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猎手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血色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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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静的格洛列河今天将不再安静,一群驾驶小艇的入侵者大摇大摆的行驶在这片水域中,他们的目的地是河流的尽头——思朵勒小镇,小艇上设立的重机枪大张机头,好像预示着,灾难就要来了。

船舱里,几个头盔整齐的中国新兵和两个老牌的士官谈话,船队的队长,别有两杠两星军衔的中校白鲁腾正在试着抽一支肥硕的,来自古巴的高级雪茄,从不吸烟的他,很难在我们这群老烟枪中生存一个月,他在抵抗了将近四年后,终于从地上捡起了我们的烟屁股,雪茄冲鼻的味道呛得他戴上了刚刚摘下的眼睛。

军医郭剑锋和无线电发报员朱坤远在嘈杂的船舱里擦拭着各自的枪械,这两个人平常很少用枪,这回,为了安全起见,部队给他们配了各自一把92自卫手枪,朱坤远因为体格强壮,摸样彪悍,且受过‘龙牙’高强度的训练,上面特别照顾他一支64微声冲锋枪。

小白小心的把没抽完的雪茄烟用纸巾包起来,放进上衣口袋的夹层里,他站起身来,从手边的一个烟盒中抽了一根中南海,叼在嘴里,然后走出船舱,用小艇上安装的一挺高倍望远镜瞭望思朵勒镇港口的一切,他们要在港口小心登陆,思朵勒镇的地图这群人已经烂熟于心,但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进镇的一天前,美军和佣兵刚刚把一群‘老鼠’赶尽杀绝。


“妈的!”石头没有收枪,而是给M40A3补上一个满弹的弹匣,直冲上教堂的天台,我则是捡起一支带有瞄准镜的M4卡宾枪,小心的把教堂的门打开一道小缝。

敌人派出一个侦察一组包围了刚才的‘案发现场’千疮百孔的悍马H6像一只大癞蛤蟆一样瘫在路中央,我们等待已久的叛军们终于出现,他们矮小的身材在这群西方人中格外显眼,一个西装革履的尸体被叛军们抬到一辆救护车上,向某家医院驶去。

我们很失望,美国兵只调派一个小组来保护现场,所有的战车都被调去守卫思朵勒的几个入口,我能想象车队与美国兵交火时惨烈的场景。

楼梯上传来石头的脚步声,我看向他,他满头是汗,半张着嘴,要对我说些什么,但他的语言能力已经彻底损坏了,我很清楚他看到了什么。

我在石头手势的驱使下,登上教堂的天台,我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看到了远处滩头上令我毛骨悚然的场景,这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我无法和你们叙述,因为在这一刻,我的语言能力也转化为“零”


小艇编队的意志在一瞬间被击垮,正当他们要推弹上膛,下船应战时,一发子弹击中了一个要下船的战士,那个战士原本是全团第一神枪手,每次打靶比赛都要拿个名次,但现在,只弹未发的被一枚点50的机枪弹击穿心脏,鲜血从战士的心口处喷涌而出,然后就成为一具尸体倒在格洛列河清澈的河水里,不言而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这场该死的战争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妈的!跳下去啊!!”船队队长,中校白鲁腾嘶声力竭的嚎叫,他绝没想到战斗如此的被激发,战士们一个个的跳下船,现在是浅水区,河水顶多到士兵们的膝盖处,他们艰难的用灌了铅似的双腿在冰凉的河水里移动,从岸上的勃朗宁机枪打出来的子弹让他们的热血和这冰冷的河水混为一潭。

“还击啊!”一个尉官在船头上向水下的士兵们发号施令,但此行为的结果是招来更多的子弹,“噗噗噗!”几枚点50炮弹般的机枪弹进入这个平常身先士卒的尉官体内,激发出大量的鲜血,少尉医官郭剑锋拼命的把这具尸体拖回来,但一发子弹又把尸体的头部打爆。

在一片机枪的“哐哐”声中,你偶尔能听到几声来自95步枪的“砰砰”声,但这种声音少的可怜,岸上的机枪手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呲牙咧嘴、发疯似地扣动勃朗宁A2的板机,一个个身经百炼的特种战士化为尸体,漂浮在河面上。

这时,白鲁腾和郭剑锋等人也顺利下船,无线电员朱坤远顾不得去拨弄身上背着的无线电,他正在用64冲锋枪混乱的还击,但他连敌人都没看到!一切失去秩序,美国人是高明的,他们用一张张本杰明·富兰克林和一条条貌似神圣的征兵广告征得了这些杀人成性的嗜血狂魔,他们手中的勃朗宁重机枪更是令人胆寒。

“隐蔽啊!隐蔽!!!”白鲁腾作为一个失败的指挥官,无计可施,河滩上光秃秃的,连个汽油桶都没有,如何隐蔽?难道让士兵挖个地洞钻进去,他身旁的郭剑锋恨不能把重机枪移到他身上打。

“拿他妈什么隐蔽!!!”朱坤远气急败坏的骂道,他气急败坏的原因是他已经负伤了,肩部被一枚机枪弹击中,他的命很大,没有击中要害部位,但是,很快,几枚带着火星子的机枪弹就打中了他背着的调频电台,电台的铁壳子爆出两粒火星子,然后发生了一次小型的爆炸,虽然这是小规模爆炸,但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背上,朱坤远痛苦打嚎叫,郭剑锋已经忙不过来了,他在滩头上乱爬,在他眼前是薄薄的一层血雾。

“军医!!郭军医!”一个士兵的左臂被机枪从身体上硬是割了下来,被绞下来的一条胳膊飞出老远,断臂的伤口无节制的喷出鲜血。

“停止你们的抵抗吧!侵略者!”一辆用来骂街的布雷德利战车从滩头驶过,轧死了一个正在挣扎的我军士兵,然后战车队滩头上喘息的士兵们丢下了两枚子弹,战车的车长从车里甩出一挺加特林三管火炮,这种火炮的威力比六管更加可观,残忍的是,机枪被滩头上的一个机枪手接住,然后这件人间凶器“嗡嗡”的运作起来,几个要开枪反抗的士兵被打得千疮百孔,最后倒在一片血泊中。

“狼蛛一队!狼蛛一队!支援!支援!”朱坤远利用备用电台对远在千里之外的空军编队求救,但枪声太嘈杂,呼叫另一方根本无法听清,负责无线电的狼蛛一号飞行员大喊着:“什么?什么?”

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原本有五十个的救援编队只剩下了不到十个幸存者,余洋就是其中一个,他身旁还有两个正在挣扎的士兵,但很快,他们就被几发机枪弹结束生命,“……妈的!”余洋低声骂道,他慢慢的挪动身体,一只手上端着一把92手枪,他艰难的把手枪推弹上膛,然后搜寻机枪手的身影。

一个机枪手在刚才不多的反抗中成了尸体,现在还有一挺机枪,机枪手是个赤膊的美国大兵,他古铜色的肌肤闪闪发亮。

“保佑我杀了这个傻逼把。”余洋咬牙切齿的进行瞄准,但已经太迟了,一发子弹生生的把他的头盔掀了起来,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没有出窍,他笑了笑,然后迅速扣动扳机,“砰!”子弹出膛,进入机枪手的脑袋。

成功了!余洋舒了一口气,他刚刚明明就和死神擦肩而过,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机枪手一般都配有一个副射手,不错,机枪手倒下后,一个副射手迅速补上,然后对准地上的尸体一阵乱扫,几发子弹擦着余洋的脑袋而过,他继续在死亡线上徘徊。

“啪啪啪啪!!!!”余洋瞅住时机,从身旁的死尸身上抄起一把95步枪,对准机枪手来了一梭子,子弹分毫不差的全部进入机枪手的颈部,余洋命大,他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但却都安然无让的逃了出来。

风暴过后,郭剑锋,朱坤远,余洋,白鲁腾纷纷从地上站起来,他们伤痕累累,从地上胡乱捡了一把枪,没有一点耽搁的狂奔向城里。

下雨了,雨水冲刷着河滩上的尸体,浪潮把士兵们的尸体冲进河中,鲜血和河水混在一起,整条河被鲜血染成血红色。但愿将士们在天堂得到安息……

这场惨绝人寰的抢滩登陆战让我想起了半个世纪前的1944年6月六日六时三十分的奥马哈海滩,只是换了个时间,换了个地点,换了个受害方,我会永远铭记这一天,直到我死。

“走吧……去迎接我们的勇士。”我放下望远镜,把M4推弹上膛,我要去报复,为那一个个战死的英灵。

我们出现在镇中心的百货大楼附近,在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美国兵正和我们的步兵编队打的不可开交,他们出动的两辆埃布拉姆斯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废铁,一个排的美军正在街旁的掩体死守。

“先去接应小白他们吧。”我看现在的局势不用我们插手,说道,石头点点头,他把狙击步枪背在身上,使用一把从死人身上缴获的乌兹冲锋枪,这把冲锋枪射速快,轻便灵活,唯一不足的就是威力偏小,这把枪拿在石头手上和他的身材格外对称。

我们拐进一条胡同,石头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上,叼在嘴里,我倚着一幢民居的外门,我也点上一根35,大口抽了起来。

就在我悠闲之际,一个冰凉的什物突然顶在我的背上,我叼着的香烟掉在地上,我感觉得到,那是一把枪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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