的几盏烛光下,皇后王政君手持花绷,在绣花。

[王禁画外音]人的一生充满了不确定。需要高人的指点,还需要自己的把握。需要奋不顾身地抓住机遇;也需要在空旷的寂寞中的耐心等待。女儿,你的命在考验你,你要挺住……

[王政君画外音]爹,女儿按照你的嘱咐,默默地承受着命运安排给我的一切……可是。你知道吗?我和皇上,早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我现在终于明白,先帝和太后,他们之所以看中我,而皇上刘奭之所以不喜欢我,根本原因,是因为,先帝和太后,他们选择的是皇后,而皇上刘奭选择的是爱人。司马良娣不是先帝和太后心目中的皇后,而我,不是皇上刘奭心目中的爱人。这么多年来,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忍受。我空担着大汉帝国皇后的名义,空担着这无爱的婚姻,多少年夜夜守着富丽堂皇的皇后宫那张精雕细刻的、高贵无比的紫檀空床。爹,当年,你为什么要送我入宫?你为什么要送我入宫?

[王政君画外音]多年来,我只有一个盼望,就是找个机会,能去到一个空的没有一个人的地方,大喊一天,大哭一场……爹爹,我再坚强也是一个人,我再能忍受;也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需要男人爱的女人啊,啊——……我已经守了整整8年的空床……以前,他宁愿一人独处,现在他……

[王政君画外音]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跟皇上请求,我不再当这个名义上的皇后?数不清的人,正盼着我这样做。我没什么,可我的儿子怎么办?我的儿子,他是大汉帝国的太子,他是将来大汉帝国的皇上!假如我这个皇后让位给别人,那我的儿子他还能不能当成这个太子?我不敢想象,不当太子的他,蒙着这个奇耻大辱,将如何在世间生活下去?而新当上太子的人以及他的母亲,又怎会容忍我们这两个前皇后、前太子,继续留在皇宫?倘若我们出宫居住,皇上又怎会冒着天下的耻笑,让他的亲生儿子流落民间?

[闪回]李氏(王政君生母):“他爱娶一百一千个,我管不了也不管了……我么俩的夫妻缘,到头了。”

[闪回]王政君的父亲王禁:“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老婆是身份的象征,老婆越多,说明社会地位越高!皇上可以娶一万个媳妇,我王禁就可以娶三房四妾!这是国家法律允许的!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个妾,我王禁是纳定了!你们看着办!”

[闪回]李氏:“三台大轿娶了我,这么多年,我哪样对不住他?却如此吃着锅里、占着盆里,朝三暮四、不顾羞耻!我虽身为女人,也乃人!岂容他如此三番,蒙羞与我!”

[闪回]王禁嫡妻(王政君母亲)李氏望着熟睡的王凤、王君侠、王政君,眼泪夺眶而出。

[闪回]王禁嫡妻(王政君母亲)李氏坐在马车内。目光坚定,神情悲愤。

[闪回]王禁嫡妻(王政君母亲)李氏遭到娘家人的一片指责和冷遇。

[闪回]王禁嫡妻(王政君母亲)李氏在推磨。

[王政君画外音]娘,我该怎么办?如果不当这个皇后,我的爹、我的哥哥,我们王家所有的人,所有因我而成为贵族、过上好日子的亲人,你们终将失去一切……

[王政君画外音]可是,如果要保住这一切,唯一的条件,就是我继续守着那张空旷的大床,空担着这个皇后,和一个名义上的男人过一辈子……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忍受如此残酷的折磨、残酷的现实……

翻江倒海般的思绪,如疯狂的飓风,摧残着王政君秀美的身躯。

绣花针深深地扎在了她纤润、白嫩的手上,顿时冒出一个血点,又冒出一个……

38.皇后宫。清晨。内。

皇后王政君趴在桌上睡了整整一夜。

宫奴进:“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宣皇后娘娘带太子到宣室。”

皇后王政君赶紧坐起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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