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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的一个帖子,原作者:绿洲遗老,文章很长,我发了好几楼

荒漠上的沙尘暴

我在劳改农场的二十年(转载)

地窝子

我在劳改农场的二十年(转载)

农场1958年的丰产田

我在劳改农场的二十年(转载)

大礼堂电影院

我在劳改农场的二十年(转载)

劳 改 局

西农分配到青海的共11人。园艺系3个,农学系有宋泉光、刘仲玉、刘文厚、颜其俊、陈本善5个,蚕桑系杨开荣等。我和刘仲玉分在劳改局,进而分配在德令哈农场。陈本善分在贵南马场。杨开荣受不了青海生活,60年自动离职,回老家重新找了工作。宋泉光、颜其俊、刘文厚在农牧厅,俞纯清在省农林科学研究院,宋明高在农牧学院。

西宁11月初的气候,已经十分地冷了,我们这些从四川来的人很不适应。住在招待所里,火也生不燃,只能和寒冷硬抗,别人衣服多还可以,我把所有厚点的衣裳全部穿上还是冷。可怜的我,只想尽快地走到工作的单位。

去劳改局(公安厅劳改工作管理局)报到,说是还要分到柴达木盆地的德令哈农场,我的心凉了半截。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也只能接受,艰苦也好,到艰苦地方锻炼和改造,在工作中好好努力,处境总会慢慢地改善吧。再看看和我一齐分到德令哈农场的刘仲玉,她的爱人赖先齐在西宁的青海农牧学院当老师,她就是冲他才来青海的,可是组织部、劳改局全都不管,冷血地把她也分到柴达木。他们都是学校出色的运动员,赖先齐是排球队队长,刘仲玉是女子兰球队队长,是在运动中结下的情谊。刘仲玉在学校很出名,她们女兰是重庆高校冠军,我们班的李效静、宋琪和农学的杨水蓉都是她的队员。李效静和她还是高中同学,她常到我们班玩,所以我早就认识她。有她一齐到德令哈农场,我的心里觉得稍稍宽慰,想到总还有一个人可以说说话。

劳改局是公安系统的,在公安部叫11局。主要是管理劳改犯人劳动改造的“专政”单位。工业方面有十几个,全集中在西宁的南滩。有皮毛被服厂、青沪机床厂(上海犯人)、皮革厂、皮鞋厂、砖瓦厂、劳改局医院、仓库等。农业则有盆地的德令哈农场、格尔木农场、香日德农场、诺木洪农场、哇玉香卡农场、查查香卡农场。海北的浩门农场、青海湖农场。海南的巴仓农场、曲沟农场、塘格木农场、吴堡湾农场。甘都农场是搞果树的关押重刑犯的省监狱。

1957年,青海省监狱系统的农业耕地面积占全省国营农场总面积的98%;工业产值占全省工业总产值的52%。而当时劳改农场总数只有xx个,耕地面积仅为30万亩。

随后,青海的劳改农场曾经增加到xx个,耕地382万亩;创建劳改工矿企业xx个!有资料统计,全省农业耕地面积的23%为监狱农场开垦。部分监狱农场曾被称为青海省的“粮仓”和“粮油生产基地”。在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的20余年时间里,监狱系统每年向国家交售的“爱国粮”,占全省统购粮的五分之一至四分之一。仅德令哈农场都要交1000到2000万斤。

青海原来的可称“著名”的地方,能让一些人记住的话,那就是 “偏僻和荒凉”,是“犯人流放的地方”。 在一个时期里,青海的在押犯人数曾占当时全国在押犯总数的25%。人们在一个时期的影视剧描写中可以看到,凡主人公曾经劳改、劳教过的,几乎无例外地都有曾在青海服刑的经历,青海,几乎就成了“监狱”的代名词。提起青海,真让人不寒而慄,感慨万千!人们的印象应当说没错。青海,确实有过那段令人难忘的历史。至今的上海,一提到青海,老上海人马上就会换来关注的眼光,眼光里透着一丝惊异和亲密,眼光之中渗着复杂的人类情感。有一个笑话说,当时上海和江、浙一带的老百姓,在哄吓孩子时,总是用:“再闹,再闹就送你到青海!”,这也许就是历史给予青海的重责吧。虽然这些监狱随着历史的进程,慢慢地消失了,但那些曾经生活战斗过的人,甚至被“改造好”了的人,也留下了他们的自豪和感慨:“……在青海的岁月,让他们感到了生命和生存的可贵,在那里,人们一同与自然进行搏斗,一同品尝收获的喜悦。对于人来说,生命的意义在这里被丰富、被延伸了。即使我们早已离开,我们又开始了新的生命旅程……我们仍然热爱这片土地,也热爱这片土地上的人,我也曾因被称为青海人而深感自豪!”在这里我应当补充一点的是,我也在历史的要求下,在西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顽强地和更深地领悟了责任和成熟

在劳改局报到后给我们开了个条子,叫我们上南滩去领装备,说是只有进盆地的人才有。劳改局在南大街,门口的南北饭店在当时还是很气派,我们向南翻过破城墙的豁口,又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装备科领了装备。拿到一看,发的装备实在可怜,数量少,质量差。仅老羊皮大衣一件、毡靴一双(黑毛,很薄)、单人薄毛毡一床。不过,大衣很实惠,拿到我们就穿在身上了,很暖和,解决了我挨冷受冻的问题。到德令哈农场驻西宁办事处报到时,有人笑我们说:“臭烘烘的,你们四川人也不怕?”我们没办法,只好将就。德令哈农场驻西宁办事处在南关街口上,对面就是长途客运站,进城上街都很方便。办事处是一个平房小院,有很大的院坝,可以同时停放10多辆大卡车。住宿在临街的平房里,大开间,一个屋耍驻6----8人。办事处主任苏鸿俊,会计顾乃斌、张连钰都是好人,对人还算可以。苏主任安排我们住下时说:“过两天就有车回农场,你们就跟车到总场去。这两天就休息逛街。”那时西宁很小、很破烂,城门虽然没有了,四周都还有城墙的残垣断墙。象南门就是城门变成的豁豁。大街都是平房,屈指可数的楼房也就只有省委、省府、几个厅局、湟光、南北饭店、西宁宾馆几处,也不过三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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